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歡他?周沫兒想起他的做的種種,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也沒有到非君不可的地步,不過,比起別人,他似乎更熟悉些。
周沫兒想了想道:“他除了身份麻煩些,家族裡麻煩些,本身還是不錯的。大概,或許是喜歡的吧?”
姚氏看著她不確定的神情還有那語氣,真的不知道她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想了想,語重心長的道:“你這樣也好,自古女子用情太深,又有幾個得了善終。”
第49章
“娘, 我懂,你放心。”周沫兒抱住姚氏,輕輕道。
過幾日,趙府老夫人壽辰,周沫兒帶著賀禮上門。
趙府的老夫人自然和鎮國公府老夫人的壽辰不能比。
趙府比起上次周沫兒來時熱鬧喜慶了些。上次趙府雖鄭重地打掃了裡裡外外,卻沒有張燈結綵。
周沫兒一進去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直接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院子裡熱鬧非凡, 不同於鎮國公府的熱鬧,這裡顯得接地氣了些。還有幾個和老夫人年紀差不多的婦人,穿著鮮亮的綢緞衣衫簇擁在老夫人身邊。
這樣的綢緞,一般如趙如月一般的小姐她們是不會買的, 鮮亮是不錯,不過也太鮮亮了些,穿上後一種bào發戶的氣質。價錢比起素色的綢緞便宜許多,那些捨不得銀子的夫人最喜歡這種,夠張揚, 看起來也夠氣派。
周沫兒行禮時, 都能感覺到她們好奇打量的目光,不帶惡意,只滿滿的好奇。還有竊竊私語, 其實差不多屋子裡的人都能聽到。
“這就是那義女了吧?聽說本身也是官家小姐, 還是外面長大的。”
“是啊!看她這規矩禮儀,動作身段。那句話說得好, 這血緣關係最最說不清楚, 這外面長大的姑娘, 一樣規矩,看起來就知道,這是大家小姐,不是我們這種人家的姑娘,看起來就粗俗,怎麼也養不出這樣的氣質。”
“喲,別太謙虛,你家的大姑娘還是不錯的,長得好,規矩也好,說不定以後就是官家太太……”
“她哪裡有這樣的造化?……”
後面的話周沫兒沒有再聽,她行禮後,送上壽禮,再等等就可以回府,這回的事情就算完了。
退到一邊坐下,屋子裡鬧哄哄的,她忍不住揉揉眉心。
趙如月坐在邊上,見她這樣,笑道:“二姐姐,你要不要去院子裡休息,上次你住的院子,我娘吩咐人給你留著,天天吩咐人打掃得gāngān淨淨。”
這是對自己示好來了。
周沫兒一笑道:“不用,祖母過壽,我要是不在,也太失禮了些。”
“你能來祝壽,就已經夠有孝心了,畢竟我大姐姐這個親孫女的都還沒到。”
周沫兒左右看看,發現江語蓉母女真的不再,忍不住心裡搖頭。
江淮嶽和蕭靈薇這一定親,趙如萱徹底沒有了機會,再不顧忌下她自己的名聲,以後嫁人就真的不好嫁了。當然,不會嫁不出去,只是稍微講究些的人家都不會上門提親了。
倒是面前這位新出爐的名義上的嫡女,一大早就守在這裡。至情至孝的名聲,過了今日大概就傳出去了。
正覺得無聊,算著時辰還有多久能回府。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周沫兒抬頭一看,一個熟悉的人到了。
江淮嶽
後面還跟著墨綠色衣衫的江成軒。
這是代鎮國公府給老夫人祝壽來了。也是,以鎮國公府的身份,讓江淮嶽來已經足夠體現誠意。當然,要是江語蓉和鎮國公夫人的關係好些,國公夫人親自上門賀壽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鎮國公世子的到來,還是讓屋子裡的人興奮許多,要不是因為趙老夫人,她們一輩子也見不到江淮嶽這樣身份的貴公子,都忍不住嘖嘖出聲。
不說跟在後面的江成軒,就是江淮嶽的身份地位,氣質,容貌身材就夠她們津津樂道了。
