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就有些奇怪。
二哈那表情特別悲壯嚴肅,齊澄都不知道說甚麼了。
白宗殷點了下頭,語氣一如既往說:“飯飯拉了臭臭,你幫他換尿不溼。”
蔣執:“啊?”
“不是說只當我大哥嗎?立刻就不聽話?”
蔣執:……他說的又不是這個。但心裡一下子輕鬆了,從蔣執變成了二哈,擼著袖子說:“換就換,飯飯這麼可愛漂亮,能有多臭啊。”
好大嫂順手遞過尿不溼,並且端著炸藕合的盤子躲到了角落。
“老公快來。”小心臭到。
白宗殷:“我看小執怎麼做。”
也是,二哈又沒小孩,不會換這個,只能辛苦老公指導了。齊澄啃了一口炸藕合,美滋滋的。
飯飯滾了下屁屁,肉臉憋了下,但也沒哭。因為看到叔叔和大爸爸過來了,很自覺地扭著屁股,示意兩人。
“先拆。”技術指導白宗殷。
二哈滿臉慈愛的叔叔笑,“你看你爸爸,還躲那麼遠,我們飯飯這麼可愛,拉的臭臭——”
笑容消失術jpg
二哈的笑容沒有了,就聽他大哥說:“捲起來,給飯飯擦屁屁。”
飯飯露出三粒牙感謝叔叔。
“哥,你還真是我親哥。”二哈沒忍住吐槽。
不是親的,都幹不出這麼損的事情!
白宗強置若罔聞,“髒的尿不溼捲起來,你去丟掉。”
二哈:……
丟完了尿不溼,等蔣執給飯飯擦屁屁霜的時候,就開心了,嘿嘿嘿的笑,還要吟:“啊我們飯飯真可愛,
屁屁的肉都軟軟的。”
飯飯又變成了香噴噴的,蹬著jiojio十分之配合。
等穿好乾淨的尿不溼,對著這個大個子叔叔都是笑臉,二哈就得意說:“欸,還是咱爺倆關係鐵是不是?來飯飯給叔叔碰個拳頭。”
拿自己大拳頭,輕輕碰了下飯飯的小拳頭。
飯飯很給面子,玩的很開心咯咯咯的笑,蔣執也跟個二傻子一樣哈哈哈的笑。
齊澄:……一盤子藕盒都是他的!
開心心。
結果吃完了藕盒,等晚上上了餐桌,齊澄才知道甚麼是後悔!
權叔做了三鮮丸子湯,還有松鼠桂魚,尤其是松鼠桂魚酸酸甜甜的,表皮炸的酥脆,裹著酸甜醬汁,咬開裡面的魚肉白嫩,和著醬汁,他沒敢吃米飯,只吃了半碗,但魚吃了半條。
喝了一碗湯。這就飽了。
嗚嗚嗚嗚他這個乾飯人太失敗了!
“我以後距離飯點太近一定不吃零食了。”齊澄澄含恨發誓!
飯飯現在能吃輔食,也是米粉水果泥這種,但飯飯饞呀,一到飯點,千萬不能聞到大人的飯菜,不然要變成撲稜鵝子。平時鄭阿姨會抱著飯飯在遊戲室喝奶,離得遠點,逗著哄著玩。
但今天二哈來了,尤其剛經歷過換尿不溼的‘鐵子’感情,根本不給鄭阿姨抱的機會,倆,一個說嬰兒語咿咿呀呀,另一個無縫配合自我感動的叔侄情深。
反正看起來還是很和諧的。
然後二哈就抱著飯飯到了飯桌,高高興興的。齊澄在吃松鼠桂魚的時候,他家鵝子就成了撲稜鵝子,嘴巴一張一合,揮著手,講話似得啊、哦、啊的來回示意。
快給我次鴨。
要次次鴨。
蔣執差點抱不住懷裡這鬧騰的小子,最後還是齊澄給拿筷子沾了一點點酸甜汁點到飯飯嘴巴上,趁著飯飯專心舔嘴巴,趕緊塞到鄭阿姨懷裡,抱走!
