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閉上了眼睛,任由霍隆庭壓著他翻過身去,毫不溫柔地從背後刺入,無情地在他的身體裡征伐。
咬破的嘴唇裡嚐到了血腥的味道,十根手指摳進牆裡磨得血肉模糊,身後那個地方被反覆地蹂躪,錐心刺骨的痛,分不清是身體還是心。
在岑司祁幾y_u昏厥之前,霍隆庭終於停下了動作,他把人抱進懷裡,看著岑司祁睜著一雙不停流淚卻毫無光彩的眼睛一句話都不再說,忽然就後悔了,他這是在做甚麼,昏了頭了嗎?心裡像被人用重物反覆敲擊,難以言說的鈍痛蔓延全身,第一次,霍隆庭意識到,這種感覺或許就是心痛。
“對不起……”他抱著岑司祁說出以前的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話,“我做過頭了,你別哭了……司祁你別哭了,我不逼你了……你讓我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霍隆庭有些語無倫次,他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岑司祁了,明明以前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為甚麼真正到了現在他會覺得心痛甚至要發瘋,他不想放岑司祁走了,腦子裡隱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把岑司祁留下,無論如何也一定要留下他。
岑司祁的瞳仁緩緩動了一下,許久之後,才吶吶道:“霍先生……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第三十三章
畢業典禮在六月下旬,大學生活即將結束,走到了人生的轉折點上,每一個畢業生的心裡或許都有著各式各樣的觸動,臺上他們的老校長在慷慨激昂地發表著演講,鼓勵著這些或將走向社會或將去往全世界各地進一步學習深造的天之驕子們,臺下的岑司祁悄悄握緊了手心,十分鐘之前他收到簡訊,他的e國簽證已經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去大使館領取。
拿到那兩本沉甸甸的學位證和畢業證,岑司祁長鬆了一口氣,五年的時間,終於收穫了最終的成果,即使過程中摻雜著許許多多的不堪,至少他沒有辜負自己。
畢業典禮結束後,穿著學士服的學子們開始三三兩兩地在學校裡拍照,來觀禮的學生家長也很多,學校裡到處都是人,他們寢室四個只有劉向陽的父母來了,二老樂呵呵地舉著相機,在教學樓前給他們拍合影。
學士帽高高拋起,最青春無悔的歲月在這一刻定格。
魏冬找了一份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地產公司的工作,明天就會正式去報道,沈之禾也打算後天回老家,不過三個月後他又會回學校來繼續讀研究生,劉向陽已經開始在自家的公司上班,從基層開始磨練,他們三人依舊會留在這座城市,以後也經常會有相聚的時間,只有岑司祁一個,要去到萬里之外的另一個國家,開始他獨自一人的留學生涯。
“你小子走了以後我們打麻將都三缺一了。”
說是這麼說,但其他三人都為岑司祁能有這樣的機會而感到高興,他要去的是e國最好的公立大學,以後的前途無可限量,即使作為他的室友,也會覺得與有榮焉。
“明天就能去拿簽證了,我打算下個月就過去。”岑司祁也很開心,yin霾終於都要過去了,他只要往前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聞言其他三人很驚訝:“下個月就去?不是還有好幾個月才開學嗎?那邊的住宿甚麼的搞定了嗎?”
“下個月簽證就生效了,儘早過去吧,提前熟悉一下,宋學長說幫我聯絡了他在那邊的同學,去了有個照應,住宿甚麼的有他們幫忙不會有甚麼問題。”
他最終能去e國留學,確實要感謝很多人,林教授,宋學長,他們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岑司祁想著,半年前那個傻乎乎為了虛無縹緲得不到回應的卑微感情想要放棄前途的自己確實傻透了,或許他還應該感謝霍隆庭,沒有讓他太晚清醒過來,還來得及去追回差一點就要錯失的機會。
對霍隆庭,他並不怨恨,霍隆庭也並不欠他的,從
一開始就是他模糊了他們之間的包養關係,擅自在你情我願的交易中投入感情,最後的痛不過都是活該和報應。
他其實依舊很感激霍隆庭,當年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給了他希望,這三年也給過他短暫的幸福和快樂,就已經足夠了。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教學樓旁的路邊,霍隆庭從車上下來,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待到岑司祁與他的同學拍完照,才朝著他走了過去。
那晚之後他與岑司祁都沒有再提起那些難堪的事情,這三個月他們依舊像以前一樣,他給岑司祁發短息,他就會去錦江花園等他,他沒有明確表態會不會放岑司祁走,岑司祁也沒有再失態地求他放過,那個晚上的事情就彷彿沒發生過一般,一切似乎都沒有變,但又有甚麼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岑司祁不再無意識地笑著與他撒嬌,不再在他加班的時候給他發簡訊問他過不過去,甚至在床上,也變回了當年他剛跟他的時候那樣,隱忍不言,沉默以對。
霍隆庭說要想一想,事實上到今天他也依舊沒有想清楚到底要拿岑司祁怎麼辦,他捨不得放岑司祁走,又不能委屈他依舊做自己的地下情人,但要他放棄一直以來根深蒂固的思想,去與一個男孩廝守終身,霍隆庭又並不覺得自己對岑司祁的感情真的就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這幾個月他與林慧貞的交往也淡了許多,事實上他們的男女朋友關係一直都停留在單純的牽手擁抱的階段,林慧貞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她應該有察覺到甚麼,卻也一直沒有問過他,對於她,霍隆庭同樣是於心有愧的。只是他心裡隱約又希望,林慧貞能主動放棄,替他做出選擇,那樣他可以說服自己,不是他想要去選這樣一條偏離了人生航向的路,是對方不要他而已。
或許就是因為無論怎麼選都心有不甘不能兩全,他才會左右為難。
岑司祁與室友說著話,抬眼就看到正朝他走過來的霍隆庭,他愣了一下,迎上前去,小聲問他:“霍先生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你的畢業典禮,前兩天我不是跟你說過會過來給你捧個場的?”
岑司祁點了點頭,對於霍隆庭的出現,他並不是特別驚訝也沒有過期待,甚至連難堪和尷尬都不覺得了,無論怎樣,都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劉向陽的父親見到霍隆庭倒是頗為意外,過來與他寒暄,霍隆庭解釋道:“之前一直沒有說過,司祁是我表弟,他今天畢業,我來看看他。”
他的話一出口,劉向陽他們幾個全都詫異不已,魏冬撞了撞岑司祁的肩膀,壓低了聲音控訴他:“我靠你小子竟然是霍董的親戚?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真人不露相啊你?”
岑司祁淡道:“遠親而已,我跟他其實不是很熟。”
魏冬與劉向陽依舊對他和霍隆庭的關係好奇不已,圍著他問東問西,只有沈之禾轉頭看了一眼正與劉向陽父母寒暄的霍隆庭,再看向面色平靜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悵然之感的岑司祁,不由地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霍隆庭與劉向陽父母說完話,偏過頭看了岑司祁一眼,問劉父:“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和司祁拍張照?”
“當然沒問題。”
岑司祁也沒有拒絕,他們並肩站在教學樓前的臺階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