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初chūn等人齊齊側目,再沒想到初秋如此不顧情面。
她們身為世子的大丫鬟,被搜身搜屋子,擺明了就是一種侮rǔ,不管最後搜沒搜出來,她們的名聲都會受損。
“初秋,你何必如此?”初chūn最先開口,她以後可是要做世子妾室的,這樣被人搜了屋子,以後……
說不定沒有以後了。
“怕甚麼?只要不是你,我磕頭賠禮就是。”初秋淡然道。
“世子,要搜也從初秋開始,要不然不公平,奴婢不服。”倚梅義正言辭,一副她最冤枉的模樣。
“好,讓蘭兒她們去,這總可以吧?”初秋冷笑道。
第11章
蘭兒她們在外面遠遠了探頭探腦,既不敢靠太近,又想知道些情況。清暉堂這麼大動靜她們早就知道了,有幾個已經蠢蠢欲動,摩拳擦掌的準備替代,這段日子清暉堂的反常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聰明的想往上爬的特別關心這幾個大丫鬟的日常。
比如現在,初秋出門去一招呼,蘭兒並兩個跟她差不多的小丫頭就趕緊過來。
“初秋姐姐,有甚麼吩咐?”蘭兒帶頭諂媚的笑道。
後面兩人面上神色也差不多,不過一雙眼睛不停往屋子裡掃。
初秋面色嚴肅道:“你們三個去後罩房,找一個荷包。”
“甚麼樣子的荷包?初秋姐姐。”
聽到這話,蘭兒三人眼睛發亮。主子東西丟了,不管貴重與否,只要真的有人拿了,肯定是她們幾個中有人拿了。那麼,她們幾個大丫鬟裡面肯定有一個會被懲罰。
這種情況下,最常見的就是攆出去。如果東西貴重,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初秋面上一本正經,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眼睛裡滿是自得。
聞言,她回身進屋。
“世子,甚麼樣的荷包?奴婢一定幫您找回。”初秋低頭篤定道。
江淮嶽看著下面跪著的幾個人,尤其在周沫兒身上目光停留最長,他皺皺眉,覺得有點不對,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她們看到就知道了。”江淮嶽冷漠道。
聞言,初秋不敢再問,退出去後看到外面的蘭兒等人,忽然覺得有些諷刺,這麼費勁的爬上來又有甚麼用?
還不是奴才。
不過,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自己嗎?想到這裡,眼神裡的涼意更甚。
“你們去看到就知道了,主子的東西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初秋淡淡道。
又囑咐道:“為防有人說我公報私仇,弄虛作假甚麼的,你們先去搜我的房間。找東西時小心些,不要隨便亂動東西,動壞了……”
這幾句話聲音極大,威脅之意甚濃,屋子內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蘭兒三人面上正色許多。
見她們離開往後罩房去,初秋又招呼了幾個平日裡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小丫頭監督。
江淮嶽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緊不慢的喝茶,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平日裡喝茶都是先捏捏茶杯蓋,如今卻沒有。周沫兒收回餘光,心裡知道江淮嶽是真的掉了一個對他很重要的荷包。
這又是一件小說裡面沒有提的事情,周沫兒餘光掃到倚梅,難道是因為她?周沫兒一開始是有點著急,才惶恐不安。這麼一會兒她已經冷靜下來,覺得自己雖然有點危險,但不是最危險的。
近段日子她們幾個人明爭暗鬥,自己始終置身事外。就算她們幾人懷疑自己目的不純,對付別人還來不及,怎麼會馬上除掉自己?
