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見縫chā針
“書桐!”
他急了,一把上前來,想要抱住我。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口咬進了他的ròu裡,狠狠地,不帶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直到他胳膊上的ròu被我咬下來一塊,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他卻依舊皺著眉頭隱忍著,不曾喊疼,只近乎於卑微的望著我。
而這種眼神,卻是我如今最厭惡的。
“你沒聽明白嗎?我已經不愛你了,或者說我從未愛過你……我愛的人是子昂哥哥,求你成全我們吧。”
我現在只想將司照水bī走,看見他讓我心裡亂的很。
而我現在必須冷靜。
不顧一切的,說著哪怕最傷人傷己的話,我也想要將他bī離我的身邊。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一個碗筷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順著聲音抬眼望去,只見如楠立在門口,面前是灑了一地的湯湯水水。
她唇瓣幾次噙動,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哭著跑開了。
“如楠……”
我想追上她,和她解釋,不是這樣的。
陳子昂突然一把抓住了我,將我按回到了病床上。
“你別去,讓我去吧,有些事情我也是時候要和她解釋清楚了。”
他說完,徑直從我身邊大跨步的離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了我和司照水兩個人,徒然讓我想起來兩年前的時候,也是這家醫院,當時我從病房中醒來,看到的就是他屹立在我病床前的模樣。
兩年時間匆匆過,卻到了如今,依舊是這般模樣。
“我是害怕你打電話要和我分手,書桐……我很害怕很害怕,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那兩個字眼,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
他雙眼通紅,滿臉壓抑絕望的模樣,令人觸目驚心。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司照水。
仔細想來,似乎自從再次回到了桐城後,我總是能收穫到司照水很多的第一次……包括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
“司照水……”
我望著他近乎於崩潰的模樣,試圖組織自己的話語。
“我不想追究這件事情是否與你有關了,只是我想我以後,再也沒有辦法假裝若無其事的面對你了……你放過我吧,就當是,放過了你自己。”
我斟酌著,和他娓娓開口。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放過你,我還欠了你那麼多,你的身體,是我造成的,喜兒這次的事情也和司家有關,我會給你一個jiāo代。”
他這番話說的既激烈又yīn沉。
我知道這個男人的xìng子……
他一貫是一個極為有責任心的人,他認定是自己的錯誤,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彌補的。
我靠在了枕頭上,有氣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既然溝通不了,那就索xìng不要和他溝通了。
晚上的時候,我接到了蔣如楠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和我解釋道:“書桐,子昂哥哥已經和我解釋過了,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都沒有看到你有沒有事就離開了……”
她的聲音很冷靜,比我印象中的模樣還要冷靜。
“沒關係,剛才的話我也是有苦衷的……”
覷了一眼司照水,我和她含糊的說道:“總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等我出院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嗯。”
那邊的聲音平靜極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以蔣如楠的xìng子,怎麼會這般若無其事,畢竟她愛了陳子昂九年啊。
還是說,陳子昂和她說了甚麼話,讓她變成了這樣?
儘管我腦海中有著無數的猜測,卻也不方便當著司照水的面直接問她。
簡短的說了兩句,對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躺在病床上,滿腦子都是在那個廢棄的工廠中看到的畫面。
“你去看過喜兒了嗎?”
我問司照水。他削著蘋果的手頓了頓,說道:“我過去的時候,醫生還在照料她,只能隔著門窗遠遠地望zldj了一眼……”
“嗯。”
我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打定主意晚上趁他不注意,偷溜出去看喜兒。
“你別偷跑出去了,喜兒在icu裡面,醫生不會讓你進去的。”
他似是能看出我心中所想,一句話就點破了我。
icu……
聞言我眼眶溼潤了幾許。
“她還那麼小,怎麼就住到icu裡面了呢……”
我哽咽著,幾乎泣不成聲。
司照水放下了蘋果,安撫xìng地拍了拍我的背。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的震動鈴聲響了起來。
司照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眼十分深沉。
“喂。”
聲音清冷,透著寡淡。
“阿水你在哪裡,我想見一見你……”
隔著手機,聽到了徐安然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司照水的表情。
只見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絲毫的動容,聲音冰冷的令人絕望。
“我們沒必要再見面了。”
司照水說完話,就預備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徐安然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急忙喊道:“可是你難道不想知道佘佩琪對李書桐下手的真正原因?”
司照水聞言,面色徒然變得鐵青。
“怎麼回事?說下去……”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徐安然生動形象的揭露了佘佩琪的罪行,甚麼威脅自己告訴她喜兒的下落,還趁機給我潑了一盆髒水。
說我勾引佘佩琪的未婚夫——司照水的哥哥,司方睿。
而她則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在我和佘佩琪的鬥爭中,瑟瑟發抖,不知所措。
我聽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瞬間有點同情司照水,他居然跟這樣一個女人相處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