應該不會的吧?
受到別人的善意對待,這是非常可貴的,起碼對齊澄來說,尤其是陌生人的善意。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很不應該。
齊澄看時間還早,去了地鐵,很快到了藍調酒吧。
才下午兩點鐘,酒吧大門輕輕釦著,還沒有營業。服務人員零零散散的。
“有甚麼事嗎?現在還沒營業,最早下午六點開始。”
之前是節日活動,下午開的早。
“請問,兩天前,平安夜那天下午門口馴鹿裝扮的男生在嗎?”
服務員很快想起是誰,“他啊,當天就被辭了。”
被辭了。
“請問有他的聯絡方式嗎?”
服務員嫌麻煩懶得幫忙查,嘴上說:“他本來就是臨時工,每天晚上七八點才來上工,性格怪的厲害,不愛說話,不知道方式。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就敢上去瞎搗亂,那群富二代都敢惹,活該,一晚上錢搭進去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齊澄聽不下去,真的是因為幫了他才丟了工作。
很內疚。
還賠了錢。
“可以麻煩你再幫我查一下——”
“欸,是你啊。”女孩打斷問話,見對方不認識了,說:“不認識了?門口發傳單,你眼睛都不敢看我的。”
所以當時真的沒看她嗎?
“你到底成年了嗎?”正常男人怎麼可能真的不看美女。
齊澄一臉恍然大悟,記起來了,是馴鹿旁的聖誕女孩。
“成年了,我二十,已經結婚了。”
可是個成年,有家有室的人。
自豪狗勾jpg
“難怪。”女孩咕噥了聲,找到原因,不是她不好看,這才說:“你找他啊,我有電話,要嗎?”
“要。謝謝。”
齊澄掏出手機,記下了電話。再次道謝才離開。聽到背後男服務員還在叨叨怎麼把電話給了,不怕惹趙三少那群人不高興嗎,女孩不耐煩打斷:“人又沒在不用拍馬屁了,兩天都沒來了。”
“是啊好奇怪,以前天天過來,就那次打架後……”
電話撥過去,沒有人接。
齊澄低頭摁著簡訊,[打擾了,我是兩天前……]
直到回去都沒看到回信,像是石沉大海毫無訊息。逛商場都不怎麼開心,害幫他的人丟了工作,還賠了錢,心裡有事情沉甸甸的,書店也沒逛,蔫頭耷腦的買了包糖炒栗子。
有點點香。
家裡食物的香氣,權叔在做煎餅和豆粥。京醬肉絲、青椒炒蛋、酸辣土豆絲,很適合捲餅的菜。
“我回來了。”
“小澄買甚麼了?喲是栗子,正好放粥裡香甜。”權叔拿了一部分,看小澄怎麼玩回來還不高興,“出甚麼事了?”
齊澄打起精神,說:“有點餓。”
“那先嚐嘗煎餅。”
權叔以前在大餐館當過幫廚,家常菜做的特別好。齊澄洗了手,捲了個煎餅,裹著土豆絲、肉絲,搭配一點蔥絲,煎餅是粗糧做的,攤的薄薄的,又勁道,一口下去,滿口的菜混著。
齒頰留香。
齊澄一下子快樂了一點。
也只有一點。
他吭哧吭哧啃完一個捲餅,發現老公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
嚇了一大跳。
白宗殷冷臉,這才注意到他。
“老公,你要不要吃捲餅?我幫你卷一個?”
“不用。”白宗殷拒絕。
齊澄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指——他剛剛好像還吸了下指頭。
被老公嫌棄了。
“我會洗乾淨手的。”他強調。他也是很愛乾淨的!
只是權叔做的太好吃啦。
白宗殷沒回答,而是問:“你下午去買小麻雀第2部 了?”
!
啊啊啊忍住,說好不說老公是大壞蛋的。
齊澄瞪圓了眼睛,鼓著臉頰敢怒不敢言。
別以為他聽不出來。
老公又在說他小麻雀!
還20!
“我沒有買。”
齊澄一反剛才吃東西都沒了以往興奮的‘狗勾臉’,明明回來時權叔詢問‘怎麼了’,沒有回答,而現在白宗殷隨口提了句,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小狗叭叭:“今天沒有買書,我去藍調酒吧了,就是上次那個。”
“打架那家?”
老公明知故問。
忍住忍住,不可以說老公是大壞蛋。
“說錯了,應該是小麻雀被畫花臉那家。”
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了。
老公真的是大壞蛋!
大!壞!蛋!
第17章
齊澄想叫權叔評評理,又覺得自己這麼幹很幼稚。
像是吵架吵不過,找長輩幫忙。
可是他可太氣了。
少年眼睛很圓,氣呼呼的。比剛才孤身坐在餐桌邊上,出神發呆捧著食物,吃的一臉愁容強了。白宗殷面對少年的生氣,很淡然的說:“去酒吧然後呢。”
……你讓說就說啊,我還在氣著呢。
“那次莉莉安想潑我酒,有個服務員幫了我,我想找他道謝。”小狗勾還是乖乖作答,並且內疚的耷拉下耳朵,“酒吧裡的人告訴我,他被辭退了,還賠了錢。”
事情經過的監控,白宗殷早已看過。
知道少年說的甚麼。
齊澄說完,叮的眼睛亮了。
他從酒吧回來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沒準對方回訊息了,高興的掏出手機,小聲嘀咕:“怎麼說賠錢也該是我……”
興致勃勃的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簡訊,然後腦袋又耷拉下。
白宗殷看少年表情就知道對方沒有回應,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從監控影片看,也許是幫助了少年,也許是對方真的失手。對方沒有回應,那就表示拒絕,不想聯絡。
“可能他有事情,我再等等。”齊澄握著手機,又發了條,邊打字邊小聲念:[不是故意打擾你的,聽說你因為幫助我被辭退,很不好意思,還有壞掉的酒水錢,應該是我的責任。看到簡訊,請聯絡我,謝謝你上次的幫忙。]
白宗殷很不理解少年的執著。
齊澄發完簡訊,心裡鬆快一些,高興去廚房幫忙。
然後被權叔用一包栗子打發出來。齊澄抱著乾淨的空碗,還有他買回來的栗子,領了任務——權叔要他剝了一會放粥裡。也不覺得自己礙手礙腳,看了眼老公,很正氣凜然說:“我要幹活了。”
不是白吃飯的!
乾飯人衝鴨。
齊澄的指甲剪得圓圓的很乾淨,指甲蓋是粉色的。剝著栗子殼有點費勁兒,一不留神,就送嘴邊,用牙啃,輕輕的咔聲,棕色的栗子殼一分為二,露出裡面香甜的栗子肉,圓滾滾的滾到了掌心。
高高興興的放到碗裡。
齊澄抬頭,看到對面老公目光盯著碗裡的栗子。
那顆他剛才沒注意用牙啃的栗子。
但他只是啃了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