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他賠我的腿!”
小寶面如死灰,毫無抵抗的被拖出了囚室,對於即將面對的,無論是甚麼,他已經怕的渾身發抖。
他爹孃的哭喊聲彷彿遠在天邊,他被拖拽著透過Yin暗的廊道,拖向他恐懼的命運,腦海中翻湧著和齊曉彬的恩怨。
說來諷刺,居然又是和薛家有關。
那年他十六歲吧,正是肆意張狂的年紀,在整個江南可謂呼風喚雨,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呼百應,風光無限。
有次和幾個朋友在勾欄院飲酒作樂,正在興頭上,突聽到隔壁有女人淒厲的哭喊聲和求饒聲。
問身邊作陪的姑娘,個個都面露懼色,語氣又掩不住的恨意,說隔壁是蘇州下面一個縣官的兒子,官職說大不大,但一樣得罪不起,這人玩兒女人的手段極其殘忍變態,據說在自己家裡已經玩兒死了個丫鬟,沒有姑娘願意接他的生意,可他總帶著幾個能打的家丁,來了就趕不走,橫得很,媽媽也不敢逆他,只好抽籤,誰碰上他誰倒黴。
他當時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加上酒勁上來,算作平時也不會把一個小知縣的兒子放在眼裡,這時更是不當回事,招呼著朋友就要去伸張正義。
當時也沒想將他怎樣,只叫招財教訓了他一頓,沒想到他就此懷恨在心。
在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有次他去寺廟捐香油錢,那日雨下的淅淅瀝瀝,他轉身往回走,腳下就是幾十階長長的踏步,喬曉彬突然衝了出來要將他撞下去,他餘光已經撇到,閃躲卻是不及,這時正巧小雨的哥哥薛憫雨在旁,有些武藝在身,將他一把拽住,齊曉彬卻已經收不住勢,順著踏步滾了下去,正好撞在扶手盡頭的根雕木凳上,那木凳經年風吹日曬,根基不穩,上面堆疊著三塊太湖石,各個百斤有餘,盡數砸在齊曉彬的雙腿上。
齊縣官本來不肯善罷甘休,無奈碰上的是當時已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金家,多陪了些銀錢,又助他一路高升,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他當時並未當回事,覺得姓齊的罪有應得,甚至連他的臉都未能記住。
反而慶幸於能因此結識小雨的哥哥,薛憫雨為人剛直,卻也爽朗大氣,從不裝腔作勢的嫌棄他一身銅臭,和他很是合得來,有此飲酒歸來,在馬車上發現了薛憫雨落下的家傳玉佩,遂親自送回,不想竟成了他們的最後一面……
往事歷歷在目,小寶萬萬沒有想到,在事情過去這麼久以後,他會落到這人手裡,任他宰割。
當他被粗暴的架到刑架上,擺成大字型,他不僅想象,如果他當初不是年少輕狂,去管了那閒事,現在又會如何,但若他當時不那樣做,他便不會結識薛憫雨,也便不會成為小雨的哥哥,如果他還能重新選一次,他還是要做小雨的哥哥。
小寶撇過頭去,不想再看齊曉彬Yin險得逞的笑,卻剋制不住自己全身的戰慄。
第六十二章
齊曉彬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小寶,一邊搖頭一邊嘴裡發出古怪的笑聲,“金少爺,金少爺,”他彷彿是對著小寶在說話,但更像是在陶醉的自言自語,“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幻想,你最終會落到我手裡,跪在我腳下求饒,我有千百種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寶緊抿著嘴唇,身子下意識的往後縮,卻只能貼到溼冷粗糙的牆。
“這一天來的挺快的,比我預想的快多了,但不是很完美,”齊曉彬故作遺憾的搖搖頭,“不太完美,你知道嗎,你可真是值錢,我和我爹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換來和你待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啊,而且,還不能在你身上留下明顯的傷痕,你說,這不是難為我嗎,嘿嘿嘿嘿。”
