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捐獻書
“書桐,我……”
他噙動著嘴唇,似是要開口。
然而就在屏息良久後。
突然聽他說道:“如果你想先分開一段時間也可以,等我把事情解決完了,我會去找你,把瞞著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不用了。”
我推開他,撿起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背對著他穿上了自己的衣裳,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過來接我。
走出司家別墅的時候,我甚至不明白,明明昨天是司照水央著我求我回來的,怎麼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卻變成了這樣呢?
我還在思考,然而走在路上,突如其來的一陣手機鈴聲將我驚醒。
“司太太,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說是今天就可以見面,您看方不方便?”
“額……”
我微微有了愣神,恍惚間明白了過來,程醫生是在詢問關於那個與喜兒配型成功的人。
於是,我連忙開口道:“我有時間,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這就過去……”
和司機匆匆說了一個地名,等我趕到約定好的地方時,怔愣不已。
這裡……
啟祥街185號。
正好是李氏集團之前的一個開發案建立的地方,目前這裡不算是桐城的繁華區域,卻已經被李氏集團劃入了公司經營的範疇。
而這個人將地點選定在了這裡,證明他對李氏集團的發展十分了解。
會是誰呢?
抱著這個疑問,我走到了二樓包廂門口。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居然見到了一個熟人。
“是你?”
“李小姐,別來無恙啊。”
說話之人是沈氏集團那一日過來送融資股票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張臉瞬間冷了下去。
我對沈氏的人毫無好感,包括這個沈行的養子——沈羨之。
“我是代家父出席今天的見面會的。”
他一句話解釋了自己的來意。
我卻狐疑不已,沈行的葫蘆裡究竟賣的甚麼yào?
“我想我大概是來錯了地方。”
說完了這句話,我轉身就想離開。
沈羨之往前跨了一步,手把著包廂的門,阻止道:“您沒有來錯地方,和喜兒配型成功的人,正是我的父親,他近來身子骨不好,所以只能委託我來見李小姐了。”
“你說甚麼?”
這句話帶給我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我父母就是間接死在沈行手中的,這麼多年我都不曾原諒他,李氏集團走到今天這一步,按理來說和擁有無數資源根基的沈家合作,是雙贏的局面。
可是因著那個芥蒂,我這些年來,從未將李氏的生意與沈氏牽扯過。
除了上次為了扳倒佘氏集團而不得不求助於沈行,除此以外,姓沈的人在我的腦海裡是自動拉黑的。
然而今日沈羨之卻告訴我,能夠救喜兒的人正是當年的罪魁禍首,沈行。
“我憑甚麼相信你說的?”
我定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拿出了李氏集團總裁的氣場。
他聞言,平靜的解釋道:“李小姐大可以不相信,但是聽聞喜兒危在旦夕,如果錯過我父親的這顆心臟,不知道挽救您女兒的機率還有多大?”
我聞言,呼吸一滯。
他這句話,無異於扼住了我命脈。
“你想要甚麼?”
在商業場上待得久了,我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世人因利而聚,因利而往。
他今日能將我約到這裡,證明他有自己的條件,談判的要素,就是知道對方手中的砝碼,和對方的胃口。
“我說過,我只是代家父來和李小姐見面呢,所以具體的事宜,需要李小姐見到家父後,可以面談。”他聲音一如當日在李氏時,那般冷冽深沉。
這個人與司照水不同,司照水語氣雖冷漠但卻也清高自傲,而這個男人則是深不見底的冷遂。
“你想讓我跟你去見沈行?”
我問他。
“正是。”
他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
“沈行如今在哪裡?”
他能和我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那就證明沈行絕對不在桐城,否則我見到的就不是沈羨之了,而是沈行本人。
“我父親因為身體原因,無法舟車勞頓,人還在a城的一家療養院裡,如果李小姐願意前往a城與我父親見上一面,這份捐獻書,就是你的了。”
他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資料夾遞到了我面前。
在他冰冷的視線中,我接過了這份檔案,開啟後,映入眼簾的則是捐獻書三個大字。
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捐獻書的內容,我在結尾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沈行的簽名,磅礴大氣,筆跡豪邁。
“父親他已經簽過字了,其實李小姐即便不願意去a城,這份捐獻書我還是要給你的,畢竟這是父親的吩咐,但……”
他說到這裡,一直冰冷沉靜的表情,突然有些引人深思起來。
“身為人子,我知道父親的心願是想與李小姐見上一面,所以請恕我提出這個冒昧的請求,無論如何,希望李小姐可以去與父親見一面,前行三個億的支票就當是我的誠意,這份捐獻書是我最後的懇求了。”
一番話被沈羨之說的言辭懇求。
我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沈行為甚麼一定要見我?
難道僅僅是因為愧疚,所以想要當面對我說上一聲對不起嗎?
我突然覺得有一個驚天的謎團,在我如今的處境中zhà開,而我自己卻被瞞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