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司祁很無語:“看不出來方總是這種人啊……”
“人不可貌相嗎,他也才來一年多而已,空降過來做了設計部總監,據說是大老闆從外頭直接挖來的,然後把之前一直想要這個位置的某位副總監外放去了外省分公司,部裡很多人都是原來那位副總的親信不服他啊,包括之前那位專案經理,他不就找個人殺雞儆猴嘛,嘿嘿,不過也有不屌他的,帶你的那個專案主管人家跟專案總監關係好,專案總監比我們方總還高一級呢,上次有一個專案方案,他就繞過了方總直接去跟專案總監彙報,然後專案總監拍板定下來之後方總才知道,當時那個臉都是綠的,還拿他沒有辦法。”
“所以說,出來混,還是背景後臺最重要。”最後魏冬慢悠悠地總結,“我們這種小蝦米得多長些心眼,要不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岑司祁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沒事,還有哥在呢,哥說了罩著你就一定罩著你。”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時,岑司祁收到了霍隆庭發來的簡訊,讓他去地下一樓搭乘董事長的專用電梯去樓上他的辦公室,他的秘書小姐會下去接他。
岑司祁很無奈,只能找了個藉口與魏冬說有事要出去一趟,讓他先回辦公室去,然後匆匆下了樓去。
到地下一樓的停車場時,霍隆庭的秘書已經等在了那裡,微笑著幫他按開了電梯請他進去,岑司祁渾身都不自在,秘書小姐目不斜視,態度自然,似乎對他的身份一點都不好奇。
霍隆庭的辦公室在這棟大樓的頂層,柔軟的純手工羊絨地毯從電梯口一直鋪到了走廊盡頭霍隆庭的辦公室裡面,走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岑司祁卻能聽到自己不自覺加快的心跳聲。
秘書小姐幫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請他進去,岑司祁走進去後對方又幫他們帶上了門,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岑司祁和霍隆庭兩個人。
霍隆庭正站在落地大窗邊抽菸,岑司祁輕喊了他一聲:“霍先生……”
霍隆庭回頭衝他招了一下手,岑司祁猶猶豫豫地走過去,被霍隆庭拉到了身前來,笑問他:“怎麼傻呆呆的?在公司裡看到我不自在?”
“嗯,有一點。”岑司祁誠實地點頭。
“吃飯了嗎?”
“剛吃完。”
“這麼快就吃完了?看來我晚了一步啊,還想叫你跟我一起吃的。”霍隆庭說著回身在菸灰缸裡捻滅了手裡的煙,撥了內線電話讓他的秘書去叫飯,“那你再陪我吃一些吧。”
十分鐘後,餐廳的工作人員推著送餐車把專門按著霍隆庭的口味準備的午餐送了進來,份量很多,很明顯是兩人份的。
“一會兒我讓人把你的指紋錄進系統裡,不用人幫你刷卡你也可以搭那個電梯,以後每天中午下了班就直接上來,下午也一樣。”霍隆庭脫去外套坐到了餐桌前,隨口叮囑他。
岑司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拒絕:“這不太好吧……”
“有甚麼不好?”
“我室友他也在這裡實習,我每天一下班就來霍先生你這裡,他肯定會懷疑的,而且要是被公司其他人看到……”
霍隆庭抬眼看向他,微微蹙眉,打斷了他的話:“你很介意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岑司祁低下了頭,小聲道:“霍先生不介意嗎?”
“我為甚麼要介意?”
“我們這樣的關係……會給霍先生惹來非議吧,會影響霍先生名譽的。”
“要是有人問,你就說你是我表弟就行了,過來坐吧。”
霍隆庭並不覺得這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岑司祁卻很苦惱,說自己是他的表弟,或許能騙過公司裡的這些人,但朝夕相處的室友,可能相信嗎?
第二十三章
放暑假後為了上班方便,魏冬在公司附近租了三個月的短租房,下午活少mo魚的時候在群裡問岑司祁要不要一起住過去,岑司祁拒絕了:“我還是住我老鄉那裡吧,我還答應了幫他看店的。”
這是岑司祁萬般無奈下找出的不算藉口的藉口,他確實有這麼一個老鄉,以前晚上回錦江花園也是和室友說的去跟老鄉一起打工在他那裡借住,這次只能再將之抬了出來,不管能糊弄多久,他還是儘可能的不想讓魏冬發現他和霍隆庭的關係,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他的店離恆庭只有幾站地鐵的距離,我跟他說好了以後每天中午還有晚上一下了班就去幫他看店,他給我包吃包住還付工資,我想多賺一點。”
魏冬哀嚎:“你要不要這麼拼啊!中午也要去?!”
岑司祁發了一個笑臉:“沒辦法,中午是他的小餐館最忙的時候,我得去搭把手。”
劉向陽也在群裡冒了頭,插進話來,問岑司祁:“你也進了恆庭?怎麼沒聽你小子說過?”
“嗯,今天剛來的,這裡工資高。”
之後劉向陽與魏冬便開始輪番擠兌他,一個說他不夠意思不聲不響就跑去實習了還跟死胖子一起拋棄他,一個嚷嚷著還以為找到人陪自己一起吃飯分擔房租了結果丫鑽進去了錢眼裡要打兩份工。
岑司祁賠著笑由著他們說,群裡很熱鬧,唯有沈之禾一直沒有出現,從放假回家後他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糾結那些事情,岑司祁猶豫之後到底沒有去煩他,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也實在沒甚麼立場管別人的事情。
至於宋嚴明那邊,昨天晚上岑司祁已經發微信與他說了找到了新的實習不能去他那裡,對方也沒有多問,還祝福了他工作順利。
岑司祁按掉手機,決定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竟然已經進了恆庭,就安心工作吧。
從那天開始,他便當真按著霍隆庭說的每天中午一下了班就下到地下一樓去,搭霍隆庭的專用電梯去他的辦公室跟他一起吃飯,之後在他辦公室的休息室裡睡一覺,兩點鐘再下樓去,下午也一樣,要麼陪著霍隆庭在辦公室用晚餐,要麼跟他一起去外面吃,晚上再一起回住處。
是霍隆庭獨居的那個家,離恆庭不遠,從岑司祁第一天來恆庭的晚上霍隆庭把他帶回去之後日日都如此,有的時候霍隆庭晚上有應酬也會讓司機先把岑司祁送回去,早上他們再一起出家門去公司,岑司祁會在離公司兩條街的地方先一步下車走過去,是他自己要求的,霍隆庭難得地沒有為難他。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這一段日子對岑司祁來說就像是做夢一般,雖然要時刻小心不能被同事發現他每天一下班就會去大老闆辦公室報道,也雖然魏冬對他神神秘秘的行蹤十分懷疑幾次追問他差點就露了餡,岑司祁依然很開心,他和霍隆庭每天同進同出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在夜晚同一張床上入睡,彷彿最親密的愛侶,他覺得很幸福,即使他知道這種幸福經不起推敲,也未必會長久。
八月底的時候,從林教授那裡收到訊息,他們的作品當真在大賽中獲了獎,而且是金獎,岑司祁幾乎不敢相信,第一時間在一起參賽的三人小群裡分享了喜訊,發完之後才想起他們仨之間複雜糾結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