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胤冷道,“誰準你在這裡胡鬧!”
宗政少璵瞪大了眼睛,一張白嫩無暇的小臉漲的通紅,眼中迸Sh_e出濃烈的怒火和妒意,大喊一聲舉劍又衝了過來,“我今天就是要殺了他,不僅要殺了他,還要把他分成一堆肉塊!!!”
小寶被宗政少璵強烈的殺意震的連連倒退,心想這少年真是惡毒,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不講理歸不講理,可從來沒想過害人Xi_ng命。
蘇胤把小寶護在身後,就拿那黃銅劍鞘迎擊宗政少璵。
宗政少璵顯然是被氣壞了,敢出言羞辱他已是死罪,現在蘇胤居然還這麼維護他,光這個理由就夠這J_ia_n民死一萬次。
可惜他雖然在武學上極有潛力,進步也神速,但畢竟年紀尚幼,跟蘇胤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只過了幾招就被蘇胤一個手刀敲掉了手裡的劍,然後把他的手擰到了背後。
宗政少璵氣的雙眼通紅,怒喝道,“蘇胤!!你給我放開!你敢這麼對我!!你敢這麼對我!!”
蘇胤看著在他手下不斷掙扎的少年,一時覺得頭痛不已,他對於宗政少璵的瞭解,不少於他自己對自己的瞭解。
從他還很小的時候,蘇胤就看出他絕不是甚麼善苗子,從小就被他母后灌輸了一堆Yin險惡毒的所謂帝王權術,從有記憶以來行刺暗殺就沒斷過,心X_io_ng極為狹窄,為了保全自己對別人的冒犯已經到了睚眥必報的程度,控制Y_u又極強,跟他相交真不是甚麼好事。
可他又是當朝太子,雖然他外公的勢力已經到了獨據一方的程度,皇上自登基以來便一直覬覦,卻動彈不得,也算是兩相牽制,但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能得罪他。
雖然他拿劍對著小寶讓他一瞬間起了殺心,可權衡之下,他還是放軟了聲調,“少璵,小寶和表哥是多年好友,你這樣一見面就刀劍相向,未免太失禮了。”
宗政少璵渾身一震,似是對蘇胤的低姿態很沒有抵抗力,猶豫了一下,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可又想到甚麼似的炸起了毛,“他在山洞裡跟一個男人……他喜歡男人!!表哥你把他放在身邊,他不知道心裡怎麼想你呢!”
這話一說出都讓兩人無比的尷尬,尤其是小寶,更是心中一陣酸楚,難道他要解釋,他本來是不喜歡的男人的嗎。
蘇胤嘆道,“少璵你不要胡思亂想,表哥不管你和小寶以前有甚麼過節,既然你要住在我這兒,就得守我的規矩,不然我給你另安排住處,但你若敢對小寶不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聽懂了嗎?”最後那句已是威脅,宗政少璵也不是不懂橫權奪勢的人,雖然心中恨不得把小寶千刀萬剮,眼下卻無法造次,只得悶聲點頭。
蘇胤這才放開他,卻知道他絕不是能善罷甘休的人,為防他再對小寶做出甚麼事來,便打算把他安排到離小寶遠一點的廂房。
但他死活不肯,非要和蘇胤住一間。
結果宗政少璵闖進內室的時候赫然發現蘇胤居然是跟小寶住在一起的,馬上又鬧了起來。
蘇胤只得解釋,他是住在隔壁的下人房。
本來是招財住在那裡,蘇胤為防小寶隨時毒發,便搬了過來,由於下人房略有些簡陋,冬天未過,他做不了大的整改,只能想湊合,很多衣物都放在小寶的臥房,看上去倒確實像是兩人住在一間。
宗政少璵聽著聽著眼睛快要把小寶瞪出窟窿了,嚇得小寶轉過身去不敢看他。
他再傻也看的出來宗政少璵對蘇胤懷著甚麼樣的心思,他長這麼大就屬對蘇胤愛慕的情緒他看的最多了,從小到大就沒斷過,何況還是這麼絲毫不加掩飾的,不過來自男人的,他卻是第一次見識。