“學會了沒?”大嫂深藏功與名問。
二哈:“學會了學會了。”
權叔笑的開心,說:“飯飯回回都能被騙走。”
“反正騙到一點點甜頭了。”齊澄說。這東西還是不能給鵝子吃太多,小朋友在一歲前最好不要吃太重口的調味,每次齊澄就哄哄,沾的也不是很多。
騙小朋友把戲。
“這一招也就小澄使管用,要是我來,飯飯就得撒嬌再來一口。”權叔笑呵呵的。
自從家裡有了飯飯,氛圍又不一樣了。權叔以前吃完晚飯,喜歡去跳跳舞,現在喜歡留在家裡陪飯飯玩一會,跳舞都變成了嬰兒輔食琢磨研究。每天臉上都是笑呵呵的。
吃完飯,大家去客廳陪飯飯玩。
飯飯剛蹭到一口‘甜頭’,又喝了奶,十分精神,玩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要睡覺。小朋友就是睡眠多,一天斷斷續續的睡,這是長身體的時候。
鄭阿姨抱著飯飯回房睡。
蔣執沒留宿,晚上九點多就開車走了。
“清時哥十點十五的飛機,現在過去剛剛好嘿嘿嘿。”
齊澄好奇說:“你們還沒在一起嗎?”終於問出來了!自從上次電影《奪命追擊》後,那些主演整個劇組一鍋端掉,這個契機都沒能讓兩人在一起嗎?
“沒啊。做人不要那麼急,我也不是很在乎名分的,知道清時哥有點點喜歡我就好了。”二哈說完美滋滋上車去機場接人。
齊澄:???
你有本事一輩子不要那麼急!
這個傻憨憨。
算了懶得理了。齊澄哼哼完,高高興興的和老公打了一把遊戲,然後回房泡澡洗洗睡——當然不可能洗洗就睡這麼簡單的。
飯飯的兩個爸爸也是有夜生活的。
不過因為老公的腿還在恢復復健期,輪椅上的位置就不太好,會壓到老公的大腿,但換到床上,齊澄跨坐上一點就好多了——
“老、老公,我休息一會……”
白宗殷抱著少年的腰,入手是細細的汗,翻身。突如其來的,齊澄瞪大了眼睛,等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在下面,這個角度看老公,好帥啊。
“老公,你腿好了嗎?這樣可以嗎?”
白宗殷拉過被子,將少年和他裹在一起,俯下身,親了下少年的唇。
“澄澄現在有心思關係這個嗎?”
……卻、確實沒有了。感受到身體裡的——
齊澄臉紅了下。
……
¥
第二天齊澄又是睡到九點多。
飯飯是個早睡早起的好寶寶,早上飯桌上沒見到爸爸,啊嗚啊嗚的揮著胳膊撲稜找爸爸,眼睛圓溜溜的,鄭阿姨怎麼哄都沒用。最後是白宗殷抱著兒子,上去看了下少年。
齊澄睡得迷糊,睜開一條縫,看到鵝子的胖手,捏了下。
飯飯嘴上咿咿呀呀,齊澄睡著也跟著含糊嗚嗚嗚。父子倆這算是打過招呼道過早上好,飯飯就舒服了,爸爸沒丟就好,揮著胳膊,拍拍大爸爸胳膊,意思可以出去玩啦。
“小傢伙。”白宗殷捏了下兒子的臉頰。
肉呼呼的。
九點齊澄起來,廚房留著早飯,邊吃邊想起甚麼,跟客廳坐著哄飯飯的老公說:“老公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看你的腿恢復的很好——”
“宗殷腿現在恢復的很好了?”權叔正巧回來聽到問。
齊澄想到老公腿‘恢復程度’,嘴裡的豆漿差點嗆到,狗臉熱了下,點點腦袋,含糊說:“就一天天都在復健,我覺得還是去檢查檢查好,比較保險。”
“是該去醫院檢查下。”權叔說,又道:“今年年三十,你們要去早早去,別耽擱時間。”
“對了,小路今天甚麼時候到?”
