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意又往他懷裡鑽,江楚跟抱了個小太陽一樣,渾身都暖洋洋的,他把燈關了,額頭抵在餘意的額頭上,度過了五年來最為安穩的一個熟覺。
第20章
今天江總耍心機了嗎?耍了! (朋友們我明天要出趟門,所以明天不更哦,跟大家請個假,不好意思啦~
因為餘意吃冰淇淋吃壞肚子,江楚沒收他一週吃冰淇淋的權利。
無論餘意怎麼撒嬌耍賴,江楚都不為所動,週四去陪江爺爺,餘意還不忘告狀。
江爺爺很是感同身受,他現在已經跟餘意成了統一戰線的隊友,義憤填膺地指責自家孫子,“摳門的小兔崽子,不過你比我好多了,我何止不能吃冰淇淋,還要吃藥呢!”
餘意一想,覺得有道理,心裡頓時平衡了,傻笑起來。
他從學校帶回來一大摞的摺紙,教江爺爺折千紙鶴和玫瑰花,一老一小趴在桌子上研究摺紙的藝術,念念叨叨說著些前後不著調的話,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午後兩人都是要午睡的,餘意在隔壁房間睡,一到兩點,護工就來催促兩人上chuáng睡覺。
如今餘意和江爺爺是忘年jiāo,雖然兩人說話總不在一個頻道上,但並不妨礙他們jiāo流,連睡前都是要嘀咕個十來分鐘餘意才肯回隔壁的房間。
餘意打了個哈欠,眼皮子打架打個不停,腦袋鑽進被子裡,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甚麼,但到底還是抵抗不住睡意,很快就沒有了聲音。
夏日的午後,窗外蟬鳴個不聽,屋裡卻很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的玻璃窗忽然出現一個身影,來人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兒,又匆匆忙忙地離開。
“我早就聽說江楚身邊跟了個不清不楚的人,” 中年男人避開人群走出療養院,外頭陽光毒辣,把他照得油光滿面,“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人帶去見我爸,我剛才見著人了,你猜怎麼著,那人長得,跟你有幾分像!”
打電話的人正是江楚的三叔江維,他今日特地來一趟療養院,就是為了印證他打探得到的訊息——江楚做事小心謹慎,把人護得跟甚麼似的,他不得不親自跑一趟,真見了人,才覺得詫異,那人露出的臉,不肖陳緒知又像誰?
他這通電話自然是往陳緒知手機裡打。
兩人當年聯手想要對付江楚,沒想到偷jī不成蝕把米,把自己弄得一身腥,按理說江楚應該對陳緒知趕盡殺絕,可卻在身邊養了這麼一個人,很難不去揣測江楚的用意。
陳緒知沒說話,江維急了,一抹汗道,“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看你未必沒有翻身之地,你家裡那個私生子不是瞎攪和麼,你不如跟江楚服個軟,至於其它的,我們再做打算。”
江維被江楚打壓了這麼多年,甚麼法子都用上了,硬是沒能將江楚一軍,如今有這麼個偏門,他定是要闖一闖的。
陳緒知沉默許久,平靜道,“三叔,您別輕舉妄動。”
江維哼道,“你自個瞧著辦吧。”
日光更加毒辣,江維在外曬了會就受不了,連忙鑽進了車裡,也結束了跟陳緒知的通話。
法子不嫌yīn毒,江楚不讓他進江家的門,讓他丟盡臉面,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
餘意一覺醒來,還有些迷迷瞪瞪,他懶懶地翻了個身,突然見到出現在房裡的江楚,揉了揉眼睛,喊了聲。
江楚正好下班過來接餘意回去,餘意今日午睡睡得很沉,足足兩個多小時都沒醒,江楚沒讓他叫醒他,就待在房間處理工作等餘意醒過來。
他見餘意醒了,走過去,揉一把餘意睡得亂糟糟的腦袋,坐在chuáng上,把餘意扶起來,“睡太久了,醒一醒神我們就回去。”
餘意喝了水,整個人還是倦怠的模樣,直往江楚懷裡鑽。
江楚輕輕撓他的癢癢肉,他就笑著到處躲,玩鬧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去跟江爺爺告別,餘意留下許多自己摺好的千紙鶴,很認真地說,“我不在,就讓小鳥陪你吧,你要是想我了,就跟小鳥,說話!”
江爺爺嫌棄地看著歪脖子殘翅膀缺胳膊少腿的千紙鶴,說,“沒一隻好的。”
餘意嘿嘿笑著,跟著江楚回江宅。
晚上又是因為冰淇淋跟江楚撒了好一會兒嬌,當然,餘意可能並不知道自己在撒嬌,他只是總在江楚身邊晃dàng,時不時拉一拉江楚的手,又抬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楚,想說些甚麼,一眼就能看穿。
江楚對此視而不見,鐵石心腸地搖頭,“不行。”
餘意整張臉都灰敗下來,像是生氣般跑下了樓。
江楚等了好半天,都沒等到人再上來找他,猶豫了幾秒,起身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