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語氣說話,倚老賣老,不知好歹。
看到反駁自己的人是葉孤陽,三叔公氣得手直哆嗦,“你,你真是……”
葉孤陽對這個仗著輩分喜歡指指點點又迂腐的三叔公沒有多少好感。也是葉隼心地好,對這個老頭那麼尊敬。他前世成為古家家主後,那些倚老賣老的長老們全被他架空了權利,古家也成了他的一言堂。他那絕對強勢的xi_ng格根本不可能容忍別人的指手畫腳。
“三叔公何必動怒。”葉孤陽淡淡的道,“讓阿城繼承城主之位,我沒有意見。”
其他人都沒有想到葉孤陽居然如此大方,繼承人的位子說讓就讓。三叔公看著葉孤陽滿不在乎的表情,苦口婆心的勸道:“孤陽,你是嫡長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白雲城的一切都該是你的。”
葉孤陽看著他那菊花老臉上故作慈祥的樣子,心中一陣膩煩。這老頭無非是覺得自己xi_ng格溫和,比和父親一樣冷漠孤傲的阿城要好舀捏一些。若非他決定將白雲城的事務全權讓阿城處理,他早就收拾了這些心懷鬼胎的傢伙。
“我都不在乎,你急個甚麼?”葉孤陽一點沒給年紀不小的三叔公留面子。“這是父親的決定,我也是同意了的。只是通知你們一聲罷了。”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三個旁支的族叔,眼中警告意味明顯。
“沒意見,我們都聽族長的。”那三個族叔哪敢有甚麼意見,他們還要依附白雲城呢!反正不管誰當城主,都輪不到他們來當。
見三人這麼快就倒戈了,三叔公臉色微變,口氣也軟了下來,“但是依照祖宗家法的規矩,族長之位,必須立嫡立長,孤城卻不是長子。”
的確是有這個規矩。
葉孤陽輕輕的笑道:“無妨,族長之位自然由我繼承,城主之位由阿城繼承,這並不衝突。”雖然歷代族長都會兼任白雲城主之位,但也不是沒有例外。比如,他的曾祖父雖然是族長,但因為從小體弱,勞累不得,因此白雲城之位由他的曾叔父繼承。
三叔公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下一任繼承人?”
“我無意娶妻!”一直沒說話的葉孤城忽然開口道,“下一任繼承人就是葉翊。”
就像曾經他們的曾叔父死後,白雲城主之位由他們的祖父繼承一樣,葉孤城也將葉孤陽的兒子定為繼承人。
三叔公也沒有理由再反對,預設了這個決定。
從正廳出來,葉孤陽和葉孤城並肩而行,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葉孤陽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的看著葉孤城,道:“阿城,你的想法大哥都清楚,但大哥並不希望你做此犧牲。我希望你能回心轉意。”
他先前初次聽到葉孤城說想成為白雲城主時,心情激盪下沒想太多,但他冷靜下來後立刻明白葉孤城的想法。但他並不願意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寶貝弟弟為了他放棄某些重要的東西,雖然他很開心自己在葉孤城心中能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但他總是忍不住心疼。那是他的弟弟啊!葉孤城對他來說不再是那個書中的虛幻人物
,而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大哥!”葉孤城認真的看著葉孤陽,“我也姓葉,你也只比我大一點而已。有些事情,是必須要要去做的。人生,不過'承擔'二字罷了。”
葉孤陽怔了怔,是啊,這個孩子長大了。他兩世為人,年齡比葉隼還大,總是把葉孤城當成一個孩子看待,總想將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卻忘了,葉孤城從來不是平庸之輩。
葉孤陽伸開雙臂,將葉孤城擁抱住,在他耳邊輕聲道:“阿城,不管如何,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葉孤城沒有說話,他只覺得,心中漲得滿滿的,讓他忍不住有種流淚的衝動。
如果,時光能
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啊!
葉孤陽放開擁抱葉孤城的手,無聲笑道:“我們去看看父親吧!”
葉孤城正準備應下來時,葉孤陽的貼身侍女執素急匆匆的跑來:“公子,城主去了!”
葉孤陽和葉孤城只覺得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18過渡
葉孤陽和葉孤城趕到葉隼的房間,葉孤陽細細的檢查了葉隼的機體活力和心脈,然後表情徹底黯淡了下來。
看到葉孤陽的表情,葉孤城也明白了結果,他的雙手緊握,臉色愈發冰冷,然後轉身走了出去。父親的葬禮還需他來準備。
整個白雲城都是一片稿素,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之中。白雲城的民眾自發的為他們敬愛的城主守孝百日。
葉孤陽和葉孤城兄弟倆跪在靈堂前,他們沒有懦弱的哭泣,有的只是沉痛的哀傷。
早在半個月前,葉隼就已經昏迷不醒,連湯藥也喝不進去,只能由葉孤陽每日輸入先天真氣吊著命。這個結果,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只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葉隼的葬禮並沒有刻意大辦,畢竟葉氏是前朝皇族後裔,太過張揚容易招了朝廷的注意。
不過葬禮的規制不大,但送葬的人卻極多,都是白雲城居民自發組成的。
白雲城偏居海外,人死後都是海葬,葉氏為白雲城的統治者,自然也要遵循這個習俗。葉隼的骨灰由葉孤陽和葉孤城8這兩個親生兒子親手撒入大海。然後兩人對著大海三叩首,再扶靈回去。
葉隼是葉氏的族長,輩分比他低的族人都要為他守靈。
葉孤陽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有一個堂弟和一個堂妹。只是血緣關係已經很遠了。那個堂弟叫葉孤鴻,是他二堂叔的兒子,堂妹叫葉涵,是他三堂叔的女兒。
葉氏除了他們嫡系的三人,只有旁支的六人。旁支中留在白雲城的也只有他們的三叔公和大堂叔,二堂叔和三堂叔卻在外居住,不到特殊的日子,一般都不回來。
葉孤鴻年紀很小,只有九歲。聽說他還有一個在八歲就夭折的哥哥(這個已經盒飯了的龍套就是文章開頭葉隼因為何秀妍沒生孩子想過繼到自己名下的那個娃)。
“你叫孤鴻是吧?”葉孤陽練完劍收劍回鞘,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偷看他練劍被他抓個正著後羞得滿面通紅的小正太。
“大堂兄,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葉孤鴻年紀雖不大,但他已經被頂尖劍客武當木道人收為弟子,自然明白偷看別人練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他卻被那絢麗的劍光迷住了心神,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大堂兄好厲害,好像比師傅都厲害。
葉孤陽看著葉孤鴻羞赧的表情,渀佛看到幼年時期容易害羞的阿城,目光稍微柔和了下來。“你喜歡練劍嗎?”
本以為會被訓斥一頓的葉孤鴻愣了愣,然後才答道:“喜歡,很喜歡。”他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大堂兄是要教他練劍嗎?
“很喜歡嗎?”葉孤陽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小少年,他渀佛又看到當年阿城神采飛揚的對他說'我很喜歡練劍'的樣子,他想到現在為了他放下愛若生命的劍道的葉孤城,心中只覺得酸澀疼痛不已。
“如果喜歡,就永遠都不要放手。”葉孤陽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葉孤鴻失望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葉孤陽站在葉孤城的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