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李晴柔你狠心
在玄關處換了鞋,我開啟了屋子裡的燈,笑著和他道:“你瞧,這裡就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小的時候和父母就是在這裡玩耍的。”
說著,我率先步上了二樓,推開靠裡側的一個門。
“這裡,是我從小到大睡了二十年的房間,用古代的話來說,就是未出閣之前的閨房。”
我朝他招了招手:“你上來吧。”
司照水一張臉yīn沉如水,晦暗難辨。
我躺在自己那張熟悉的róuruǎn的大床上,盡情呼吸著被褥上屬於自己青春時的氣息。
“嫁給你之前的每個夜晚,我都是單獨睡在這張床上,想著你的模樣睡著。”
他聞言,情緒有了略微轉變,容色很是微妙。
我只當沒有看見,繼續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自從在a大那年的頒獎會上見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從此以後,我就改名為李晴柔……”
說到這裡,我略微有些哽咽。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喜歡的人做這樣的表白,我將自己對他所有的愛戀歷程全部告訴了他。
“我知道你是a大文學系的高材生,楊萬里的《小池》你總聽過吧,裡面有一句是泉眼無聲惜細流,樹yīn照水愛晴柔……”
說到這裡,我看到司照水震驚的眼神,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我。
良久,他說道:“晴柔,我沒有聽過這首詩,我以為……”
他說著,撇過了頭,不再出聲。
他以為甚麼?
以為我是故意騙他的嗎?
司照水啊司照水,到了如今,我已不久於人世,何必再哄騙你呢?
而你又何必再哄騙我呢?
明明半個月前在a大校慶的那個晚上,你還和我念著這首詩,怎麼到了如今,你又開始假裝自己沒聽過了呢。
我繼續說道:“為了嫁給你,我拒絕了那麼多人的求娶,然後滿懷愛意的和去你相親,我本來打算在那天,就告訴你,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司學長……”
我每說一句,司照水的臉色就每白一分。
直到聽到我將“司學長”三個字吐露出聲,他直接上前,將我按倒在床上。
一雙眼睛如同刀鋒雕刻出來的冰雪,銳利,而又可怕。
隨時隨地會引起一場雪崩。
我的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化成一片片的碎片,他用齒唇堵住了我想要說出口的聲音,蠻橫的撞進我的身體。
我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嘶喊著疼痛。
將手指甲狠狠掐盡了他背上的血ròu裡,他不為所動,繼續在我身上fāxiè著自己的情緒。
我疼的整個人都要蜷縮起來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醫生不止一次提醒過我,千萬不能再有xìng生活了。
司照水不知道我的病情,自然不曉得我如今忍受的是多大的痛苦,才能迎接他的yù望。
看到我痛苦的淚水,司照水總算放緩了動作,慢慢地,伸出舌尖去tiǎn舐我的淚珠。
良久,他望著我,低低開口:“鹹的……”
眼淚自然是鹹的,我不知道司照水為何會有此一語。
這個晚上,我們瘋狂的做著,不知疲倦,不知昏天地暗。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從窗戶中撒落下來,我看到床上的劣跡斑斑,而自己的身體動一下都疼痛不已。
我將視線偏移,唯獨沒有看到司照水。
他已經走了吧。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他今天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以後我就再也不能見他了。
我低低的哭,淚水幾乎要將我淹沒。
“起來吃點東西吧……”
一個語調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悲痛。
我全身一顫,不可置信的轉過頭。
“你怎麼還在這裡?”
司照水,他居然沒有離開,今天不是他的新婚之日嗎?
愣了愣,我好像猜到了甚麼,他定然是以為徐安然還在我的手裡,所以才不離開的,對不對?
在被子上蹭掉臉上的淚水,我佯裝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望向了司照水。
“你走吧,去迎接你的新娘吧,雖然我說徐安然不是我帶走的,你肯定不信,但我猜的沒錯的話……帶走徐安然的人,我也認識,我昨天晚上過來之前已經給他發了訊息了,讓他將徐安然放走,她現在已經沒事了,不出意外的話正在禮堂等你宣誓,你快去吧,晚了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他一雙冰雪般的冷寂的雙眸,死死盯著我。在我說完這一切後,開口道:“李晴柔,你怎麼這麼狠心,迫不及待的就要趕我去和別的女人結婚?”
我愣了愣,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
要娶徐安然是他說的啊,而且他那麼愛她,愛的連別人的孩子都能接受,我又哪裡能阻止的了他的一腔愛意。
身為一個前妻,我自認為我沒有那個立場阻止他與去新人喜結連理。
這個時候,他居然說我狠心?
“司照水,你說我狠心?”
我悽然露出一抹苦笑:“我狠心我會為了成全你和徐安然,親自簽下離婚協議書,你以為我不簽字你們能那麼順利在一起嗎?我狠心我會將李家所有的家產全部贈予你的名下,這些外人眼裡足以撼動整個桐城的財富,我全權jiāo給了你,我這叫狠心?”
“很好……”
我揚起一抹淒厲的笑:“那就是我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