“我就想啊,這麼短的時間,怎麼才能讓你體會我這四年的痛苦呢,更別提我還要一直痛苦下去,我怎麼
樣才能在短短的兩個時辰內既不在你身上留下別人看得見的傷,還能讓你餘下的時間都痛不Y_u生呢,你猜怎麼著,還真讓我想到了,你好不好奇?好不好奇?哈哈哈哈哈哈”齊曉彬仰頭大笑起來,朝身後一揮手,厲聲道,“把他的衣服給我扒了。”
立刻衝上來兩個人幾下就把小寶的身上的衣服撕扯了個乾淨,赤L_uo的面板直接暴露在Yin冷的空氣中,小寶只覺得從裡到外都寒透了。
“嘖嘖,金少爺真是細皮嫩肉啊,不知道一會兒你受不受得了?我早就幻想過無數次了,幻想你就像一塊泛白的死豬肉一般躺在我腳下,這次的機會雖然不太盡人意,不過我也不那麼難滿足,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讓你終身難忘啊。”
如今已經是入秋,天氣轉涼,Ch_ao溼的牢房裡透不進陽光,越發的Yin冷,小寶緊握著拳頭,拼命想把身體縮起來,無奈他再怎麼難堪再怎麼害怕,四肢被固定的牢牢的,他的確像砧板上的死豬,只能任人魚肉,他咬著牙關問道,“你到底……想幹甚麼……”
“嘿嘿,金少爺問得好,本來我也想讓你自己猜的,可惜時間不多,我多廢話一句,和你相處的時間就少了一分,真是天大的浪費呀,所以……”他又一揮手,“把東西拿來。”
旁邊一個瘦小的老叟把身後的大箱子解下來放到地上,開啟箱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四指寬半尺長的絨面錦盒,恭敬的遞到齊曉彬面前。
齊曉彬接過錦盒,細細的撫Mo了兩遍,然後把錦盒的開口衝著小寶,將盒子緩緩開啟。
小寶只見到錦盒裡乍閃一片冰冷的銀光,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撮密密麻麻的針,根根都有食指長,比繡花針還要細上一圈兒,那針不似銀質,不若銀器那般亮,反而有些灰敗,但看著更加Yin森恐怖,小寶只覺得頭皮發麻,喉嚨裡堵塞著恐懼的嗚咽,隨時可能爆發而出。
“金少爺,你看,就這麼一小盒東西,還是半成品,一口價萬兩白銀啊,為了,我一狠心就買下來了,如何,對得起金少爺的身價吧,不委屈你吧?”
“這小東西可不得了啊,別看這針這麼細,可堅硬著呢,你知道這是甚麼制的,隕鐵啊,邊藩每年上供的,加起來也不過幾十斤,還不是時時都有,用這隕鐵打造一把兵器,動輒要幾萬兩黃金,這套針叫做萬骨寒,你聽我往下講,就知道為甚麼這麼叫了,要說這針,就非得用隕鐵造,若是銀啊銅啊的,還沒到骨縫,恐怕到筋脈處就要打彎兒了,這就達不到效果了,要鍛造這麼細的針,本就是要下功夫的活兒,造好了就要浸泡在用九九八十一喂藥味成的寒毒裡,然後封到寒窯冰窖裡至少三年,時間越久毒Xi_ng就越強,可惜我急著要用,這才封了不到兩年呢,效果自然是要打折扣的,不過也夠你受的了,哦,你還不知道怎麼用呢,其實很簡單,把這些針盡數插到你全身各處關節中,裡面的寒毒就會留在你體內,插的時候自然是很疼的,不過不是最疼的,以後每到天Yin天冷的時候,你渾身的關節處就會如萬蟻啃噬般的痛,痛的你死去活來,痛的你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部件都給拆了,痛的你恨不得從來沒生在這世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這萬骨寒最大的特Xi_ng,不致命,而且拔出針來在表皮只能留下細細的針眼兒,細不可見,一兩天就消失,但是卻會讓你痛苦一個輩子,以後你就是個廢人,一到下雨天和秋冬,你會痛的意識都不清醒,而且隨著寒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