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了,嶽星玥把筆收進筆袋裡,然後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手機傳來震動,他從書包裡掏出手機,接聽。
“喂,明陽哥。”
“豆包,明天我要去實戰營,你來不來?”
“我要去。”
“好,你問問翰楓和書禪來不來,來的話就一起在門口等我。今晚去我家。”
“好。”
掛了電話,星玥對前排扭過頭等他講電話的書禪還有已經站在他身邊等他一起走的小哥翰楓說:“明陽哥說明天要去實
戰營,問你們去不去。
“我要去踢球。”翰楓說,他不去當電燈泡。
書禪也假裝遺憾地說:“我明天要跟我爸媽出去。”他也不去當電燈泡。
“那你今晚要回家?”
“嗯,家裡派車來接我。”
“那走吧。”
翰楓拿起星玥的書包。星玥一邊走一邊又給明陽哥哥打電話,告訴對方小哥和書禪都不去。
出了校門,等了沒多久,星玥就朝幾人揮手:“哥,書蘊哥,明陽哥,沐陽哥。”
翰墨、翰邈、書蘊、明陽和沐陽一起出來了。五人現在是高一的學生,翰楓、星玥和書禪是初二的學生。五人一走近星玥就問:“哥,書蘊哥,你們明天去實戰營嗎?”
翰墨道:“不了,明天我們仨要去看電影。”
“哦,那我今晚去二叔家了,我想去實戰營玩。”
“好。”翰墨叮囑,“記得給爺爺打電話親自跟爺爺說你晚上不回家。”
“我一會兒就打。”
明陽從翰楓的手裡拿過星玥的書包,來接他們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星玥和幾位哥哥們揮手道別,跟著明陽和沐陽上了車。上車坐好,星玥就打電話給爺爺,告訴爺爺他晚上要去二叔(蕭陽)家,明天去實戰營玩。爺爺燕三牛在電話裡叮囑了半天,要乖寶玩的時候注意安全,玩完了要給爺爺打電話,星玥——答應。雖然小饅頭和小豆包已經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粘著爺爺,但燕三牛目前還是沒有徹底自由,因為還有兩個粘爺爺的牛皮糖呀。
車上,沐陽坐在副駕駛,星玥和明陽坐在後排。明陽握著星玥的手在看郵件,沐陽在平板上寫東西,蹙眉深思中。明陽、沐陽、翰墨和翰邈這四個家裡最大的孩子現在已經開始接觸家族的事務了。特別是明陽和沐陽。四個家族要從兩人中間選一個人出來推到最高位去,兩人的學習任務非常重。
星玥安靜地坐著,不打抗擾明陽哥哥和沐陽哥哥做事。一直到車停在了家門口,明陽才從工作中回神,不過一路上他都握著星玥的手,星玥也一直保持安靜。到家了,明陽收起手機開啟車門。他先拿過他和星玥的書包,然後另一手牽著星玥的手進了家。
許谷川、馮凱和嶽凌住在同一個軍區大院,三家的孩子除了明陽和沐陽外,都在另一所中學讀書。明陽和沐陽就讀的中學距離這邊太遠。馮凱的寶貝兒子馮念(雙寶)在大宅裡跟著星玥讀完小學課程後又轉到這邊的小學繼續讀六年級,沒有跟著星玥讀那邊的中學,因為馮凱天天都要見到兒丿子,上學太遠接送很不方便。
走進家換了鞋,星玥說:“明陽哥,我打電話問問雙寶回來沒有。”
“去吧。”
明天週六,明陽和沐陽會回自己家。星玥去打電話,明陽上樓把他和星玥的書包放在自己的房間。許家的三個兒子都有各自的房間,星玥每次來的時候就住在明陽的房間裡。兩人的弟弟蕭許嘉一今年讀六年級,和嶽凌、焦伯舟的兒子嶽季澤、焦允澤在一個班。
這裡要說明一下。本來這三個孩子應該讀五年級,而馮念應該讀初一。但馮念身邊沒有和他同齡的孩子。馮凱實在不放心寶貝兒子一個人孤單地在班裡上課,馮念也不願意只有他
一個人。馮凱就和許谷川、嶽凌商量,讓嘉一、季澤、允澤提前一年上學,反正三個孩子也是提前了一年上的幼兒園,然後馮念晚瀆一年,這樣四個孩子就能在一起上學。家長們不反對,孩子們也不反對,所以現在四個孩子是在一個班裡,都讀六年級。
星玥打完了電話,明陽正好從樓上下來,他馬上說:“明陽哥,雙寶他們學校今天有活動,要晚一點才能回來。他說他回來後來找我。”
“好。你正好問問他明天要不要去實戰營。”
“嗯。”
明陽在沙發上坐下,拍拍腿,星玥笑眯眯地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腿上。沐陽在長沙發上坐下,還捧著他的平板處理事情。星玥見狀問:“明陽哥,你做完事情了嗎?”