而且連蘇胤這樣強勢的人也不得不忍讓的,必定是不得了的人物。
宗
政少璵非要和蘇胤住一間,鬧的蘇府雞飛狗跳,把招財進寶闕思明全給招來了,大有蘇胤不答應就絕不罷休的勢頭,給蘇胤煩的想一腳把他踹出去,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妥協。
下人房肯定是不夠住兩個人,蘇胤只好搬到離小寶最近的廂房,暫時還是招財住回來。
小寶後來才從蘇胤那裡知道這少年原來竟是當朝太子,怪不得那樣專橫獨斷,一時也讓他驚異不已,想到山洞裡那場驚心動魄的圍堵,從濃情蜜意瞬間過渡到刀光劍影,他雖然怕的渾身發抖,還是想要保護那個人,卻原來不過是一場計,他們宗政皇族間的鬥爭,何苦讓他金家做了陪葬。
第七十六章
沉靜平和的蘇府因為宗政少璵的到來快要亂成一鍋粥。
這小煞星惹是惹不得,躲也躲不起,臉皮厚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地步,不管蘇胤怎麼對他冷眉冷眼愛答不理,他都跟牛皮糖一樣時時粘在蘇胤身邊,但對蘇胤以外的人則一律不假辭色,尤其是對小寶,簡直是橫眉冷對恨之入骨了。
還好他大部分時間都和蘇胤膩著,也沒有機會對小寶怎麼樣,而且招財也時時護在小寶身邊,倒是闕思明對宗政少璵相當不屑,基本算是無視了,也不許進寶為他家少爺出頭,直接把他人拖走了。
宗政少璵動不得小寶,嘴上卻不肯輕饒,見了面定然要明嘲暗諷一番,可要說打嘴仗,小寶怎麼可能輸給他,但是小寶又不傻,如今這狼算是入了室了,真把他給惹毛了,晚上偷襲他可怎麼辦,幾個月以來的壓抑竟然因為宗政少璵的出現而喚醒了小寶的幾分本Xi_ng,忍了幾次後終於忍不住了,他吃不得虧的少爺脾氣也上來了,表面上佯裝淡定,但他和招財十幾年主僕,默契相當了得,只一個眼神,招財就能明瞭,於是這罵架的責任就攤到了招財身上。
招財跟進寶截然相反,又精明又機靈,那張嘴還要遠遠凌駕在小寶之上,一張口就不帶髒字的把宗政少璵罵了個狗血噴頭,直損的宗政少璵要火山噴發,上手就要打,可惜蘇胤在場他不敢造次。
小寶這一仗大獲全勝,心滿意足,臉上也有了些笑容,蘇胤則看著他笑而不語。
小寶由於平日閒來無事,便勤加練功,短短兩月也算小有所成,毒發時固然痛不Y_u生,但與外力兩相配合,發作的時間便慢慢下降,次數也不那麼頻繁了。
宗政少璵也向蘇胤問過小寶怎麼回事,蘇胤隨口說了句他怕冷,宗政少璵當然聽得出這是明顯敷衍,但他對小寶究竟怎麼樣並不感興趣,猜他就是個病秧子,還這麼嬌氣,心中更加鄙夷。
雖然這麼些天的觀察他看出蘇胤和這J_ia_n民之間並沒有甚麼不清不楚的,但他不能不防,怪他記憶太好,總要想起在那個山洞裡,他對著那個人大獻殷勤的丟人樣子,這麼完美的蘇胤,他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總體來說,宗政少璵住到蘇府後的小半個月,暫時算是相安無事。
再有半個來月就要過年了,小寶和蘇胤商量著過兩天把二老接回來,無論怎麼樣,一家人也得一起過年不是,給小寶的理由也編好了,就說染了寒病了,到時候闕思明這神醫的嘴一忽悠,也不是那麼難瞞過去。
這時候正是團圓的時節,小寶就難免要跟往年對比,那真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算那些虛的東西都不提了,可他家還差一個人啊。
他們都知道小雨在統教,可怎麼才能把小女孩兒帶回來呢,小寶一想到這個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