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自己的脖子,還好,脖子上沒有被開個口子。
這時黃昏的斜陽從門外照進來,帶來了一條長長的人影。人影印在地上,陸小鳳抬起頭,就看見了一個手按長劍,對葉孤陽怒目而視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不光瞪著葉孤陽,也在瞪著他,一隻細長有力的手,還是緊握在劍柄上。
葉孤陽抬頭只看了那年輕人一眼,就繼續端著茶杯喝茶。
陸小鳳看到年輕人那比杜桐軒看向李燕北更可怕的表情 ,不知道他和葉孤陽有甚麼深仇大恨,只好笑道:“你……”
年輕人忽然打斷他的話,無視掉他,對著葉孤陽厲聲喝道:“你就是殺了我師傅的古陽?李琦的師傅?”
陸小鳳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了。
葉孤陽自然也猜到了年輕人的身份,但他依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那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那個年輕人。
忽然間,那個年輕人的劍已出鞘,冰冷銳利的劍鋒,忽然間已刺向葉孤陽咽喉。
但在離葉孤陽還有一段距離時,劍尖就被陸小鳳的兩根手指夾住了,再也沒法往前遞進一分一毫了。
年輕人在他的劍鋒被捏住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
他用盡全身力氣,還是沒法子把劍鋒從陸小鳳的兩根手指裡抽出來。
他的這把劍就好像在陸小鳳的手指中生了根。
陸小鳳放開夾住的劍鋒,看著他問道:“你是張英風?還是嚴人英?”
年輕人臉色變了變,心裡也不能不承認陸小鳳的聰明:“嚴人英。”
葉孤陽忽然道:“你是找我來報仇的?”
嚴人英握劍的手上暴出青筋,眼睛裡卻露出紅絲,咬著牙恨恨的看著葉孤陽道:“你的弟子殺了我師弟,你又殺了我師父,本門中上下七十弟子,沒有一個不想將你活捉回山去,生祭先師的在天之靈。”
葉孤陽聽到嚴人英天真可笑的話,露出嘲諷的笑容,道:“獨孤一鶴在我的劍下只支撐了十七招。莫非他的弟子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葉孤陽紅果果的諷刺讓嚴人英的臉漲得通紅,是氣的,也是羞愧的。他的武功的確不及師傅,甚至還差得很遠,不然峨眉派也不會在師傅死後敗落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春華樓外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大聲呼喊:“死人……死了人了……”
嚴人英本不y_u理會,但他卻聽到了他的師妹孫秀青的呼聲:“大師兄,你快點出來看看,是二師兄死了!”
嚴人英臉色劇變,也顧不得和葉孤陽拼命,翻身竄出去。陸小鳳也隨後衝了出去。
葉孤陽悠然的把杯中的茶喝完,這才放下茶杯,付了茶錢,緩緩的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西門吹雪,你既然敢殺人,為甚麼不敢出來見人?”葉孤陽出去正好聽到嚴人英淒厲的呼聲。
葉孤陽一眼便看到了嚴人英懷中抱著的一個和他裝束打扮幾乎完全一樣的死人,應該是“三英”中的張英風。
張英風的屍體上幾乎完全沒有傷痕,只有咽喉上多了點血跡——就像是被毒蛇咬過的那種血痕一樣。
只不過這血跡並不是毒蛇的毒牙留下來的,而是劍鋒留下來的,一柄極鋒利、極可怕的劍。
葉孤陽一眼便認出這個致命的傷口是他派到葉孤城身邊輔佐的古六造成的。
古六是個殺手,但古六用的卻不是劍,他的武器是一把特製的匕首,這把匕首留下的傷口與劍傷無異。
嚴人英把這盆汙水潑到西門吹雪身上,葉孤陽可是滿意得緊。
一旁的孫秀青急忙對著嚴人英勸道:“大師兄,二師兄不一定是西門吹雪殺的,你不要就這樣下定論。”
嚴人英哪裡還聽得進去,憤怒的道:“師妹,我知道你喜歡西門吹雪,但死的可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
只可惜這個孫秀青早已不是先前的孫秀青,在她眼中,張英風不過是個註定會死的炮灰而已。她現在關心的是怎麼阻止嚴人英去找西門吹雪,如果嚴人英死在西門吹雪劍下,那她還怎麼名正言順的和西門吹雪在一起?
孫秀青忍不住劇透:“那說不定是葉孤城殺死二師兄呢!”肯定沒錯,原著中的張英風就是因為撞破了葉孤城正在和別人密謀才被殺的。
葉孤陽聽到孫秀青的話,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目光盯在孫秀青身上,把孫秀青嚇得一哆嗦。
陸小鳳不著痕跡的將孫秀青護到身後。
嚴人英
抱著張英風的屍身,躍上了白馬,打馬狂奔而去,馬是從西面來的。
現在嚴人英又打馬向西馳去,他顯然想從這匹馬上,追出兇手的下落。
孫秀青也不敢再在葉孤陽眼皮子底下呆下去,上了自己的馬,朝嚴人英的方向追了過去。
葉孤陽意味深長的目光讓陸小鳳心虛的mo了mo自己的小鬍子,道:“那個,李燕北要請我去做客,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孤陽冷笑一聲:“我怕我見到他會忍不住殺了他!”
然後葉孤陽轉身就迎著北國深秋刀鋒般的西北風離開了。
暮色忽然就降臨了大地。
46月圓之前
葉孤陽找到葉孤城的時候,他幾乎被心中的怒火燒得理智全無。
屋子裡ch_ao溼而yin暗,地方並不十分窄小,卻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故而更顯得四壁蕭然,空洞寂寞,也襯得那一盞孤燈更昏黃黯淡。壁上的積塵未除,屋面上結著蛛網,孤燈旁殘破的經卷,也已有許久未曾翻閱。
而他的阿城,他捧在手心捨不得讓其受半點委屈的阿城,就這樣斜臥在冷而硬的木板床上!屋子裡甚至還帶著一種連風都吹不散的惡臭。
看到葉孤陽來到這裡,葉孤城站起身來,淡淡的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葉孤陽一言不發的伸手握住葉孤城的手腕,細細的診斷一番,這才放下了心。雖然以他的醫術只看看面容便能判斷出來,但對於阿城,他是半點也不敢大意的。
雖然葉孤城沒有甚麼事,但葉孤陽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第一次帶著質問的語氣對葉孤城道:“你不讓我插手南王的計劃,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葉孤城道:“只是一場戲而已。”就連月圓之夜的那一戰都只是一場戲而已。
葉孤陽沉默了下來,良久才道:“阿城,你在怨我?怨我破壞了你期待已久的這一戰?”
葉孤城認真的看著葉孤陽,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大哥,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可以與你並肩的男人來看,總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你庇護的孩子。”
葉孤陽沒有說話。
葉孤城接著道:“你對我甚至就像對待翊兒一樣。”
葉孤陽聽到這話,也突然驚醒過來,他前世今生年齡快七十了,他似乎真的一直把葉孤城當成兒子一樣寵溺。他只記得原著中的葉孤城下場淒涼,卻忘了原著中的葉孤城在沒有他而且強敵環伺的情況下把白雲城發展到鼎盛。
白雲城主葉孤城,又豈會是一個需要照顧庇護的人呢?
葉孤陽握住葉孤城的手,微微笑道:“阿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