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奶奶重病去世他也沒實在沒心情,沒拿到獎實在太正常了。
“今年有信心嗎?”
“我盡力而為。”
霍隆庭笑了笑:“那你加油,我等著你拿到好名次。”
岑司祁用力點頭,再次強調:“我一定會努力的。”
說著這樣的話時的岑司祁孩子氣十足,霍隆庭忍不住笑著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回到錦江花園,岑司祁進廚房泡茶時霍隆庭接了個電話,他端著茶杯出來霍隆庭已經站起了身,穿上了才剛剛脫下的外套:“我有些事要走了,你今晚就在這裡睡吧,別又跑回學校裡去了。”
岑司祁愣了愣,臉上勉強擠出笑:“那霍先生你慢走,路上開車小心。”
霍隆庭點了點頭,走到玄關穿鞋子,抬頭見岑司祁還呆呆地站在廚房邊端著茶杯看著自己,忽然有些無奈,也心軟了幾分,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岑司祁下意識地走過去,手裡依舊端著茶杯,也不知道隨手擱下來,霍隆庭將茶杯接過擱到一邊,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去把衣服穿上,我帶你一起去。”
“啊?”
“啊甚麼啊,傻不拉幾的你,我說我帶你一起出去玩,趕緊去穿衣服。”
重新坐回車裡時岑司祁還有些恍惚,這才想起要問霍隆庭:“我們去哪裡啊?”
霍隆庭揚起唇角:“現在知道問去哪裡了?怕我把你賣了?”
岑司祁漲紅了臉:“不說算了……”
霍隆庭帶岑司祁去的是那種很高階的私人會所,沒有他帶著岑司祁連門都mo不著的地方,霍隆庭的一個朋友在這裡攢了個局,來的都是富家子弟,岑司祁跟在霍隆庭身後一進門就有好幾道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還有人吹起了口哨,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岑司祁侷促地挨著霍隆庭坐下,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他很尷尬連手腳都放不開,霍隆庭脫掉外套扯開了襯衣最上面的扣子,倒了杯加了冰的酒,猛灌了一大口,與他對面坐著的男人舉起酒杯衝他示意:“aaron你可不是一般的難請,說好給你過生日都不給面子啊?”
霍隆庭笑了笑:“我這不是來了嗎?”
男人衝他身邊的岑司祁抬了抬下頜:“這位小帥哥不給介紹一下?”
被點名的岑司祁有些緊張,霍隆庭淡道:“他叫岑司祁。”
只說了這一句便沒有再多說,做甚麼的,跟他甚麼關係完全不提。
當然他不說,旁的人也一眼就看得明白,畢竟這裡帶人來的也不只霍隆庭一個,只是霍隆庭在這方面一貫不太熱衷,更是第一次帶人出來,才會讓這些朋友產生幾分好奇而已。
知道霍隆庭是甚麼xi_ng格,他不繼續說了就不會再說,男人沒有再追問,笑道:“行了,廢話不多說,先祝壽星你生日快樂啊。”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霍隆庭笑著說了一聲“謝謝”,將杯子裡的酒全部倒進了嘴裡。
岑司祁有些懵,他壓根不知道今天是霍隆庭的生日,呆呆看著他的喉結因為咽酒的動作而上下滑動,嘴唇動了動,想說很多話這個時候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一杯酒下肚,又有人繼續給霍隆庭和岑司祁倒酒,霍隆庭的手擋住了岑司祁的杯子:“他不能喝,別給他喝這個。”
岑司祁的酒量他是清楚的,並不想看到他在這裡被人灌醉。
倒酒的人“喂”了一聲,並不怎麼信:“總不至於滴酒不沾吧?你別護犢子護得太過分啊?”
霍隆庭看了岑司祁一眼,搖了搖頭:“給他杯果酒意思意思得了。”
霍隆庭打定主意要護著他,旁的人也無可奈何:“行,你是壽星你最大,你說了算。”
依舊有人對岑司祁很好奇
,有人換坐到他們身邊來,遞了張名片給岑司祁:“小弟di你是幹甚麼的啊?你長得這麼好看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拍戲?”
岑司祁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就再次被霍隆庭給擋開了:“行了,把你的名片收回去吧,別甚麼人都想著往你那圈子帶,他是名牌大學生,不稀罕跟著你混。”
遞名片的男人“嘖嘖”出聲,看岑司祁的目光裡越發充滿了好奇:“你真是大學生?哪個大學的?”
他的聲音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視線再次彙集到了岑司祁的身世,這年頭大學生不稀奇,但被這些富家公子帶來這裡的幾個人,大多是小明星小模特,就算念過大學也多半是野雞學校,名牌大學學生,那還真是不多見。
被這麼多人盯著追問,岑司祁再次緊張了起來,他並不想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不想因此產生可能的麻煩,也不想讓學校的名譽蒙羞,霍隆庭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we_i他,不耐煩道:“問那麼多幹嘛?反正是你考不上的學校,他不跟你們一樣靠爹媽。”
有在場的女人不以為然地嬌哼:“他是不靠爹媽但是靠aaron你啊”
一片鬨笑聲中,岑司祁低下了頭,除了難堪更多的是難過,他並非沒有羞恥感,但這些人說的都是事實,字字句句的嘲諷也確實只因為他即便是外人眼裡所謂的天之驕子高材生,依舊為了錢出賣了自己,這一點是他怎麼都辯駁不了的。
大概是看出了岑司祁的不自在,霍隆庭沒坐多久就帶著他走了,再次坐進車裡,岑司祁的情緒明顯比之前來的時候要低落了許多,霍隆庭甚至隱約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一時興起帶岑司祁來的。
開著車子往回走,是岑司祁先打破了沉默,他小聲問霍隆庭:“今天是你生日嗎?”
霍隆庭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點了一下頭:“是今天。”
岑司祁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很多:“生日快樂啊,我之前不知道,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過生日。”
“霍先生……今年多少歲了?”
霍隆庭挑起眉,偏頭看了岑司祁一眼,笑了起來:“你猜。”
岑司祁甕聲道:“我猜不到……”
“二十九。”
岑司祁“啊”了一聲,霍隆庭笑出聲:“很意外?”
“有點。”岑司祁實話實說,他知道霍隆庭很年輕,但沒想到他才不到三十。
二十九歲的霍隆庭,只比自己大了十歲,十年後的自己又會是甚麼樣子呢?岑司祁的思緒無端地就跑遠了,他所能想象的十年後,或許那時的自己已經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過著朝九晚五……不,做他們這行的一定經常加班,說不定是朝九晚九的生活,每個月拿著比普通工薪族略高一些,但可能還不夠今晚那些少爺們開一瓶酒的月工資,雖然忙碌,卻又很充實,只是到了那個時候,他和霍隆庭也大概早就成了陌路人了吧,或許霍隆庭連他是誰也應該都不記得了。
十年後的他,不會再做這種被人嘲笑看不起的包養情人,但也再沒有資格留在霍隆庭身邊。
不明白剛才還笑吟吟的岑司祁說了幾句話怎麼忽然又沒了精神,霍隆庭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