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道:“是有點兒餓。”
“你待會兒開車嗎?”方麒從桌子下面翻出一個大盒子,掀開,獻寶似的說道,“六花亭的酒心巧克力,可好吃了。”
燕先生放下空空如也的薯條盒子,眼睛炯炯有神:“我不開車!助理開!”
“那我們一人三顆,就剩六顆了。”方麒挑了三顆,把另外三顆遞過去,隨即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那個……你是不是燕子桓啊?”
“好好好,這個可好吃了……”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燕先生說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他抬手mo了把自己的臉,看了眼因一時激動忘形而丟在沙發上的墨鏡和口罩,一臉懵逼。
“真是啊,我就覺得像!”方麒捂著嘴小聲尖叫,臉蛋紅撲撲地翻出筆和紙,“我特別喜歡你演的電視劇,你給我籤個名好不好?我不告訴別人你……”
是個超級大吃貨。
“行。”燕子桓囧囧有神地接過筆和紙。
最近一年來他憑著一部火遍大江南北的電視劇迅速躥紅,不過突然紅了之後還不是特別有“自己是個家喻戶曉的明星”的意識,偶爾腦子一抽還是會犯些蠢,比如今天。
但是他實在是太餓太饞了,他天生生了一副喝涼水都長肉的身體,從小就是個小胖墩,但卻又偏偏懷揣著明星夢,加上他的五官還特別好看,所以更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肥肉埋沒掉。於是自打青春期開始燕子桓就過上了與飢餓為伍的日子,每天嚴格控制飲食,輔助以大量運動,總算是從胖墩變成了腹肌人魚線一應俱全的花樣美男。本來這種日子他過慣了也不覺得太難受,偶爾開開葷吃點兒零食也沒反彈過,但前段時間公司幫他接了個電影男主角的通告,由於這個男主角的設定是一個憂鬱纖細的美青年,所以燕子桓還要在原有基礎上再減掉十五斤,以營造出纖細的感覺。
“真的生不如死。”燕子桓一邊吃著方麒的零食一邊對這位吃友大吐苦水,顯然在一起吃了這麼多東西之後兩個吃貨之間已經萌發了堅定的革命友誼。吃著吃著,燕子桓突然眼珠一轉,問方麒,“你知道ba有一種氣球布丁嗎?”
“我吃過呀!”方麒的大眼睛閃閃發亮,臉上寫滿了憧憬,“那個好貴好貴的,四個就要將近一百塊,幾口就沒了,我都捨不得買,不過奶香味好濃啊。”
燕子桓神秘地眨眨眼睛,道:“我買給你怎麼樣?我讓賣家郵寄到這裡,然後我有空就過來吃,你也可以隨便吃,正好我哥來這看醫生,我跟他一起。”
“燕先生你人真好。”方麒有點發懵,“但是為甚麼不郵到你家呢?”
燕子桓臉一黑,嘆氣道:“我不敢啊,我家有個……”
這時,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臥槽!蔣非!”燕子桓手一哆嗦,辣條掉在地上。
“怎麼了?”方麒定睛一看,走過來的是個英俊而面色yin沉的男人,手裡還拎著一個圓圓的……體重稱。
沒錯,他拎著一個體重秤。
“洗洗洗洗手間在哪?”燕子桓騰地跳起來。
“孟醫生的診室裡就有。”方麒指指診室。
“幫我攔住他!”燕子桓衝進診室。
“呃。”方麒呆呆地看著鐵塔般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本著保護革命吃友的目標起身擋住診室門,弱弱地問:“先生,您……有預約嗎?”
大約是叫蔣非的男人黑著臉瞪了他一眼,道:“剛才那個人不是也沒有預約嗎?”
方麒詞窮,對蔣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試著用魅魔的幻術迷惑他:“地震了著火了外星人襲擊了!你還不快跑?”
蔣非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成謎:……
“啊,果然沒用嗎?”方麒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臉蛋。
蔣非眉毛一抽,輕輕撥開方麒,推門而入。
“嘔——”診室的獨立衛生間裡傳來激烈的嘔吐聲。
蔣非不顧孟繁的抗議,大步走進衛生間,把燕子桓一把拎了出來,冷冷地質問道:“偷吃東西了?”
“沒有。”燕子桓苦著臉撒謊,“我暈車。”
蔣非把體重秤往地上一放,用腳尖點了點,威嚴道:“上稱。”
被兩個人完全無視掉的孟醫生:……
exc?請問你們在搞甚麼?
第03章
“我不!”燕子桓堅定地往後退了一步,“上樓之前不是剛量完嗎,怎麼還量?”
蔣非二話不說,直接把燕子桓拎了起來往稱上一放,目光犀利地瞟了眼稱盤道:“比半個小時前重了100g,而且還除去了墨鏡和口罩的重量。”
“我……喝水了,純淨水。”燕子桓機智道。
方麒從門縫裡露出一張小臉,很講義氣地幫好吃友做偽證:“對,燕先生喝水了,可大一杯,我給他接的。”
蔣非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方麒,方麒又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哼。”燕子桓昂首挺x_io_ng從稱上下來,偷偷衝好吃友眨了眨眼睛。
抓不到證據,蔣非嘆氣:“好吧。”
“你們的事情處理完了嗎?”孟繁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了一會兒,忍不住出言發問,順便在心裡小驚訝了一下——這個二十四重人格分裂的精神病居然有個大明星弟弟!
怪不得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
“處理完了,抱歉打擾了。”蔣非往燕子桓腦袋上扣了一頂棒球帽,把帽簷壓得低低的,一手拎著稱,一手拉著他出了診室。
吵鬧的診室瞬間安靜了,孟繁翻了個白眼,隨即偏過頭望向對面的燕一。
……然而燕一似乎早就醒了,正目光銳利地看著孟繁,唇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整個人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不看眼睛根本發現不了他醒著。
“……你甚麼時候醒的?”臥槽這人是不是有病啊醒了怎麼一點動靜都不給!孟繁連遊戲都沒來得及退,飛快把手機揣進白大褂的口袋,把轉椅一轉正對著燕一,手肘拄著桌子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目光深沉,強行裝逼:“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弟弟衝進洗手間時我就醒了。”燕一甩了甩頭,語氣愉悅,“我現在感覺很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
“那就好。”孟繁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舒了口氣,一副很累的樣子往轉椅裡一靠,忽悠道:“剛才我為你進行了深度催眠,經過強化之後的主人格可以維持比較長的一段時間,你今天回去之後記錄一下這段時間具體有多久。”
燕一的目光輕輕落在孟繁身上,語帶笑意道:“好的,辛苦你了,孟醫生。”
“不用這麼客氣,都是應該的。”孟繁神情和藹,語氣慈祥,“醫者父母心。”
“嗯。”燕一點頭笑了笑,掏出手機,“對了……你剛才玩的那個手遊我也玩,加個好友?”
孟繁努力剋制著跳起來和燕一打一架的衝動,咬牙切齒道:“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