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了。”溫聽瀾不喜歡說話，他坐到溫風眠的旁邊，望著廚房，神情防備，“那是誰？”
男人身形完美，修長挺拔，即便穿著滑稽的圍裙，也難掩他與生俱來的高貴。
寬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
“傅先生是夭夭的朋友。”溫風眠解釋，“因為今天家裡沒人，所以跟我們一起過十五。”
溫聽瀾沒應，他眉眼垂著，依舊冷漠而防備。
“愈愈，爸爸知道你對夭夭可能有點怨氣。”溫風眠斟酌了一下，才說，“可畢竟你們也是姐弟，爸爸不能陪你們一輩子。”
“爸。”
一個字，很冷。
“好好好，不說了。”溫風眠咳嗽著，微微笑，“看晚會吧。”
——
廚房裡。
嬴子衿看他：“你怎麼過來了？”
“嗯？”傅昀深聞言，桃花眼勾起，“不是你說好的收留我？騙哥哥？”
“沒有。”嬴子衿蹲下，將地上袋子裡的蔬菜拿了出來，“是怕虧待了你。”
誰對她真好，她自然能夠分辨出來。
她能做的沒甚麼，就是對他們更好。
“怎麼虧待了？”傅昀深低笑，“要是你不收留我，我今天就無家可歸了。”
嬴子衿斂眸，也沒往深問：“我來吧。”
總不能還讓一個客人動手。
她抬起手，就要去接傅昀深手裡的麵粉，卻因為他身子在這時轉了過來，冰涼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唇。
溫度同時燙傷了兩個人。
第一時間，嬴子衿就收回了手，神情沒甚麼變化，但指尖還在發燙。
窄小的廚房裡，盡是男人身上的翡翠沉香。
藉著身高優勢，傅昀深從上方看她，眉眼垂下。
他的唇上還染著那抹白，鮮明的色彩兩相對比，更襯得他唇色灩灩。
男人眉挑起，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小朋友，怎麼還佔上我便宜了？”
第21章 嬴家會有報應
窗外菸花綻放，光芒散落，映著他如畫的眉目。
微彎著的桃花眼中似是沉澱了整個星河，深邃迷人。
嬴子衿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遞過去：“……抱歉。”
傅昀深沒接，而是舔了舔唇。
“沒事。”他彎下腰，又像上次那樣拍了拍女孩的頭，動作輕輕，逗小貓一樣，唇勾著，“哥哥不介意。”
小朋友還是很乖的。
嬴子衿卻是在出神，若有所思的樣子。
直到一隻修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屈指在她額心輕敲了一下。
頭頂上，落下一聲輕笑。
“想甚麼呢？”
“沒甚麼。”嬴子衿回神，挽起袖子將麵粉倒在碗裡，又加了些水。
她只是想到該送傅昀深甚麼了。
一隻貓或者一隻狗，可以滿足他摸頭的愛好。
要不然再這麼下去，她很有可能真的會禿頂了。
之後，兩人也沒再聊天，一個燒水一個切菜倒也和諧。
客廳裡，溫風眠正笑著同溫聽瀾說著甚麼，其樂融融。
嬴子衿眸光定了定。
小時候沒甚麼記憶，她能記事的時候，就在溫家了。
溫風眠要照顧兩個孩子，忙得不可開jiāo。
溫聽瀾在五歲那一年，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更讓溫家雪上加霜。
她在學習的同時，也會出去找些零散的活計，但一家三口也最多是餬口度日，勉qiáng果腹。
也難怪嬴家找來的時候，溫風眠會勸她離開了，因為嬴家能夠給她更好的資源。
但從始至終，溫風眠都沒有想過自己。
嬴子衿斂眸。
她會保護好他們的。
——
兩天後。
天氣回暖，豔陽高照，溫度已經爬上了20攝氏度，似乎前幾日的那場雪只是一個錯覺。
女孩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隨意懶散，她一手插著兜，另一隻手拿著一根甜筒。
跟在她身後的少年手上還提著兩杯奶茶，顯然有些無奈：“姐，你甚麼時候喜歡上甜食了？”
嬴子衿三兩下把甜筒吃完：“生活太苦，吃點甜的。”
二十一世紀的吃食不錯，總算是有了點樂趣。
溫聽瀾卻是誤會了這句話，他沉默了一下，低聲問：“姐，你不跟我們一起住？”
“暫時不。”嬴子衿嗯了一聲，“我還有點事沒解決，你們安心住。”
那天吃完飯後，她和溫風眠講了要帶他們去滬城的事情，起初他並不贊同，怕給她添麻煩，後來才同意了。
她用四百萬在中外環買了一套八十平米的公寓，購置了一些傢俱，將溫風眠安頓好。
溫風眠來滬城，溫聽瀾自然決定轉學去青致。
他很早就收到了青致的邀請，但一直都沒有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