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意拍著門,卻怎麼也出不去,猶如困shòu鬥。
餘順眼尖,瞧見餘意手上的項鍊,大喊起來,“爸,你看傻子手上戴的東西。”
餘健一瞧眼都直了,三兩步走過去掰過餘意的手,餘意疼得直落淚。
“這甚麼東西,操,鑽石!” 餘健死死抓著餘意的手,眼紅得不行,“那姓江的給你的,倒是捨得花錢。”
說著去扯餘意的項鍊。
餘意本來只是哭,察覺到餘健的意圖,愣了兩秒,瘋狂大叫著掙扎起來,嘴裡喊著,“媽媽,媽媽......”
餘健聽得煩,甩了餘意一巴掌,這種事他以前常常做,如今做起來也順手,他qiáng硬地把餘意的項鍊脫下來,嘶嘶直抽氣,“這得值多少錢啊......”
餘意還在叫媽媽,餘家父子不知道這條項鍊對餘意的意義,他們是掠奪者,要吃了餘意的血和肉。
骨肉之情,卻堪比仇敵。
餘健找了條繩子把大哭大喊的餘意栓在房間裡,惡狠狠地威脅他,“你再哭,我就把你賣掉,你別想見姓江的。”
餘意嚇得渾身發抖,喊了媽媽,又喊江楚。
其實餘健還是有點忌憚江楚會追究,但一個傻子,他不信江楚會那麼上心,他們那些有錢人,興起時玩個傻子,高興了就逗弄著,不高興就丟回來,只要到時候江楚來接時他有個人jiāo代就行了,反正傻子又不會告他的狀。
如此,在餘意驚恐的眼神裡,他拿了項鍊興高采烈出門去。
餘順甚麼都沒得到,氣得往餘意身上一踹,恨恨地罵他傻子,又跑到客廳去看電視了。
餘意哭都不敢哭,抱著鐵盒把自己縮成一團。
媽媽又被搶走了,這裡也沒有江楚,所以他不能哭。
江楚,丟掉他了,餘意把腦袋埋進膝蓋裡,眼淚浸透了褲彎,可是,他還沒有把最好的東西送給江楚。
第25章
江楚在車上給江維打了個電話。
江維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仍一口咬定是江楚先做了虧心事,才讓他鑽了空子。
“虧心事?” 江楚看著窗外變換的景色,輕輕一笑,“三叔,你怕是忘了江川三年前虧空公款的事情了,讓我想想,兩千萬,他需要進去幾年。”
江川是江維的獨生子,被寵得無法無天,就是個紈絝子弟。
江維的聲音驟然拔高,江楚嫌惡地將手機挪遠了點,但還是能感受到江維的狂躁,“你當年都說不追究了,現在提做件事gān甚麼......”
江楚直接掛了電話。
林復洵說,“江總,需要我去辦嗎?”
“我記得之前有個專案滯留了,找個機會讓江維入套。”
“您是說那片有安全隱患的地皮?”
“這些年,我念及三叔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給了他多少機會,豈知他至今都不知悔改,這回我要他徹底翻不了身。” 江楚半邊側臉隱在光裡,眸色冷漠,“江川那邊先別動手,把江維bī急了,以他那個性格,還指不定做出甚麼瘋事,倒不如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事業是怎樣一夕之間坍塌的。”
掌管江氏後,江楚再沒有把江維放在眼裡,當年他獨自一人那麼艱難都熬過來了,時過境遷,他早已不可能任人擺佈,只是江楚怕惹急了江維,江維又對餘意動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江楚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擔憂的人、擔憂的事。
“陳緒知那邊?” 林復洵打量著江楚冷淡的神色,到底開口,“新聞的事好像跟他沒關係。”
江楚抬了抬眼,“聯絡陳老,就說只要是經過陳緒知手的專案,有一個我搶一個。”
林復洵頷首,專心開車,至此他才明白,陳緒知在江楚心中的地位早已dàng然無存。
說來也奇妙,當日餘意因為一張酷似陳緒知的臉才得以留在江宅,他以為江楚是將餘意當作陳緒知的替代品,豈知兜兜轉轉,最後留在江楚身邊的,竟然會是餘意。
林復洵陪了江楚這些年,風風雨雨走過來,看過不少人心,就連他自己,也是因為高薪聘請才與江楚達成上下屬關係,只有餘意,是存粹的,不圖回報地跟在江楚身邊。
誰又能說這不是江楚最想要的東西?林復洵沒有那麼多世俗的觀念,餘意儘管和他們不同,但確實是最適合江楚的人選。
——
周嬸在江宅盼了一天才把江楚盼回來,卻沒見到那條跟在江楚身後的尾巴。
她伸長了脖子,“餘意呢?”
“我送他回家去了。” 江楚隨口答著,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臂彎。
周嬸嚇了一跳,“送回家..... 他家裡的人對他可不是很好,先生,是您的主意,還是他自個想回去的?”
江楚眉心微皺。
林復洵連忙道,“這兩天的新聞您也瞧見了,餘意再待在這裡難以堵住悠悠眾口,等風波平了,江總會親自去接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