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臉色鐵青,冷笑道:“誰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國公爺的?”
周沫兒詫異抬頭看著張氏,她這話甚麼意思?
“你自己在莊子裡有了身孕,不知是和誰無媒苟合有了身孕,如今居然膽大妄為的想要往國公爺身上誣賴。”張氏冷笑這慢悠悠道。
“丫鬟不經主子應允,無媒苟合,對我鎮國公府的名聲不利,亂棍打死都是輕的。”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音裡的冷漠肅殺讓地上的纖玉打了個寒顫。
她突然安靜下來,對著周沫兒哭求道:“奴婢求二少夫人救命。”
“你想讓誰救你的命?”
不待周沫兒說話,江成軒漠然問。聲音語氣都是淡淡的,卻讓地上的纖玉不敢再求,只趴在地上哭得身子微微顫抖。
門外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有僕人不停見禮的聲音,上首的張氏面色越發難看。
她突然看向江成軒,眼神裡閃過厲色,狠聲問:“是你?”
江成軒也不否認,淡淡笑道:“母親,您可別怪兒子,好歹這也是我弟弟,告訴我爹一聲本就是應該的。”
“誰知道是不是你和這丫鬟不清不楚,如今賴上你爹……”張氏面色鐵青。
江成軒冷了面色,道:“母親這話好沒道理,兒子和沫兒搬來不過一個月,而這位姑娘已經三個月身孕,三個月前,兒子是絕沒有見過這位姑娘的。就算是她無媒苟合,肚子裡的孩子也絕對不會和兒子有關才是。”
“胡說。”江蜀威嚴的聲音傳了進來。
眾人回頭,就見江蜀帶著一行人站在門口,臉色難看的看著上首的張氏。
“張氏,你越發的放肆大膽了。”
江蜀怒氣衝衝走進來,地上的纖玉眼睛一亮,膝行幾步,上前想要抱住江蜀的腿,被他避開後,只好哭道:“國公爺,奴婢有了您的孩子,如今夫人她……她……”
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江蜀冷漠的看著她,道:“抬起頭來。”
纖玉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睫毛扇啊扇的,讓人看了只覺得柔弱,讓人忍不住憐惜。
江蜀皺著眉仔細看了她的臉半晌,才吩咐道:“看看她的身孕。”
就有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大夫說前把脈,半晌後恭敬道:“稟國公爺,確是三個月的身孕。”
江蜀低著頭沉默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通通都有賞。”
纖玉低著頭看不出神色,張氏卻站起身道:“她不能回府。”
江蜀看向她,嚴肅道:“不過是一個丫鬟,不會影響到你,你為何攔著不依不饒?”
張氏氣得幾乎眼前一黑,深呼吸一口氣後,指著地上的纖玉道:“光憑月份如何能夠斷定是國公爺的孩子,要是有人故意混淆國公府血脈……”
“她敢……”江蜀威嚴的喝道。
看向地上本來露出喜色,聽到張氏的話後又開始哭的纖玉道:“你能保證孩子就是我的麼?”
纖玉微仰著頭,認真道:“奴婢自從有幸伺候過國公爺後,再沒有見過外男,這點莊子上的所有人都能給奴婢做證。要是國公爺還不相信,奴婢敢對天發誓。”
第72章
江蜀聽完微微點頭, 對著跟著他過來, 站在門口的來富問道:“她說的可是屬實?”
來富餘光低著頭恭恭敬敬道:“確是屬實,纖玉姑娘自國公爺離開後深居簡出, 一般不出廂房門, 莊子上的僕人都不怎麼見得到她。”
來富說話時, 纖玉盯著他, 眼睛越來越亮,待他說完, 轉眼看向江蜀道:“國公爺,奴婢句句屬實,不敢胡編亂造欺瞞國公, 求國公爺做主。”
江蜀此時滿面喜色,彎腰下去對著纖玉伸出手, 纖玉知機, 忙把手遞了到他的手裡, 江蜀捏緊後輕輕一拉, 纖玉就已經站了起來。
江蜀哈哈大笑,道:“你是個好的,好好給我生下這個孩子,我重重有賞。”
纖玉低頭,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惹得江蜀更加高興。
張氏氣得臉色通紅, 壓抑著怒氣問:“你是一定要讓這個丫頭進門了?”
