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芝芝歪腦袋,攤手:“沒事兒,我們能在元道的地盤‘偷’聽,本來就是得到他准許,沒有他的包庇,辜廷也不會察覺不到我們的。”
骨鳥又驚又氣:“原來你說那麼多,在忽悠我!”
為保持骨鳥的純真,蘇芝芝說:“可我是真心誇你的!”
骨鳥:“呵,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開始,蘇芝芝只是想試試,當聽到元道的聲音時,她知道她賭對了,她在元道的默許下,得以“偷”聽。
她終於明白,辜廷要章夢靠近魔氣,是為一個叫“魔隧”的東西,而為了魔隧,他下足功夫,至少,真心真意地護章夢十幾年。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時不時地關心她,卻給她造成錯覺,她果然是不一樣的。
從來沒有這麼深刻地明白,她是辜廷護章夢的附屬品。
更重要的是,元道說,她是辜廷的變數,他會入魔。
他讓辜廷殺了她,辜廷沒有否決。
她再怎麼做,在死生面前,換來的,只有辜廷的沉默。
蘇芝芝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命,要仰賴辜廷的一念仁慈。
這還是她救過辜廷,她還有價值,辜廷才猶豫,如果是此前,辜廷知道她是變數,定不會讓她活下來,他向來謹慎。
不對比就罷了,一對比,章夢是辜廷要保護的人,她是辜廷要殺的人,或者說,她只是一個被隨意決定生死的棋子。
不甘心,真不甘心吶。
蘇芝芝忽然明白,元道肯讓她聽,是篤定她不會坐以待斃,想bī她出手,惹怒辜廷,好讓她死得更快,因為元道看出辜廷的猶豫。
她不能出手。
那就讓這點猶豫無限放大。
再來點能催化的吧,人事物都行,畢竟,沒有意外與變化,哪來的突破,所以章夢能用。
想起辜廷短暫的笑意,蘇芝芝胸有成竹。
骨鳥既幸災樂禍,又有點替蘇芝芝不值:“早讓你和他決裂,現在好了,他這麼qiáng,能忽視道侶契約殺你,你倒是快行動啊!”
蘇芝芝邁動的步伐漸漸變慢。
她瞥了骨鳥一眼:“急甚麼。”又眺望遠方天際線,鄭重地說:“我累了,還是專注成全他和章夢算了,少禍害他人,比如我。”
骨鳥:“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屁話嗎?”
蘇芝芝眨眨眼,小聲說:“那我說,破局的關鍵,是讓他喜歡我,你信嗎?”
第23章 但我才不可能認輸
骨鳥懵了一下,這聽起來太荒唐,它問:“你又在說甚麼絕世屁話?”
蘇芝芝嘆息:“真話假話在你這都是屁話,我能怎麼辦?”
骨鳥:“哼,反正你就愛忽悠我。”
蘇芝芝忍著笑,說:“那我說這次是真的呢?”
骨鳥一愣,覺得蘇芝芝腦子是不是被刺激壞了,反問:“你是說,你想讓辜廷喜歡你?”
蘇芝芝笑眯眯的,承認說:“是啊,有他的垂憐,我小命能保嘛。”
骨鳥:“屁話!”
忽悠骨鳥讓蘇芝芝心情輕鬆多了,她手指卷著自己髮尾,思索著,心裡有了主意。
另一頭,赤麟魚一躍上岸,化形成高大的男子,他赤腳走進大殿,向元道行禮:“主人,那小丫頭居然敢偷聽您和辜公子的話!”
元道正悠哉煮茶,眼也沒抬:“你以為她做得到?是我準的。”
赤麟魚:“為甚麼?”
元道倒一杯靈茶,chuī了chuī,霧氣氤氳在他嘴邊:“按穆冬雪的性子,她女兒也好qiáng,即使辜廷不殺她,但她不信,反而會出手先殺辜廷,到時候,辜廷就不得不殺她。”
“辜廷若有一絲仁慈,等她自己作死,也會沒有了。”
赤麟魚恍然:“原來如此,主人真有謀算。”
元道又問:“對了,聽聞我讓辜廷殺她後,她是甚麼反應?”
赤麟魚想了想,說:“沒甚麼反應啊,面不改色地玩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沒聽到呢,公子出來時,很高興地和公子打招呼,對了,還說我是胖頭魚!我可是天地間珍貴的赤麟魚,不能忍!太可惡了……”
赤麟魚在抱怨,元道倒是陷入沉思。
他摸摸下巴:“有點東西。”
***
七天時間不長,轉眼,辜廷的封印修復,正式出關。
前去拜別元道時,蘇芝芝正式獻上一份禮,元道不缺好東西,所以,她送的是一副畫,是她七日親手繪製的山水圖。
元道展開看一眼:“畫得不錯。”
她笑著說:“多謝真人。”
元道挑挑眉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掠而過,再沒有jiāo集,卻好像一瞬間的jiāo戰,無勝無敗。
辜廷看在眼裡,離開極南之境後,說:“你在畫裡做了手腳。”
蘇芝芝連忙擺手:“沒有,我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