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鳥:“好像確實是這樣。”
蘇芝芝:“那就是說,只要把控時間,你這麼qiáng,是不會被發現的吧?”
骨鳥:“是這個道理……”
它還是被慫恿了,其實它也好奇元道真人會和辜廷說甚麼。
它使用能力,或許是元道真人的緣故,畫面很淡,看不清楚人,不一會兒,他們聽到辜廷淡淡的聲音:
“弟子明白。”
蘇芝芝猜,他們這是剛好偷聽到中間。
緊跟著,元道真人說:“不要把變數留在身邊,即使是冬雪的女兒。”頓了頓,冷然道:
“殺了她。”
第22章 關鍵是讓他喜歡我
致因果輪迴者,即為變數,變數可大可小,小則傷修為,大則斷仙緣。
元道說:“別說你殺不得她,道侶契約於你而言,並無大礙。”
辜廷默然片刻,承認元道所言,再開口:“此變數帶來的果,如何?”
元道說:“你會入魔。”
辜廷抬眼,星目爍爍其華,流轉俯仰之勢,他覺得這個斷定未免太荒謬,便輕笑一聲,“弟子不會。”
若是別人這般說,是有點自大,但話從辜廷口中出來,就不一樣。
他說不會入魔,便是不會入魔。
只是,沒允諾會殺掉蘇芝芝。
關於蘇芝芝的話題似乎就到這,元道又問:“你找的那個九天至yīn體質,能開啟魔隧麼?”
辜廷說:“她不行。”
松峰小秘境出現魔氣,是辜廷算好的,那個時機,能利用九天至yīn體質與魔氣開啟魔隧,就能拿到至yīn之魂。
只要把至yīn與至陽之魂拿到手,他就再不用拘泥於凡軀,被迫和修士一樣,慢慢鍛體,慢慢提升修為。
即使他二十歲便有金丹的修為,舉目整個修真界唯他一人,但對他而言,依然是慢的。
只是章夢難堪大用。
元道說:“虧你把她養到十七八,實在不行,就湊合著用九天至陽體質之人,試著開啟,yīn陽總是共通的,不破不立。”
九天至陽,又與蘇芝芝有關。
辜廷語氣淡淡的:“且再看。”
說著,元道點到他身上的封印:“你封印動過一次後,好不容易平息,又動了一次?”
辜廷坦然:“是。”
便是不久前的那次失控,蘇芝芝按著嘴唇的模樣,在辜廷腦海裡一閃而過。
從元道眼中,能看到辜廷身上游走的靈力,他“咦”了一聲:“是一個畫修幫你梳理的?這人是個畫修的料子,心性十分堅韌,靈力純厚,當能有一番天地。”
這天地間,值得元道一句“能有一番天地”的,總數不超過十個人。
辜廷說:“是蘇芝芝。”
“她?”元道恍然,她如今可是劍修,難怪元道沒聯絡到她身上,元道搖搖頭,“不愧是穆冬雪的女兒,可惜了。”
既可惜一個畫修料子走了劍修,又遺憾這般畫修天才,終究難逃一死。
元道始終認為,蘇芝芝應該死,辜廷雖然沒說會殺她,亦,沒有反對。
辜廷確信自己不會成魔,但也沒有絕對的理由不殺變數,一旦變數變成威脅,他的理智始終佔上風。
他向來如此,極端的冷情冷性。
再後來,元道和辜廷談閉關的事宜,按他身上封印鬆動的痕跡,他需要在極南之境閉關七天。
辜廷走出大殿時,遠處,少女蹚在充滿靈力的河水裡,她挽起袖子,裙襬在膝蓋打了個結,露出白嫩嫩的手腳,十分天真爛漫。
蘇芝芝掬起流水,往臉上一潑,晶瑩的水珠在空中濺開,她面板白淨,水順著臉頰的弧度,滴滴答答地滑下來。
她一抬眼,朝他招手,細細的手肘晃來晃去,嬉笑:“大——師——兄!”
似乎是有話與他說,卻是不知道說甚麼。
辜廷眉梢微抬。
便看蘇芝芝提起裙襬,在水裡跑兩步,她雙手攏在唇邊,喊:“,水裡有條胖頭魚!”
辜廷:“……”
他踱步過去,朝水裡一看,甚麼胖頭魚,那是元道的靈shòu赤麟魚。
他對蘇芝芝說:“我要閉關七日,”頓了頓,“這裡一草一木都有靈,你行事小心。”
蘇芝芝:“啊,那這胖頭魚也有靈,知道我叫它胖頭魚?”
珍貴的赤麟魚終於忍不住開口:“胖頭你大爺!”
蘇芝芝一嚇,往後退幾步,眼睛圓瞪,有些憨然。
她眼角餘光看到,辜廷勾了勾唇角,但只是曇花一現,緊接著,他神情恢復淡漠,與往日無異。
待辜廷走遠,蘇芝芝上岸清理掉身上的水珠,對胖頭魚招招手:“再見了,我去別的地方頑。”
說著,她輕哼著歌,繞過假山。
一直躲在她袖子裡的骨鳥,扒拉著袖子,露頭問:“那條魚居然是靈shòu?我們偷聽的事不就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