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抱一抱他卻甚麼都不能做,只能按捺著心中的悸動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又放開:“不用跟我說謝,那就一會兒我們再去吃東西,醫生說你腺體感染引起發燒感冒,可能是受了涼,以前也會這樣嗎?”
“不知道,我媽說我前幾年身體都不太好,也許吧,我不太記得了。”
“以後注意一點,別以為自己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
陸笙笙噗嗤一聲笑了:“你這語氣怎麼跟我爸一樣?賀崊你變了啊你。”
賀崊很無奈,低聲呢喃:“小混蛋剛才還喊我哥呢……”
“你說甚麼?”陸笙笙沒聽太清楚,他剛才一直昏昏沉沉的,從上車之後到醫院做了甚麼一點印象都沒了。
賀崊輕輕彈了一下陸笙笙的額頭:“沒大沒小。”
陸笙笙捂住被他彈過的地方,這次連瞪他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他抬頭看了一眼藥水瓶:“幾點能吊完啊?”
“估計還要半個小時。”
陸笙笙鬆了一口氣:“那還好,綿綿今天第一天上幼兒園,四點下課,我答應了去接他的。”
“你都病成這副樣子了還要去接綿綿?”
“必須得去啊,”陸笙笙苦惱道,“你不知道小胖子多愛哭,我答應了他要是最後沒去成他肯定要哭成個淚包。”
“……你這是把他當自己兒子養了啊?”
“滾啊你,我才二十出頭風華正茂,怎麼就有兒子了?你這種沒有兄弟愛的人當然理解不了甚麼是兄弟情深。”
還有力氣罵人,說明確實問題不大,賀崊放下心來:“省點力氣閉嘴少說兩句吧,乖”
陸笙笙:“……”
第十七章
吊完了針陸笙笙的感覺已經好了很多,至少不再需要賀崊抱著他走路了,一直混沌的腦子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想起上車之前被賀崊抱起的那一幕,陸笙笙還是有些尷尬。
“別傻愣愣的了,我沒想故意佔你便宜。”賀崊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好笑地自我辯解。
“我知道……總之今天謝謝你。”
“嗯,去吃飯吧。”
他們去過一次的那間粥店就在附近,賀崊直接把車開了過去,陸笙笙病了吃不了太重口的東西,那間店裡的食物看著都挺乾淨,只吃一頓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陸笙笙依舊沒甚麼精神,賀崊把車開得很慢,讓他又有些昏昏y_u睡,賀崊小聲喊他:“別睡了,轉過下一個路口就到了。”
陸笙笙點了點頭,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擦了香水嗎?好香啊……”
賀崊笑了一下:“沒有。”
其實是陸笙笙自己腺體感染了,反而對alpha資訊素的味道異常敏感而已,只不過之前賀崊稍微湊近一點他就渾身炸毛,今天卻好幾次無意識地往賀崊身上貼,但病糊塗了的陸笙笙並沒有察覺出來。
陸笙笙還是沒有多少胃口,賀崊點了一份最清淡的香菇雞絲粥他只喝了一小碗,賀崊也沒有勉強他,只是提醒他:“既然病了明後兩天就別去學校了吧,反正也快到週末了,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我知道。”
“以後要多注意一些,小心不要著涼,醫生說你腺體脆弱,總是這樣會留下後遺症的。”
陸笙笙咬了一下唇,甕聲道:”你別說啦……“
和不是自己的alpha說這種事情,真的很彆扭啊!
賀崊心中無奈,但也確實不好再多說甚麼。
離四點還差二十分鐘時他們到了幼兒園門口,外面已經站滿了來接小孩的家長,陸笙笙告訴賀崊:“差十分的時候會開門放家長進去。”
“你把接送卡給我吧,我進去接,你在車上等一會兒。”
陸笙笙沒有堅持,他確實不太舒服,還是乖乖在車上待著比較好。
賀崊拿了卡片下了車,門一開便隨著人ch_ao進了幼兒園裡面去,五分鐘後出現在了陸瑾綿唸的小班教室外面,他站在窗邊朝裡面看,十幾個孩子排排坐著正在聽老師講故事,陸瑾綿就坐在中間,腰板挺得筆直,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女老師,十足一個好奇寶寶。
賀崊看了一陣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心底最柔軟的一塊彷彿被甚麼東西觸動了。
四點整老師才走到教室門口開始挨個收家長的接送卡把小朋友叫出來,十幾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教室門的方向,被叫到名字的小朋友歡天喜地一個一個被接走,輪到賀崊他把卡片遞給女老師解釋道:“我是陸瑾綿的家長。”
女老師看了他一眼,又仔細看了看接送卡才回頭叫陸瑾綿,小胖子已經先一步跳了起來,朝著賀崊撲了過來:“叔叔!”
賀崊一把將他抱了起來,笑著親了一下他的臉蛋:“綿綿跟老師說再見。”
陸瑾綿很乖地跟女老師揮手說拜拜,賀崊抱著他下樓,小傢伙雙手攬著他的脖子問他:“叔叔怎麼來了,笙笙呢?”
“笙笙在外面等我們。”
陸瑾綿一爬上車就扭著身體想去夠前排的陸笙笙,陸笙笙笑著回頭抓著他的小肥手輕輕咬了一下,賀崊把人抓回來綁進了安全椅裡,耐心地提醒陸瑾綿:“綿綿乖,笙笙生病了,你別亂動他。”
陸瑾綿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為甚麼生病了?笙笙要打針嗎?”
小朋友最害怕的就是打屁股針,看陸笙笙的眼裡竟然充滿了同情,陸笙笙很受不了:“你以為誰都跟你個小屁孩一樣打個針也要死要活?”
“笙笙不要哭……”
陸笙笙:“……”
賀崊mo了一下陸瑾綿的小腦袋,憋著笑坐回了駕駛座去。
把陸笙笙和陸瑾綿送到家門口,下車時賀崊再次提醒陸笙笙:“藥別忘了吃,回去多休息,明天記得叫家庭醫生來給你吊水,這幾天都別再出門別吹冷風了。”
“知道了,你好煩,下了。”
陸笙笙牽著陸瑾綿一進家門許玫就迎了上來,接過了陸瑾綿的書包順口問陸笙笙:“老陳說你今天沒有讓他去接你,剛剛送你回來的是誰?”
“哦,是賀崊……”
“賀崊?”許玫很意外,她還想了一會兒才想起賀崊是誰,“你跟他怎麼認識了?你們很熟嗎?”
“還行吧,他今天去京大報名一個培訓課,我們就一起吃了頓飯。”
陸瑾綿虎頭虎腦地插上一句:“叔叔說笙笙生病了!”
許玫一驚,完全忽略了陸瑾綿嘴裡的所謂“叔叔”是誰,著急問陸笙笙:“怎麼生病了?早上不是說小感冒而已嗎?到底怎麼回事?”
原本還想瞞著爸媽不讓他們擔心的陸笙笙只能無奈承認:“去了趟醫院,醫生說我腺體感染引發高燒和感冒,吊了水開了藥,沒甚麼大問題。”
“你這孩子真是的,不舒服怎麼不說清楚,逞甚麼能,下次千萬別這樣了,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說出來,醫生還說了甚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