屋子裡的氣氛一片凝重, 江蜀皺眉回頭看向張氏幾乎按捺不住怒氣的面色, 道:“這也是我的子嗣, 生下來也要叫你一聲母親的,再說,不過是一個丫鬟,你也容不下了。你越發的善妒了。”
張氏臉色蒼白,怒氣衝衝一指江成軒,道:“我善妒?我善妒還會有他的出生?還有屋子裡那兩個庶女,我要是善妒,她們根本就生不下來。無論如何,這幾個孩子都在後院長大了,要是我善妒,他們早就夭折了。”
江蜀面色難看的看著她發怒,見她手指指著江成軒,看了看江成軒蒼白的面色,又想起剛才來富在路上稟告的,江成軒夜夜讀書希望能參加來年的會試,他也是剛知道在江成軒想要搬出來時,才知道他居然拜了馮遠山為師,那可是正經的大儒,如今江成軒拜了他為師,頭名不敢想,二甲進士妥妥的。
雖江蜀也知道江成軒身體主要
還是先天不足,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到,要是張氏好好照顧,說不定他的身體就好了。
可他心裡也清楚的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
見張氏還如此不依不饒,江蜀怒道:“你敢說軒兒的身體多年不見起色你沒動手腳?還有妧孃的死,你敢說你就是清白無辜的?還有兩個女兒,她們如今那膽小的模樣,難道不是因為你?”
周沫兒離江成軒最近,清晰的感覺到在江蜀說到妧娘時,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心裡明白這位妧娘大概就是她那無緣得見的婆婆了。
張氏聞言,面色蒼白一瞬,才淡淡道:“你既然如此看不上我,我也萬萬沒想到,在你心裡我就是如此惡毒心腸的人,還有甚麼好說的,我也不難為你和我這個如此善妒的人一起過日子了。你不如休了我。”
張氏說著,倒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樣。
江蜀並不答話,冷冰冰吩咐道:“回府。”
走到門口,回身對站在那裡的江成軒道:“你好好養身體,讀書的事情不急,有了好身體才能有其他。要是身體不錯,經常回國公府去請安,你祖母放心不下你,也讓她看看你,好安心。”
江成軒點點頭。
江蜀大踏步離開了,後面的纖玉左右看看,對著張氏一福身,到底小跑著跟了上去。
張氏頹然的坐回椅子,看到面前站著的周沫兒和江成軒,冷笑一聲,道:“如今你們滿意了?你急巴巴的派人告訴你爹,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你以為你這一次打擊到我了是不是?哼,等你爹有了另外一個庶子,還是個老來子,不過是一個丫鬟肚子裡的,看他那高興的樣子……以後你就知道後悔了。”
聞言,江成軒弓弓身,道:“母親,您想多了。”
見江成軒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張氏冷哼一聲,站起身往門口走去,吩咐道:“回府。”
等人都離開了,屋子裡只剩下了周沫兒和江成軒兩人。
“你知道你爹會來?”周沫兒走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笑問。
“當然,得給母親找點事情做,免得她一天到晚盯著我們。等她有了另外一個庶子,就不會盯得這麼緊了。”江成軒淡淡道。似乎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有些興致缺缺。
周沫兒見了,想了想問道:“那個妧娘?”
“妧娘就是我娘,以後再跟你說,你想不想回周府去看看?”江成軒只提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
周沫兒也不qiáng求,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回去看看吧!”周沫兒點頭道。
她出嫁後就回門了一次,再沒有回去看過,她自然是想回去看看的,不知道分家分了沒有。
兩人說走就走,隨便用了點早膳,馬車就已經準備好了。
一路平安無事的到了周府門口,姚嬤嬤下了馬車上前去敲門,待裡面的人看清楚後,歡喜道:“大小姐回府了,快去稟告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