所以,這樣看來,自己暫時還算安全。
就是有點擔憂自己藏的銀子和貴重首飾不知道會不會被翻出來?周沫兒如是想到。
果然,一刻鐘後。
對於周沫兒來說,一刻鐘不長。不過對於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比如倚梅,她的頭上微微看到有點細細密密的汗珠,顯然她也有周沫兒剛剛的想法,要是有人隨便栽贓……
除了初秋面色淡定,周沫兒想通後無所事事。初夏,初冬和倚梅看起來最為不安,顯然也知道自己最近的日子得罪了不少人,都有些戒備的左右看看。彷彿這樣就能捉出誰是主謀。
將將一刻鐘後,初秋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一個大紅色錦緞荷包,看布料就知道不是凡品,上面的繡工更是一絕。一對比翼連枝看起來栩栩如生……
看到是這樣的荷包,周沫兒低頭,知道這個就是蕭靈薇繡出來的,被江淮嶽半qiáng迫的拿回來了。
初秋只是詫異一下就淡定下來,初chūn則是臉色難看。初冬低下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周沫兒看到她袖子裡面的手握成了拳頭,顯然她很緊張,故作鎮定而已。
“世子……”初秋有些歡喜。
“說。”江淮嶽滿臉不耐,伸手拿起荷包。
“荷包從初chūn房間裡面找到的,也是趕巧,剛剛搜過奴婢的,馬上就去初chūn的,荷包被初chūn收到了隱蔽處……”
初秋看了一眼著急的初chūn,淡淡道。
“世子,奴婢沒有……”初chūn見初秋不理會她,趕緊跪下膝行兩步。
第12章
倚梅和初冬跪在那裡低著頭,不看求情的初chūn。
周沫兒心裡有些難受,平日裡初chūn嘴上要qiáng些,雖然對自己一直冷嘲熱諷,從來不好好說話。但是說到底,她也沒有刻意做甚麼來傷害自己。
不過她才不會去幫她求情,初chūn雖然沒有做甚麼針對自己,但也沒有幫過自己啊!再說,周沫兒現在還自身難保。
果然,初秋後面的小丫頭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前。
“世子,奴婢為了公平起見,搜了所有人的房間。這是發現的不和常理的東西……”
周沫兒心裡“咯噔”一下。
後院本來就許多yīn私事,她們這幾個丫鬟雖然還算不上,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備上點東西有備無患,還是有可能的。
餘光看到倚梅和初chūn臉色不好,心裡更肯定她們有點問題了。
初chūn本來就跪在那裡臉色蒼白,本來她以為,世子就算是沒想把她收房,上次的事情是她會錯了意。江淮嶽對她至少是有點情誼的,畢竟她們這幾個丫鬟伺候他時日也不算短了。
不說鞠躬盡瘁,忠心耿耿還是有的。
剛剛江淮嶽對她的求情不聞不問,她就有點不好的預感,其實,從臘八那天她就覺察到了江淮嶽對她們的複雜和冷漠。
初chūn越想越害怕,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邊上的倚梅不敢抬頭看初秋從小丫頭手裡接過來的托盤裡的東西,只用餘光看到初秋一步步的端著送到了江淮嶽的坐著的桌子上。
一聲聲輕微的腳步聲幾乎踏在了她們的心上。
饒是周沫兒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也有點緊張起來,回想自己屋子裡是不是有甚麼東西見不得人的。
想了想,放下心來,一個月前,她發現了一包可疑的藥粉,包在一個jīng致的荷包裡,開始她以為是香包,拿在手裡聞了下,就覺得臉紅心跳,想起來初夏後來的身份,她隱約猜到應該不是甚麼好東西,沒兩天就被她秘密處理掉了。
她要是知道,她處理的是初夏花了三個月月銀託人買的有名的chūn藥“銷魂散”,估計會心疼銀子。
銷魂散,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甚麼東西,在花樓裡用得尤其多。
聽說,用了這個藥以後,男人不會覺得自己是被刻意勾引或者下藥,只會覺得自己血氣方剛,身體好……不過價錢就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因為藥粉裡面有味藥很是稀有,有銀子也不一定能買到。
江淮嶽早已將手裡的荷包收起,這會兒慢條斯理的喝粥,聞言,不在意的道:“都是些甚麼?說來聽聽……”
“奴婢不敢說,世子……”初秋把托盤放在江淮嶽不遠處。
“啪”一聲,拍桌子聲音讓地上跪著的幾人都抖了抖。
初秋頭垂得更低,她現在有點後悔,不該為了立威去搜其他幾個人房間。老老實實找到荷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