路陽這小子彆扭勁兒特別大,期末考完放了寒假,齊澄是掐著時間的,去校門口接,發現這小子房子都租好了,和上班的工作黨合租,可以短期租一個多月。地址還挺便利,離地鐵口很近,五分鐘左右,不過小區很老舊,也是合租最小的臥室,一個月一千二。
去年寒假打工借住齊澄這兒是意外,臨時的,今年寒假就不能不知好賴,繼續住齊澄那,人家一家人要過年,他一個外人借住不合時宜。路陽界限分明,也不想齊澄難做。
當朋友就是有分寸感,要是不知進退,一味地想佔便宜,那就惹人煩了。儘管路陽知道,他借住,傻白甜也不會覺得他是為了省房費,但就是因為珍惜這段友誼,路陽才不想以後為了這些小事生了間隙。
齊澄拗不過這小子——倔的跟驢一樣。
“租甚麼房啊,不願意去我家,我們的工作室空著呢。”
“我房子租好了不退租金。”路陽一擊勝利。
齊澄:……
路陽早發現了,傻白甜這個人有錢歸有錢,買喜歡的出手大方,多少錢也不會眨眼,但很少浪費,買了吃的,會吃完,實在是不好吃了,吃不動丟掉時還一臉肉疼。
像他現在交了房租,房東不退錢,傻白甜聽了就一臉遺憾說:“那算了,你注意安全。寒假也別接活了,我已經想好了幾個影片主題!”
一副摩拳擦掌的快樂。
路陽當然點頭答應。
不過齊澄又說:“不過來住就隨你,大年三十一起過,你別跟我鬧彆扭。”
“……說的我跟小屁孩一樣,知道了,會去的。”路陽答應。
年三十,一個人是很淒冷。路陽也沒提,繼母曾經來學校騷擾找過他,都解決了,不就是聽到他影片賺到了錢嗎?
「我是給老闆打工,那些漢服四十多萬,還要請攝像化妝,我怎麼可能掏得起?」
「就幾張照片,差不多兩千多塊錢工資,不過你來晚了,生活費、學習資料費,還有明年的學費,不然明年學費你給我出?」
繼母對做影片、網紅這行不熟,也是聽人說的,確實是一些照片影片,一聽甚麼漢服四十多萬,又覺得這小子說話沒錯,路陽甚麼學歷都沒有怎麼可能花那麼多錢買衣服,還請攝像師?
那就是當甚麼模特,那也挺賺的,拍拍影片照片就有兩千多。繼母態度稍微好點,畢竟她兒子也馬上要上初中了,都是用錢的時候。誰知道就聽路陽問她要下學期學費。
立刻打哈哈,你爸也沒給我錢,問你爸要,直接走了。
回去繼母還去問隔壁鄰居家的兒子,這家有電腦,一查確實就一些照片,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那家兒子說:“還不到十萬粉絲,不是網紅大博主,人家賺的多的都是百萬粉絲起步的。”、“而且拍了一套,後面也沒拍了,也沒接廣告,賺不了多少的。”
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繼母乍一聽路陽賺的多,還挺酸溜溜,上門要錢。但現在一聽路陽就是個打工仔,給人家幹活,雖然是挺輕鬆賺錢但也沒有那麼本事大,私心還舒服了些。
總不能讓路陽把她兒子比下去了。
齊澄都不知道這些。現在權叔問起來,齊澄說:“小路大概下午才到,早上要寫作業。”
“欸好,那中午咱們簡單吃點,晚上豐富些。你們倆早去早回。”權叔高興說。
大過年,家裡張燈結綵,那對大紅燈籠也掛上了。飯飯一大早都換上了新衣服,大紅色鑲金邊的褂子,還是盤扣的,兩邊口袋繡著小牛犢,胸口還有一碗飯。
飯是鄭阿姨縫的,簡簡單單幾筆,圓圓的碗,米粒也是圓圓的堆著冒尖。
權叔看了都說:“這是說我們飯飯白白胖胖結結實實不愁吃。”
飯飯只聽懂自己名字和吃,啊嗚啊嗚兩聲,圓圓的眼睛看爺爺,意思給飯飯吃飯飯呀。
大家就笑。說不是吃東西,飯飯可真是個饞飯飯。
¥
醫院。
約好了柳醫生。雖然上次柳醫生上門——齊澄吃壞了鬧肚子。那時候齊澄心虛加難受,也沒和柳醫生好好說老公現在的情況。
柳醫生只知道白宗殷一直有復健,但白宗殷雙腿壞的時間太久,復健真不是一日兩日的,這是個漫長過程。
在復健室,看到白宗殷撐著輪椅把手站起來。
柳醫生還想說胡鬧,怎麼就自己站起來,不能追求急進傷了——然後就看到白宗殷單手扶著把手,慢慢的走動。
整個人怔愣,脫口的話變成了,“你怎麼站起來了?”