“還沒有。你陪我好不好?”
“好。”
明陽牽著星玥的手上樓,沐陽沒反應。明陽把星玥帶到樓上的房間裡卻沒有馬上就投入到工作中,而是把星玥摟在懷裡,親他。星玥微微閉著眼睛,張開的小嘴接受明陽哥哥的探入,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一吻結束,明陽暗啞地說:“我寫一份報告,你在一旁做作業好不好?”
“好。”星玥的臉蛋紅撲撲的。
明陽放下星玥,星玥去翻書包。當他把英語作業本拿出來的時候,一個藍色的小信封從作業本里掉了出來,掉在了地上。星玥彎腰去撿,一隻手比他更快地撿了起來。一看那種信封,星玥馬上說:“明陽哥,我不知道。”
“嗯,我看看。”
明陽取出裡面的信紙,開啟。看了兩行,他的臉色就沉下來了。
這是一封情書,一封送給星玥的情書。寫情書的是一名高二的男生。學校的高中部在初中部的後面,但課間操的時候初中和高中是在一起的。這不是第一個給星玥送情書的高年級學長了。
收了信,明陽說:“我明天給你退回去。你再檢檢視看有沒有了。”
星玥聽話地檢查書包。這一檢查還真又找出來兩封。明陽把這兩封信也都看了,而作為收信人的星玥雖然猜到信上的內容是甚麼,不過壓根不知道是準送來的,而且就算明陽哥不在,他也不會看的。自從第一次不明就裡地看了這種信後,星玥就再也不曾開啟過這種信了,這三封信應該又是班裡的同學偷偷塞到他的書包裡的。明陽把這三封信都沒收了,然後把星玥拉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
待明陽退開後,星玥的嘴唇紅紅腫腫的,眼睛水汪汪的。明陽在他耳邊說:“你要告訴班裡的同學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好,可是……”
星玥知道明陽哥哥身上的責任,他和明陽哥哥的關係可以隨便說出去嗎?明陽又豈會不知星玥對他的維護,他說:“如果他們問你是誰,你就說這是你的私事。”
“……好。”
星玥抱住明陽:“我只喜歡明陽哥。”
“豆包,對不起,我讓你受委屈了。”明陽很愧疚,他和沐陽今後的定位讓他無法對外公佈他和星玥的關係。
“才沒有。”星玥笑笑地說:“老爸也不能跟人家說我是爸爸生下來的呀。是明陽哥受委屈了,如果我是女孩子,明陽哥就可以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明陽馬上說:“我才不要你是女孩子。我就喜歡這樣的豆包。豆包,你以後要給明陽哥生寶寶,生一個小豆包。”
星玥的臉更紅了,卻說:“好。我會給明陽哥生好幾個小寶寶。”
明陽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上去。星玥緊緊抱著明陽,他希望自己能快點長大,快一點,給明陽哥生小寶寶。
※
許谷川和蕭陽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的二兒子許沐陽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許谷川問:“你一個人回來了?”
沐陽指指樓
上:“明陽和豆包在房間,嘉一學校有活動要晚點回來。”
許谷川脫下軍裝交給蕭陽,蕭陽拿去衣帽間掛起來。他在兒子身邊坐下,問:“你怎麼不上去?”
“我不當電燈泡。”沐陽把兩隻腳搭在茶几上,繼續看電視。
許谷川緊了緊眉心,想想還是沒說甚麼。蕭陽從衣帽間出來,問:“今晚想吃甚麼?我做。”每次明陽和沐陽回家的時候,蕭陽都會下廚。
沐陽馬上舉手:“小爸,我要吃水煮肉片。”
“ok,我去做。”
蕭陽進了廚房,沐陽起身屁顛屁顛地跑進廚房,說:“小爸,明天晚上咱們出去吃火鍋好不好?”
