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更尷尬了。
他不僅認錯蘇芝芝,還把辜廷認成蘇芝芝的父親,蘇暢然。
蘇芝芝捂捂額頭。
魔修又罵道:“蘇暢然,你這個駢頭當得可窩囊,你不可能有這修為,該不會偷偷修魔功吧,哈哈哈,你們都該死!”
靈力一揚,辜廷冷冷地說:“我不是蘇暢然。”
魔修痛苦得齜牙咧嘴,還要爭:“你就是她駢頭!”
辜廷緩步走到魔修跟前,他指尖翻騰一道雷電,乍然閃爍。
那魔修卻雙眼圓睜,好似看到極為恐怖的東西,一瞬間,他從囂張到驚恐:“你、你你是辜廷……”
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辜廷指尖雷電亮光起,風一揚,魔修變成灰燼,和著最後一絲魔氣,飄飄灑灑。
蘇芝芝趕緊回過神,問:“大師兄,你沒事吧?”
辜廷拂開袖子上的灰燼,看向蘇芝芝。
他眼眸極深,態度較之前,明顯冷了幾分:“無礙。”
在魘心裡打鬥這麼短的時間,辜廷做了一個決定。
當時被魔氣與魘心包裹時,辜廷聽見外頭細碎的說話聲。
有一瞬間,他腦海裡只有一個人,是把淡粉指尖伸出來的蘇芝芝,是於混沌之中引他靈力平息的蘇芝芝。
可當他dàng開魔氣,看到的卻是章夢時,他心內一閃而過不悅,
但他本不會看重這一點心情起伏,只是改變發生在最後,蘇芝芝拉住他的手時。
她咬著牙關,額上冷汗涔涔,手卻gān燥而暖和,像突如其來的日光,熾熱又耀眼。
一瞬間,辜廷向來古井無波的心緒,顛簸起來,起落分明。
有甚麼脫離掌控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而這回,不止蘇芝芝。
他意識到甚麼,他不想承認,神智告訴他,這是荒謬的。
可即使如此,辜廷還是說不明白的煩躁。
他在清醒地看著自己,產生不快、動心、煩躁,並非因為利益,卻無法隨心所欲控制。
辜廷看向蘇芝芝,眼眸漸冷,一切的根源,就在眼前。
他心中清明,自會與她劃清界限。
辜廷態度變化明顯,蘇芝芝當然能察覺到,她小聲問:“我做了甚麼讓大師兄不滿意的嗎?大師兄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似乎看著蘇芝芝,又似乎沒看她,極度疏離,只說:“不曾。”
蘇芝芝“哦”了一聲。
她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上,在下眼瞼鋪著極淡的yīn影,她抿了下嘴唇,又張口,似乎想說甚麼,最後閉上。
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但那已經與他無關。
辜廷繃緊下頜,收回目光。
他不再試圖捋出心裡的煩躁,是非如何不重要,意外便該扼殺於搖籃,這般想著,他心中漸漸沉寂,不再漂浮。
蘇芝芝“呀”一聲,她指著他身後:“章師姐暈倒了,不會受了重傷吧!”
辜廷回過身,章夢趴在不遠處的雪地上,她清秀的臉蛋煞白,眼睛緊閉著,不知生死。
他朝章夢走去,再沒看蘇芝芝一眼。
蘇芝芝站在原地,看著他衣袖獵獵,走向章夢。
她擰起眉頭,袖子裡傳來骨鳥嘰嘰喳喳的聲音:“辜廷對你可夠壞的,你明明都拉他一把,他還對你擺臉色,拽得很。”
蘇芝芝瞳眸裡,辜廷駢指按在章夢額間,探查她的氣息。
骨鳥“喲”了聲:“還這麼關心章夢呢,一個拉不住他的廢物,他態度就這麼好,這可不止是為魔隧這麼簡單吧?”
“你非說甚麼成全不成全的,這下好了,真成全了吧?”
“瞧辜廷關心章夢那樣子,嘖嘖嘖。”
緊接著,辜廷朝章夢體能輸入一道靈力,bī出殘餘在她丹田的魔氣。
章夢猛地喘過氣,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辜廷,她眼淚掛在眼睫,將掉未掉,柔柔弱弱地喚:“阿廷……”
私底下,章夢喜歡這樣叫辜廷。
骨鳥渾身一寒:“嘔,這人真是夠了!”
蘇芝芝還是沒說話。
骨鳥終於察覺她不對勁,今天的她太安靜了,它都說這麼多話,她居然還沒嗆回,這不像她。
除非她真的因為辜廷的態度,受傷了。
想到蘇芝芝在難過,骨鳥頓時閉嘴,反常的她讓它骨頭難受,它忙咳了咳,試圖安慰:“你別太放在心上,總不能事事都在掌握內吧,他厭惡你,但我不討厭你啊……”
“呼。”蘇芝芝突然松一大口氣。
骨鳥:“?”
她揉揉額角,小聲說:“還好章夢沒事。”
骨鳥:“啊?”
蘇芝芝放下心,終於能理骨鳥的嘰喳:“章夢的生死,關乎辜廷的一個條件,我可不想把她當道具的時候,不小心給弄沒了。”
又說:“我剛剛把小宅dòng天留在外面,解除禁制,章夢看情況不對,不會自己躲回去的麼?惜命不機靈,遲早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