“去年十月份的時候就能站了。”齊澄說。他記得很準,因為他坐月子。準確是九月可以站,但老公揹著他偷偷練,十月他才發現能站,還不穩。
柳醫生當即安排了白宗殷全身檢查,又問怎麼回事——按照去年的檢查片子,不可能這麼快的。齊澄當即說了林大夫。
“真是奇了。”柳醫生說。他雖然學的西醫,但是醫術交流也見過厲害的中醫大夫,對齊澄口中林大夫的針灸十分之好奇,問清姓名,就知道是哪位大拿了。
“你們能遇到林老真好。”
等檢查片子出來,柳醫生一看,對比去年的檔案片子,真是差距太大。
“恭喜你們,現在的話就是慢慢復健走路。”
“我想配柺杖。”白宗殷說道。
他坐的時間太久了,
現在一天天走的順利,是時候脫掉輪椅了。
柳醫生還是擔心,“會不會太快,我建議不用這麼急的……”
齊澄澄想到昨晚老公的‘表現’,咳了咳,說:“他不是那種冒失的人,也沒抬過激,柳醫生擔心的我會看著,要是不適我一定催他來醫院做檢查。”
“都聽澄澄的。”白宗殷說。
柳醫生:……
柺杖去量身訂做,是金屬的,切合白宗殷的身高,走起來比較舒服方便。這個需要年後取。去完醫院回到家正好午飯。
飯飯穿的跟個小童子,紅彤彤的很喜慶,見了爸爸們回來,抱著小拳頭拱了拱,齊澄一看樂了,捏鵝子小拳頭,“跟誰學的啊,這是恭喜發財嗎?”
“自己學的。”權叔抱著飯飯說:“你們沒回來,電視裡放廣告,人家小朋友抱著拳頭說恭喜發財,沒一會我一看,我們飯飯也抱著小拳頭呢。”
“這個小聰明。”
權叔特愛飯飯,看飯飯甚麼都好。就是隔輩親。
今天年三十,鄭阿姨休假到初三。李師傅是白天過來,下午不出門不用車了就回家,比較自由。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齊澄洗了手,接過權叔懷裡的喜慶寶寶,說:“沒問題,恢復的很好。”
“喜事啊。”權叔笑呵呵說。
大過年的,再也沒有比這個還好的訊息了。轉頭又誇飯飯,“我們飯飯就是個吉祥寶寶,知道大爸爸身體要好了,學了拱手,這不就好了,一見面沾了喜氣。”
“對啊,自從有了飯飯,這名也起的好,奇蹟寶寶,宗殷腿就奇蹟好了。”
權叔誇起飯飯來真是變著角度的來。
飯飯也捧爺爺的場,啊啊啊的說著話,再給爺爺拱了拱小拳頭。
權叔高興直樂。
下午四點多路陽來了。揹著個書包,拎著水果,水果都是反季節水果,一看都不便宜,草莓個頭大又紅彤彤的,提子沒有籽還很甜。
齊澄自己洗了一筐,拉著路陽在客廳一樓大辦公桌上說影片方向策劃。路陽話很簡短,你說得對,按你說的來,可以,行。
“???”
齊澄後知後覺感受到了敷衍,從ipad和策劃書抬起頭,就抓到了路陽這個小子正和坐在嬰兒躺椅上的鵝子眉眼交流!
鵝子:拱拱拳頭。
路陽:拱回去並笑了下。
鵝子:露出三顆牙,揮著手手。
路陽:——被抓到了。
“大過年的,之後再說吧?我想和飯飯玩,我還給他買了玩具。”路陽話都多了。
事業強人齊澄澄開局不到十分鐘,栽倒在鵝子手裡。
“行叭。”
於是路陽抱著飯飯,齊澄端著他的水果籃子去了遊戲室。飯飯一看到了遊戲室,就高興的撲騰胳膊,當一個大鵝!