江成軒老早就看到周沫兒了,還朝她眨眨眼。周沫兒瞪他一眼,警告他規矩些,這麼多人看著呢。
江淮嶽也看到了周沫兒,還巧合的看到了兩人的眉眼官司,他臉色微微冷淡了些。
他一變臉,屋子裡的議論聲就低了許多,只剩下竊竊私語還有夫人之間不停的使眼色。
老夫人本來因為江淮嶽兩兄弟到來而得意的神情也收斂了些。
江淮嶽行禮後,送上國公府的壽禮,一尊碧綠的壽星公。碧綠的幾乎透明的玉質,壽星公的雕工都顯示出不凡來。
當然,銀子自然也是不凡的。
江淮嶽一開啟匣子,就有人驚撥出聲,老夫人連聲道好。
見此,江淮嶽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面色還是一片平和。也只有江成軒看得出他的不高興,對周沫兒暗示的眨眨眼。
周沫兒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用手裡的帕子擦嘴角,掩飾住嘴邊的笑意。
“表哥……”
嬌俏的聲音傳來。人未到,聲音已經到了。
聽聲音是個嬌俏地讓人聽了就會生出好感的姑娘。
趙如萱一身大紅色芙蓉花的衣衫,張揚得如火般熱情的模樣,一進來先是規矩朝老夫人福身:“孫女祝祖母平安康泰,福壽綿長。”
一系列規矩動作讓人眼前一亮。
正當周沫兒覺得,士別三日,趙如萱也能變化極大的時候。
她福身後,老夫人面色滿意,正待誇她幾句長點名聲,她卻一轉身對著江淮嶽嫣然一笑,道:“表哥好。”
老夫人只好尷尬的閉上嘴。
江淮嶽有理的還禮,一本正經的道:“表妹好。”
趙如萱眼睛亮了亮,正待再說,江淮嶽已經對老夫人道:“祝老夫人身體康泰,長命百歲,某先告辭。”
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趙如萱跺跺腳跟了上去。還不忘掩飾的叫上一句:“表哥,還有事情沒說完,等等我。”
江成軒對周沫兒一笑,也走了出去。
周沫兒氣得臉色緋紅,這人,來了就這麼走了?
直到向老夫人告辭後,出了趙府,周沫兒也沒能緩和神色,上馬車後吩咐道:“回府。”
她臉色不好,姚嬤嬤她們也不敢多問。
坐在馬車裡,周沫兒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江成軒不和自己說話才是對的。畢竟兩人的婚約才開始走六禮,前兩日剛剛請了媒人上門提親。
再說,江成軒走了,自己生甚麼氣?
正調節心態呢,馬車停下來了。周沫兒皺眉,一般自己吩咐了,馬車不會隨意停的,上次江成軒黑衣那次除外,難道又遇上事情了……
“沫兒……”馬車簾子突然掀開,一個人影迅速上來,周沫兒先是一驚,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放鬆下來。
江成軒上馬車後,隨意坐到一旁,笑問:“沫兒,幾日不見,有沒有想我?”
“膽子挺大。”周沫兒板著臉道。
“我有事情告訴你。”江成軒一本正經道。
見他如此,周沫兒也正色看向他。
就見對面那人靠過來,輕輕道:“沫兒,你生辰的時候,我上門去給你送生辰禮物,如何?”
“生辰禮物你不是送過了,還有,你敢上門去找我嗎?”周沫兒一笑,語氣挑釁。
也是,未婚夫妻之間見面在盛國雖可以,卻也要父母許可,江成軒自己上門,說不定就會被周秉掃地出門。
江成軒看著周沫兒調皮的模樣,突然上前抱住她,不待她掙扎就放開,笑道:“等著,看我怎麼上門給你送生辰禮物。”
說完就掀開簾子下了馬車,只餘笑聲還留在馬車內。
周沫兒惱羞成怒,待發火才發現人已經走了,冷哼一聲,道:“回府。”
盛國女子十五歲生辰,還是重視的,特別是官家的小姐,十五歲生辰這天得穿上母親親手所制的衣衫去祠堂拜見先祖。
女子進祠堂一生只有三次。一次上族譜,視每個家族家規而定,周府女子大概在七歲左右,一次就是十五歲生辰。還有一次在夫家,也是上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