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些胭脂水粉,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左影,我短時間內都要這樣裝扮,你和右影沒有我吩咐不得現身。”
被稱為左影的男子不解的看著自己年輕的少主,少主不是厭惡極了這幅打扮,當時若不是慎王府重兵把守水Xie不通,也不會想出扮成歌舞姬混進去這下下之策。
那人笑道,“這次真是天助我也,你可知道那天我被追殺,碰到了誰?”
“屬下收到少主資訊連夜趕來,還沒來得及……”
話還不及說完,兩人耳聰目明都聽到了動靜。
“下去吧,有事我自會叫你。”
“是,少主保重。”語音未落房間裡也人影全無,只餘些餘音飄散在空氣中。
床上的人整理好衣衫,不一會兒就聽到那個讓他厭惡的大嗓門,遠遠就扯開嗓子喊。
“鄭姑娘,在下又來拜訪了。”
懷恩臉上滿是不屑與厭煩。
聽不見回應,小寶也不氣餒,就那麼立在房門口,“不知道鄭姑娘用過晚膳沒有,這是蘇州最好的客棧了,這裡的大廚做出的東西多少皇親貴族都慕名而來,鄭姑娘若是沒嘗過,就不算來過蘇州呀。”
還是沒有回應。
“鄭姑娘有所不知,在下與鄭姑娘分開短短几個時辰,便已經覺得是如隔三秋了,對鄭姑娘分分秒秒的思念日月可鑑,幾乎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鄭姑娘的美貌與日月同輝,氣質更是殺人於無形之間,在下儘管保受相思煎熬,也始終是甘之如飴啊。”
小寶見裡面還是沒有反應,莫非睡著了,不可能啊,這天才剛黑呀。
小寶繼續再接再厲,“鄭姑娘,在下此次前來呢,就是邀請鄭姑娘去聽戲的,不知道鄭姑娘聽過喜悅戲團沒有,可是從京城一直紅到大江南北啊,他們在蘇州只呆三個月,這是最後一場了,錯過了實在可惜,不知道鄭姑娘可否賞臉?”
“鄭姑娘,在下可是買了最好的位置,今天去的達官貴人可海了去了,甚麼江蘇知州,揚州知府,銅陵知府,甚至連慎王爺都要來呢,我們的雅間絲毫不比這些大人物遜色,我可是費了些功夫才…”
“你剛剛說誰會去?”昏暗的房間裡終於傳來Yin冷的聲音。
小寶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自己的多大面子才能弄到這個位置,猛然被打斷,愣了幾秒沒反應過來。
裡面的人開始不耐煩,“我問你有誰會去。”
“唔…江蘇劉知州,揚州許知府,慎王爺,銅陵邵知府,隱天門門主夫婦,還有…好像還有…”
懷恩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宗政裡瀚這個老狐狸,府裡那麼重要的東西三天前被盜,還有心情去聽戲?絕對有貓膩。
“我跟你去,去備車。”
小寶一聽大喜過望,本來已經做好被攆出去的準備了,沒想到美人兒真的肯賞臉,大進步啊大進步,一大步啊一大步,他覺得自己抱的美人歸的那天已經不遠了,美人兒正巧笑言兮著向他招手~~嘿嘿嘿嘿~~~招財進寶看著他家少爺表情,就知道他又陷在齷齪的幻想裡面出不來了。也不知道是少爺可憐,還是人家姑娘可憐。
聽到門口遠去的腳步聲,懷恩沉聲道,“左影。”
“屬下在。”幽暗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讓右影帶幾個人去慎王府探聽虛實,你去調些人手跟著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知道我在這兒了,我如今身份還不想暴露。”
“是。”
小寶左等右等,等的一顆不純潔的少男心雀躍的不能自己,終於等到那扇門扉輕輕開啟。
小寶見到懷恩的一剎那,瞬間沒了呼吸,無論看多少次都沒有免疫力,又一次看傻了。
懷恩依然一襲白衣仙裙,衣袂飄飄,身形修長清瘦,面上冷若冰霜
沒有半點表情,猶如不落凡塵的天人般明豔不可方物。
小寶心裡像著了魔似的唸叨,此生非她不娶,此生非她不娶,此生非她不娶。
懷恩一眼見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厭惡不加掩飾的立刻浮現在臉上,狠狠瞪著他。
小寶接觸到冰凍的視線,立刻回神,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卻還是忍不住偷瞄。
“鄭姑娘當真稱得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懷恩厭惡的轉頭,眼前這個人簡直像塊泛白的死豬肉一樣讓人噁心,時時都在獻媚,腦子裡不知道轉了多少齷齪的念頭,居然還敢拿那種猥瑣下流的眼神看他,他若不是金家少主,早死了一千回了。
小寶顯然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沒有注意到美人兒不虞的臉色,因為在他眼裡,懷恩任何一個表情都美不勝收,野史小說裡面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恐怕也沒有他這麼嚴重,況且陶醉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人家“狐狸精”正眼都沒瞧過他,當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懷恩實在被他飽含愛意和亂七八糟甚麼念頭的眼神噁心夠了,拿起附著白紗的大簷帽扣在頭上,終於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
小寶討好的想要攙扶過他的手臂,被他一把揮開,可憐小寶連美人兒的衣袖都沒沾著,卻被內力震出足足一丈遠,還好被進寶即使抱住,要不然立刻就能順著樓梯滾下去。
小寶站穩後抹了把汗,再也不敢隨便近身了,只好尷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懷恩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下了樓上了馬車。
小寶也相當識趣的自己騎了馬而沒有跟著美人兒進去,主要是不想進去了又被當垃圾一樣扔出來,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來人往的,他就不給金家丟人了。
第7章
喜悅戲團的最後一場戲設在了君悅客棧寬敞的天井,戲臺搭的高高的,佈置很是奢華,據傳比以往的表演要多出些花樣,除了下面圍的滿滿的客座之外,客棧二三樓還有一些專門給達官顯貴預備的雅間,其中二樓最佳的觀賞位置票價已經炒到了千兩白銀。
金小寶滿臉春風的出現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首先是這江南首富的唯一繼承人,無論到哪裡,都得好生招待著,誰都不想得罪這個大財主啊,再來是蘇州城這幾天盛傳金家大少爺帶回了一個絕世美人,很多人慕名而來,都爭相一睹美人兒的絕代風華。
這回可能是因為在公開場合,小寶扶著懷恩下馬車的時候沒有遭到任何粗暴的拒絕,心裡美的已經上了天了,再加上週圍人的恭維豔羨,小寶得意洋洋的炫耀的時候簡直就把懷恩當自己的老婆了。
懷恩一張臉隱在白紗之下,只能看出個朦朧的大概,即使是這樣那優美的輪廓和優越的氣質也讓在場人傾倒。
他一直冷眼旁觀著小寶難看的蠢相,一邊敏銳的觀察著周圍。
突然他渾身的寒毛就跟炸開了一樣感受到了危險的訊息,猛然抬頭,就見一雙狹長冰冷的雙眸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宗政裡瀚!!
懷恩不著痕跡的低下頭,他抓住還在跟周圍的人胡吹神侃的小寶,壓低聲線道,“進去。”
他隨意使得的力氣小寶卻痛的差點沒叫出來,暗想胳膊肯定要青紫一片了,不過想想這還是美人兒第一次主動碰他,還能聞到美人兒身上淡淡的醉人的體香,簡直值得放鞭炮慶祝了,再疼也得忍住,不能讓美人兒覺得他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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