這是玩的地方呀。
因為白宗殷和齊澄沒事時,兩人會陪著飯飯來這裡玩,鄭阿姨權叔也會,飯飯現在就知道,來這裡就是大家都和飯飯玩,誇飯飯的,可開心啦。
“你把他丟到爬爬墊上。”抱著水果籃的齊澄澄如是說。
路陽:???
和懷裡的飯飯對視。飯飯高興揮著
胳膊,探著身子,十分嚮往地上爬爬墊衝,但因為被路陽叔叔抱著衝不過去,大眼睛又看看叔叔,啊啊的叫,又探著小身子衝。
意思放飯飯下去呀,這裡才是飯飯的地盤。
“你看著一會我們飯飯再給路陽叔叔表演個龜丞相。”不靠譜的爸爸開始秀鵝子絕技了。
路陽剛把飯飯放在爬爬墊,飯飯像是聽懂了爸爸的話,立刻翻身趴了起來,肉呼呼的四肢撲騰。
“是不是很像哈哈哈哈。”齊澄澄吧唧一下也倒下,和鵝子對標翻了個身,順便拿了顆草莓啃,他吃完,再翻正。
飯飯學著爸爸,吧唧努力的翻回來。
冷酷boy路陽看完這場父子表演,表情十分複雜,然後鼓了下掌。
“飯飯翻的好!”
所以正常人家的父子相處就是這樣嗎?這一刻,路陽心裡有一些些慶幸,幸好幸好。
“你也躺著,不然他要看你,一會會他就翻到你旁邊了。”齊澄跟小路說陪玩技巧,一邊逗自家鵝子,“飯老闆,您看這位置行嗎?”
飯飯啊嗚一聲,揮著胳膊又翻起來了。
“很好,我們飯老闆很滿意。”
齊澄躺著啃草莓,一會會自家鵝子就翻到他身邊,用穿著毛線鞋襪的小jio碰他的腿,齊澄一下子捏住,“抓到這顆大草莓啦,讓爸爸一口啊嗚吃掉”
飯飯咯咯咯笑,摸他的葉葉。
襪子鞋是鄭阿姨鉤的,過年的襪子,當然是大紅色,還用綠色的毛線在腳腕那兒鉤了兩片嫩嫩的小葉子,飯飯穿上襪子,撐得胖嘟嘟肥肥的,兩片小葉子還晃晃。
他自己沒事就愛揪胸前的盤扣豆豆,襪子的葉子。齊澄是仗著鵝子聽不懂,跟路陽哈哈笑說:“你看著,他腿腿那麼肥肉呼呼,揪葉子的時候翹的可高了。”
此刻正翹著腿,小肉手努力摸摸葉子的飯飯衝爸爸露出個笑。
以為這事誇他。
“鵝子真棒!”
路陽:……
就這種遊戲嗎?他敗了。
路陽買了撥浪鼓、小玩偶,都是嬰兒用的,能啃那種。結果現在陪倆父子玩幼稚遊戲,本來是覺得好傻,但過了會,傻子竟是他自己。
還……還不錯吧。
路陽想,挺鍛鍊胳膊腿的,翻來翻去,背脊也挺舒服的。
晚上一桌子年夜飯,權叔忙了一下午,涼的熱的素的葷的。飯飯躺在嬰兒車上,面前也有一小碗胡蘿蔔泥,白宗殷給喂,飯飯砸吧嘴,吃的一嘴紅彤彤的。
“新年快樂。”
齊澄很開心,舉著自己的露露杯子,說:“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順利發財!”
飯飯要和爸爸說話,啊嗚剛張開嘴,就被大爸爸塞了一勺子胡蘿蔔泥。
嗚
權叔給孩子們都發了紅包。
路陽也接到了,本來是不該要的,但留戀這一些些溫暖,像是他也有家,也有長輩,過年的節日,長輩送給他祝福,討個喜頭。
“還有我們飯飯的,周爺爺祝我們奇蹟寶寶身體健健康康聰明伶俐。”
飯飯揮著胳膊拍了下自己口袋袋,啊嗚!
“哈哈哈,我們飯飯真聰明,周爺爺給飯飯放口袋裡啊。”權叔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