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五年的告白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離分，我風雪半生，直到與你相認，看盡浮浮沉沉，細數晨晨昏昏……原來一心人，為何又離分，你提著孤燈獨自尋找星辰，轉身前的眼神，洩露多少靈魂，誓言謊言一併封存，懸而未決最殘忍……”

我走在大街上，聽著街道兩旁播放出的《願得一人心》音樂，周深獨有的空靈嗓音唱著。

而那一句懸而未決最殘忍，一遍遍提醒著我自己，是時候該有一個決斷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司氏集團辦公室的電話。

這個號碼是曾經司照水還在司氏集團時，我為了他而背過的，如今，竟以這種兜兜轉轉的形式，再次發揮了作用。

接電話的人，聲音很熟悉……透露著溫暖與光明。

“喂……”

只一個字，我就徒然在電話的另一端泣不成聲。

對面傳來三秒鐘的沉默。

而後，突然發問道：“小姑娘，是不是你，你還活著對不對？”

那個聲音，正是那天晚上，我在a大門口的巷子裡聽到的，他問我，小姑娘，你見到我跑甚麼啊？

跑甚麼……

我頓了頓，隔著遙遠的電話，一字一句道：“司方睿，我是李書桐，我們可以談談嗎？”

和司方睿約定見面的地方，就在a大不遠處。

一方面是我們兩個對這個地方都熟悉，避免互相找不到。

另一方面，這是地方是我們兩個數次相見的地方，可以說，在這裡重逢，既是上天的安排，也是我們兩個彼此共同的選擇。

我坐在學生時代最常去的咖啡廳內，等著他過來。

遠遠地望見一個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彎著腰，從咖啡廳的正門進來。

這是來的大多數都是學生，見到一個穿著高階西裝的帥哥，大家都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而他在這些面孔中，一張張的尋找著我的……

直到彼此視線jiāo匯的那一剎那。

他徑直朝著我走來……

如同童話故事中，王子朝著他的公主走去一般，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司方睿走到了我的身邊。

“李……書桐。”

他喊了我這個名字，也是我曾經在那個夜晚告訴他的。

我說我叫李書桐，他告訴我他叫司照水，樹yīn照水愛晴柔的司照水。

可那時，我是李晴柔，卻告訴他我是李書桐。

現如今，我真的是李書桐了，他也成為了司方睿。

好像冥冥之中，命運從來由不得人掌控，我們一次次的做過，又一次次的重逢。

“我是李書桐，你好，司方睿。”

聽了我的回應，他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意，溫潤的好似梅花都綻放了。

這種笑，是司照水從來都不曾有的，因為他的眉眼永遠是那般冷寂，猶如han冬臘月冰封著的河川。

一想到司照水，我雙眸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為甚麼？

現在我愛的人就坐在我的對面，我為甚麼還會想到別人呢？

我狠狠甩了一下腦袋，想要將那些煩雜的東西拋諸於腦後。

再次抬起頭來，看到司方睿溫柔的目光，我的心才得到了片刻安寧。

這一個下午，我們一直坐在咖啡廳中，聽他談論起我走之後的事情，我也和他講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經歷……

直到，我們彼此開始噓唏。

“書桐，真的很抱歉，我沒有在一開始，就認識你……才會讓你受了那麼多苦難與委屈。”

他永遠都是這樣溫潤替別人著想的一個人，即便那些錯根本不屬於他，他也會歸咎在自己身上。

與冰冷的淡漠的司照水不同，也和優雅迷人的花花公子陳子昂不同。

因為，他是司方睿，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司方睿。

“方睿……希望我這樣叫你不會唐突。”

我望著他，娓娓開口。

他搖了搖頭，微笑著回道：“不唐突，我很喜歡你這樣喊我。”

得到了他的回應，我突然間就沒那麼緊張了，我開始試探著，將五年前我就想對他說的，卻因為沒有勇氣而一次次錯過，被命運捉弄到如今的那番話告訴他。

“五年前，在a大的頒獎晚會上，我就喜歡上了你……說是一見鍾情都不為過吧，我喜歡你，司學長。”

這一句遲到五年的告白，終於開始回歸原本的軌跡。那些錯誤，就是時間慢慢平復，與剩下幾十年的人生相比，那五年時間實在算不得甚麼，我想，從現在開始，撥亂反正為時不晚……

他聽著我的表白，浮現出如同我早年幻想中那般，一樣溫暖而又光明的笑。

就是因為這抹笑，讓我從第一次見他時，就被牢牢吸引。

“書桐……”

他說：“我也喜歡你，但原諒我，現在沒有辦法接受你的告白，成為你的男朋友。”

我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為甚麼？”

難道錯過了五年，就連重新在一起的機會也沒有了嗎？

“因為……”

他開口，話語輕柔透露著寵溺：“因為我很喜歡你，喜歡到一旦開始和你在一起，就不想要分開，但是我怕你後悔……我很害怕，我們在一起之後，你才幡然醒悟，你早已經在這麼多年的時間之中愛上了另一個人，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書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先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吧，以半年時間為界定，如果半年之後，你依然堅定不移的愛著我，我就向你求婚，我們就真真正正的在一起，我願意等你，等你認清楚自己的真心……”

瞧，就是這個人，溫柔到就連表白，都在為我考慮。

因為害怕我再一次愛錯了人，為了避免我的尷尬與難過，故而他才會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