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桐城
果然……
我聞言,眸色一陣黯淡。
“我今天見到那個女孩子了……她很年輕。”
“晴柔……”
司照水輕撫著我的臉龐。
我看見他眼中有著我的倒影,只聞他低低開口道:“你也還年輕,你比她更漂亮。”
這好像是記憶中,司照水第一次誇我漂亮。
我聞言,不禁有些意外的抬起頭。
不期然的撞入他一雙臘月han冬般的眼眸之中,往常那雙猶如han冰霜雪的眼眸,竟不期然,鐫刻上了一抹柔情。
仿若冰川消融,風一吹,就剩下一池的波光瀲灩。
……
第二日一早,我坐上了最早的一般飛機,飛離了桐城。
這一次,我誰都沒有告訴。
明明一開始回來的時候,自己想的很清楚,我要把前幾年失去的感情找回來。
將自己錯誤的感情重新撥亂反正,走上正軌。
而後從司照水的手中,拿回屬於我的李氏集團,將父母的心血好好經營下去。
到了如今,怎麼好像一切都錯的離譜。
而我始終,是在錯誤的路途上狂奔。
我想過許多,卻唯獨沒有想過司方睿會有未婚妻……
那麼這樣的話,如今的我又算是甚麼?
當真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和弟弟離婚後,再勾引哥哥嗎?
不,不是的。
我坐在飛機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頭顱。
身旁的人見狀,詫異的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道:“小姐,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no,
thank
you”
我抬起頭,假裝若無其事的笑著回他。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恢復了正常。
我其實也沒有想好自己要去哪裡,只是覺得不應該在留在桐城了,就索xìng挑選了最早的一趟航班。
甚至於,在上飛機之前,我都沒有仔細看一眼目的地。
如今,從口袋中將機票掏了出來。
我這才發現,這趟航班是飛往米國的。
下了飛機,我一個人拎著行李箱,漫無目的的走著。
此時,一道聲音落入我的耳中。
“小姐,你是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結合發音標準的英lún腔,我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是方才坐在我座位旁邊的那個人。
我警惕的望著他,同樣用英文回道:“你為甚麼要跟著我?”
出門在外,我又是孑然一身,不得不多加防備。
他見狀,連忙擺手,和我解釋道:“小姐你誤會了,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心情不好,猜想你可能是受了甚麼打擊?”
說著,他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名帖,請笑納。”
我不減絲毫防備的從他手中接過名片,用眼睛看了片刻後,這才發現,他是世界聞名的一個度假島上的負責人。
再抬起頭,我打量著眼前一頭金髮,有著一雙湛藍色眼珠,五官深邃的外國男人。
抱歉的笑道:“對不起,方才是我失禮了。”
“沒關係,來自東方的美麗小姐,如果您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考慮去我們的度假島待上一段時間,這裡風景很好,相信您一定會喜歡的……”
我想了想,反正自己在這個地方一個熟人也沒有。
便答應了他的邀請,同他一起去了這個號稱全球度假勝地的島嶼。到了目的地之後,他先是給我安排了一家酒店的套房,讓我好好休息一下,約好下午一起用茶,他再帶我去這個島嶼四處轉一轉,領略這個島上的風光。
我謝過了他的好意,並回複道:“您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這樣太麻煩您了,我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就好。”
他聞言,想必也是看出了我的疏離與拒絕。
便道:“那好吧,美麗的小姐,您就自己一個人散心,祝您玩的開心,如果有甚麼需要,可以拔打我的電話,在下隨時願意為美麗的小姐效勞。”
他離開前,對我行了一個標準的英式禮節。
我拎著裙襬,微微的鞠躬還禮。
他走了之後,我將酒店套房的門關上,打算洗個熱水澡,換身睡衣好好休息一下。
待看到換下來的衣服上有著醒目的猩紅後……我逐漸開始發懵。
我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血了,不知道為甚麼,這次突然嚴重了起來。
見狀,我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跑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從行李箱中翻出了我要服用的抗癌yào,一連吞下去好幾片。
這才癱倒在了沙發上。
等自己逐漸恢復了一些力氣後,我便去沐浴間放了水,想要將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息洗掉一些。
就在這時,包包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走過去,開啟了包。
來電的手機螢幕赫然顯示著三個大字——“司照水”。
我見狀,徑直將來電結束通話。
不多會兒,他又打了一個過來。
不過三五分鐘,就有將近十幾條來電顯示。
我算是看了出來,如果我再不接,他恐怕還會這樣一直打下去。
為了避免麻煩,我只好接聽了手機。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另一端傳來的緊急問迅。
“李晴柔,你是不是離開桐城了?”
我離開桐城的這件事,遲早他都會知曉,況且我也沒必要瞞著他。
聞言便道:“是的。”
“為甚麼不告訴我?”
這句話倒是新鮮,我同他現如今的關係,不過是前夫與前妻罷了,甚麼時候法律規定過,前妻去哪裡需要通知自己的前夫知道?
過了片刻,沒有等到我的回答。
想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了。
故而,換了種說法,問道:“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不用了。”
我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離開桐城,就是為了避開這一大爛攤子的人。
如果他再來這裡,跟我還在桐城,又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