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裝給他看,或許這也是他會一直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
岑司祁沒有再問,卻又忍不住笑了,雖然霍隆庭剛才的舉動讓他很難堪,但只是一句話而已,便又能讓他心花怒放。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一對一對相擁在一塊的小情侶,離新年還有最後半個小時。
霍隆庭把車停在路邊,他們沒有下車,霍隆庭按開了車內音響,輕柔的歌聲在車內緩緩流淌,他重新點了一根菸,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窗邊,時不時地抽一口,微眯起雙眼,享受著這樣的時刻。
岑司祁控制不住地看向他,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抽菸也能這麼xi_ng感迷人,或許只因為他是霍隆庭,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一晚上起起伏伏的心情卻漸漸平靜了下來,即使只是這樣坐在這裡陪著他抽完這一根菸,岑司祁也覺得,很幸福。
霍隆庭彈了彈菸灰,轉過頭眼裡帶上了一絲笑意:“一直看著我做甚麼?”
岑司祁紅著臉低下了頭:“霍先生長得好看。”
霍隆庭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也不差。”
最後十分鐘,廣場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人ch_ao全部湧向了倒計時螢幕前,霍隆庭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問岑司祁:“想不想下去看看?”
岑司祁搖頭,他更想和霍隆庭單獨待在這裡,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或許也會是唯一一次,他希望這一刻的時間能更長久一些。
對上岑司祁不含任何雜質的目光,霍隆庭心中微動,伸手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來,摟著他耳鬢廝磨地親他,岑司祁靠在他懷裡,生澀地回應著他,因為激動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空氣裡的曖昧,霍隆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眼裡的情y_u瞬間褪去,眼神示意岑司祁坐回去,接通了電話。
岑司祁不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只看到在那邊說了幾句甚麼後霍隆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裡甚至有了一絲焦急:“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蹙著眉吩咐岑司祁:“你打車回去吧,我有事要先走。”
岑司祁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問霍隆庭發甚麼了甚麼,乖乖下了車,霍隆庭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發動車子,片刻便匯入了滾滾車流中。
站在寒風中的岑司祁有一瞬間的茫然,一直到霍隆庭的車子再看不見影子,眼前只有遠處那一片連在一起的不停閃耀的車燈,他才在恍惚中回過神,轉過身,廣場上的大螢幕倒計時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人群在沸騰,無數人跟著一起吶喊倒數。
“3、2、1——”
焰火沖天而起,在天際炸開最璀璨的煙花,身邊的人都在互相道著“新年快樂”,岑司祁卻在這樣的喧囂熱鬧中慢慢蹲下了身,抱著雙膝閉上眼睛,無聲地滑下了眼淚。
重複了
第五章
那個晚上岑司祁是走回學校去的,迷迷糊糊倒在寢室的床上時人已經凍僵硬了,早上魏冬回來發現他發起了高燒嚇了一跳,當即就要衝出去找輔導員。
昏昏沉沉的岑司祁拉住了他的手,聲音沙啞道:“別叫人,幫我到櫃子裡翻一下,有退燒藥。”
“你身上這麼燙,得去醫院,光吃藥不行。”
岑司祁搖頭:“我不去。”
魏冬拿他沒辦法,給他翻出了退燒藥,又去打了一壺熱水來,將藥送到他嘴邊,岑司祁囫圇吞了下去,又倒回了床裡去。魏冬看著他這樣,擔憂問道:“你昨晚到底幹甚麼去了?怎麼燒成這樣啊?”
岑司祁閉著眼睛嘴角扯開一抹苦笑:“犯傻了而已。”
“犯傻了跑出去吹冷風啊?”魏冬有些不明所以,再想問岑司祁已經轉過身去又睡著了。
接下來兩天假期岑
司祁都是在床上躺著度過的,好在有室友給他送飯還不至於餓死,第二天晚上他的體溫終於退到了三十七度一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岑司祁爬起床去衛生間裡衝了個澡,心情好了不少,室友再問他怎麼會發燒,他也只是打哈哈而過只說吹了冷風並不想多提。
之後大半個月霍隆庭都沒有再找過他,好幾次岑司祁想主動聯絡他,拿起手機呆愣半晌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後都只能放棄,不過他也沒有太多心思想這些,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每天早出晚歸待在自習室複習功課,由不得他多想。
考完最後一門考試的那天下午,寢室四個人照舊一起去學校外的美食街找了間烤魚館聚餐。
熱氣騰騰中,四個人舉杯輕碰,一年又要過去了,明天就開始放寒假,再見便是年後了。
吃著東西劉向陽順口問起岑司祁:“你今年打算在哪裡過年?回老家嗎?”
岑司祁笑著搖了搖頭:“不回去了,就留學校裡吧。”
奶奶去世後他就沒有特別親的親人了,為了給奶奶治病老家的房子都賣了,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
幾個室友都知道岑司祁家裡情況特殊,也不好說甚麼,劉向陽大咧咧道:“要不你去我家裡過年唄?”
“那怎麼好意思,算了吧。”
劉向陽是本地人,去他家裡確實方便,但岑司祁並不想大過年地去給人找麻煩。
“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家裡保姆過年也不放假,不就多一雙筷子的事嗎?”
劉向陽極力地邀請,其他倆人也跟著勸了起來,岑司祁依然是搖頭:“真不去了,我已經跟一個老鄉約好了,去他那裡,打短工包吃包住。”
他這麼說劉向陽也只能算了,給四人都倒滿酒:“那要是有時間你來我家玩一天總行吧?”
“沒問題。”岑司祁笑著應下。
魏冬tian了tian嘴唇,提議道:“我們別喝啤的了,叫瓶白的怎麼樣?”
劉向陽白眼他:“你小子不是想買醉吧?”
“我請總行了吧?”魏冬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員當真要了一瓶白酒來。
把幾個人杯子裡的啤酒換掉,魏冬舉起杯子:“來來,都跟哥走一個。”
岑司祁第一個舉杯響應他,劉向陽和沈之禾便也無奈地舉起了杯子。
這一喝便有些喝高了,尤其是魏冬,兩杯酒下肚便趴在桌子上又哭又笑地開始說胡話,其他三人早看出他不對勁,這幾天考試他都心不在焉的,現在聽他這麼一說便明白過來,他那位小姐姐把他給踹了,跟前男友複合了。
“她說她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氣她前男友,說我還是個小屁孩甚麼都不懂她怎麼可能喜歡我,可是我那麼喜歡她,我甚麼都肯為她做,她為甚麼不要我……”
魏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劉向陽拍著他的肩膀以過來人的姿態安we_i他:“你這就是談戀愛談太少了,第一次嘛,才會這麼傷心,像哥一樣,多經歷幾次就麻木了。”
“你滾,”魏冬揮開他的手,“你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的花花公子,你知道甚麼是愛情嗎?”
“我怎麼就不知道甚麼是愛情了?”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