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他一一甩開,有時候不得不繞路,足足走了月餘,才到了晉旗山。
如今身後雖然沒有人追蹤,但若稍加分析他的行進路線,輕易就能猜出他要去哪裡,所以他必須儘快行動,統教人馬便天下,本事可以通天,他進入贛南境內的訊息肯定早已經傳到宗政予湛耳朵裡,但他別無退路,無論如何要去統教密室一探。
他沿路又從丐幫處得到訊息,淮山天逸門多年前曾得一株赤魔花,不知現在是否還留存著,如果這裡找不到,他要馬上改道去淮山,天逸門以獨門輕功名揚江湖,但若說是武功造詣,在武林中只能算得上二流,他就是明搶也要搶過來。
當晚他著一身夜行衣,從後山斷崖處攀爬上山,再潛入教內,可說不費吹灰之力,一路遇到值崗的人數與平日一樣,宗政予湛若有心防他,絕不會讓他如此輕鬆,那麼……是故意的?
懷恩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統教重地,竟只有兩人把守,而且這兩人如今都躺在了地上。
這卻讓他頗為不解,宗政予湛要把東西白送他,這已經很明顯了,無論是出於歉疚還是做個順水人情,他不在乎,能達到目的就行,可現在連把守的人都打暈了,卻是多此一舉,索Xi_ng不派人看守不就行了。
這裡面必有蹊蹺,可無論前面等他的是甚麼,都阻止不了他,他索Xi_ng不再隱藏自己,直接跨步往裡走。
密室的門果然已經被開啟,只是虛掩著,他毫不猶豫的推門進去,裡面有人的氣息。
順著長長的階梯下到最底,懷恩眉頭輕蹙,站定在壁火下,看著隱在角落的人。
一抹鵝黃的身影從Yin影處緩緩走了出來,稚嫩秀麗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在空曠的密室裡格外深入人心。
“我等你好久了。”
眼前正是小寶的寶貝妹妹金小雨,或者應該叫薛憐清。
小女孩兒有半年多未見,出落的越發精緻秀美,鵝黃的綢衫映著她的小臉白皙嬌嫩,只是在小寶身邊那份天真嬌嗔在她臉上幾乎無跡可尋,如今只剩下一片冷漠。
懷恩環顧了下四周,“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當然,我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哥哥的事情。”
“赤魔花在你哪兒?”
“在我這兒,這是我哥哥救命的東西,為了以防萬一被別人盜去,我藏起來了。”
懷恩也不客氣,“把它給我。”
小女孩兒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容,“我自然會給你。”她歪著腦袋笑道,“你曉不曉得我多想殺了你,可是為了哥哥我還得跟你這個畜生合作,讓你拿著我小心翼翼保護著的東西去我哥哥哪兒邀功。”
懷恩沉默了一下,“你想殺我,要有那個本事。”
“我要殺你,不用我動手,你信嗎?”
懷恩點點頭,“想要我命的人多了,你確實排不上號,別廢話了,把東西給我。”
小女孩兒隔空一揮手,一個大木盒子絲毫不差的飛到了懷恩手裡。
懷恩手起刀落,切斷了盒子上的鎖,開啟一看,裡面果然躺著一株碩大的乾花,乾花小心翼翼的拿宣紙層層包裹了起來,用紅綢打了個漂亮的結,翻開宣紙一看,紅若火焰般的顏色,就是傳說中的的赤魔花大麗炎了。
小雨冷笑著看著懷恩,“我雖然時時刻刻想離開這鬼地方,不過我知道你現在帶不走我,可有一天你一定會回來帶我走的,好好留著你這條命,為了我和哥哥能早日團聚,你不能死的太快。”
懷恩將盒子仔細封好用布條牢牢的纏在背上,看也不看小雨一眼,轉身就走。
小雨Yin測測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宗政懷恩,你對我金家做的事,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從統教帶出這朵花,可說是順利異
常,懷恩心裡歡喜,抱著這花就跟抱著救命稻草一般,連日來的勞碌奔波夜不能寐,此刻才算找到些We_i藉。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回大理去見小寶,卻始終有些情怯,猶豫再三下,決定先去淮山天逸門再多得一株,介時希望小寶能開心些。
卻不想他這一去,遭逢意外,竟拖延了數月之久。
第八十八章
懷恩從晉旗山出來後就知道後面有人跟蹤他。
他起初沒有起意去探查是甚麼人,八成不會是統教,他想不出宗政予湛還有甚麼在意他的必要,大部分可能是宗政裡瀚或者蘇胤的人,雖然只是跟著他並沒有其他舉動,但是這樣礙手礙腳的也著實煩人,他一腔怨氣正是無處宣Xie,在被跟了幾日後終於決定伏擊。
懷恩當晚便在一處客棧內稍做休息,吃飯沐浴睡覺,一切如常,只是寅時一過,他突然從客棧窗戶跳了出來,幾下閃到馬圈,騎上後就策馬狂奔。
果然讓追蹤他的人措手不及,只得施展輕功跟在他後面,懷恩閉眼感受著周圍的波動,發現這些人功夫只算得上二流,不過一匹普通的馬都還追的吃力。
在經過一處林地的拐角後懷恩掏出靴內匕首一刀劃在馬尾,接著一點馬背跳了起來,幾個空中越步後足尖穩穩的點到地,尚未站穩,他整個人又箭一般閃進了樹林裡,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那馬嘶吼嚎叫著狂奔向遠處。
不過轉眼間,就有三條人影從來路閃了進來,想著馬蹄聲方向追去。
不想一條白影如鬼魅般憑空擋在了他們面前,在他們連人都沒來的及看清的時候,為首那人已經X_io_ng口一痛,被踢飛了出去,剩下兩人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被踢飛出去的人捂著X_io_ng口站了起來,這人鬢髮略有些摻白,比其餘兩個年輕人大上不少,應該就是他們的領頭。
懷恩面若寒霜,冷道,“你們是誰,跟著我幹甚麼。”
那人倒也冷靜,只是欠身拱手,“我等並無惡意,請少俠莫要緊張,是我家主子想要見少俠,只是怕冒昧打擾引少俠猜疑,只好跟在少俠後面等恰當的時機。”
懷恩看了這人一眼,卻不像撒謊,“你們在我後面跟了四天,就不會引我猜疑了?若不是我一心趕路,懶得理會,你們早死了一萬遍了,我沒興趣知道你的主子是誰,不想死就滾遠點,再往前踏一步,我必要你們身首分家。”說完不再理會三人,轉身就走。
“少俠”,為首那人急道,“少俠留步,無論少俠是這樣一走了之,還是殺了我等,我家主子有用不完的人手可以叨擾少俠,既然如此,少俠不若去見我家主子一面,我家主子對少俠絕無惡意,再說以少俠的武功修為,自不必懼怕任何人。”
懷恩皺著眉轉過頭,略一思量,“叫你家主子來見我,一個時辰,他不出現,你們三個都要死。”說完自顧坐在地上,閉眼打坐起來。
三人面面相覷,為首之人略點頭,另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硬紙筒,一拉芯子,一到火光直衝上天,現在正是天矇矇亮,那火光在天際炸開還算顯眼。
做完這些後三人也坐在了地上,接下來就是等待。
一個時辰一到,懷恩猛然睜開了眼,三個人心驚的看著他,一陣強壓迫的他們呼吸都有些困難,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少年能散發出的殺氣。
懷恩站了起來,連劍都沒拔出來,一步步向他們走去,淡道,“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