“行啊。你去問問明陽和豆包想吃甚麼,小爸都做了。”
“他們在房間忙呢,肯定沒空,我幫他們點了。吃椒鹽排骨。”
“你這個肉蟲子。行啦,小爸做飯,你出去吧。”
“謝謝小爸。”
沐陽又屁顛屁顛地出來了。蕭陽和焦伯舟在國內讀了博士,又出國進修了半年。兩人現在是兩個兵團裡數一數二的通訊工程方面的專家。蕭陽現在許谷川所帶的兵團裡任職,焦伯舟自然是在嶽凌所帶的兵團中。嶽凌現在也是一名司令員了。
沒多會兒,有人按門鈴,沐陽去開門。接著許谷川就聽到了外面熱鬧的說話聲。幾個孩子跟著沐陽走了進來,看到許谷川就喊:“老爸(許叔叔)。”
“今天學校甚麼活動?”許谷川問。
蕭許嘉一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說:“六一兒童節彩排。老爸,你說明明是我們的節日,為甚麼還要我們去表演給你們大人看?“”
許谷川道:“你以後長大了可以努力去更改這一規定。”
嘉一立馬蔫了。馮念問:“許叔叔,星玥哥呢?”
“在樓上,你上去找他吧。”
馮念往樓上跑,跟著過來的季澤和允澤都是往沙發上一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孩子們到彼此的家中都很隨便,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馮念他們回來了,明陽和星玥也就不在房間裡窩著了。兩人和馮念一起下樓。看著星玥牽著明陽的手,許谷川的眼裡閃過滿意。
幾個要過六一兒童節的孩子們今天太累,明天都想在家睡懶覺,所以就不去實戰營了。蕭陽讓許谷川打電話給嶽凌和馮凱,讓他們兩家人今晚都過來吃飯。很快,焦伯舟和藺義容就先過來了,幫蕭陽一起準備晚餐,嶽凌和馮凱還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等到三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飯,馮念已經在沙發上快睡著了。馮凱先抱起兒子回家,藺義容和焦伯舟又幫著蕭陽一起收拾了才帶著孩子們離開。星玥在廚房把洗乾淨的碗筷擦乾然後擺到碗櫃裡,蕭陽趁機要星玥這個週末都在這邊住,星玥答應了。
許谷川把明陽和沐陽單獨叫到了書房,嘉一已經滾去床上呼呼了。一坐下,許谷川就掏出了煙,明陽和沐陽隔著書桌坐在父親面前,等著父親開場。抽了幾口,許谷川問:“你們倆對豆包是甚麼態度?”
沐陽立刻說:“我把豆包當弟弟。”
明陽道:“我喜歡豆包,豆包也喜歡我。”
許谷川又抽了兩口煙,看向沐
陽,明陽卻道:“爸,這是我和沐陽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許谷川眯了眯眼。
明陽道:“我跟沐陽說,如果他不是特別喜歡豆包,那就讓給我吧。爸,現在誰也說不準等到我們可以上位的時候國際上能不能接受中xi_ng人做國母,保險起見,我和沐陽最好不要都喜歡上豆包。其實沐陽比我更適合在政界發展,而我,想進入軍部。”
沐陽點頭:“我對豆包的感情確實不如明陽,豆包也更喜歡明陽,我不如就做他的好哥哥。”
許谷川沉默了半晌,然後說:“既然你們兄弟兩人都商量好了,那我也就不多廢話了。總之,豆包必須是咱家的兒媳婦。”
“他只會是您的兒媳婦。”明陽對這件事很自負。
許谷川很滿意,說:“你們想好了未來發展的方向,那就放手去做吧。”
“我們會的。”
許谷川滅了煙:“下去吧。”
“爸,我還有檔案沒看完,我先帶豆包回房了。”
“嗯。有的事不要太心急。”
明陽聽懂了父親這句話的意思,他笑笑:“豆包還小,我會給他幾年時間的。”
“去吧。”許谷川是徹底放心了。
明陽下樓把擦完碗的星玥叫走了,沐陽留在客廳看電視。蕭陽有點累了,打了兩個哈欠後他上樓去洗澡,許谷川也上樓了。晚上吃得太撐的沐陽呈大字型地躺在沙發上,老爸不在,沒人管他,太舒服了。
臥室裡,蕭陽問:“明陽和豆包,確定啦?”
許谷川心滿意足地說:“確定了。明陽說他喜歡豆包,豆包也喜歡他。總算是給咱家搶到一個。”
蕭陽高興了:“太好了。這下子咱家以後也會有小豆包、小饅頭了。”
“怎麼樣,你老公我在明陽沐陽還小的時候就不停地跟他們講小豆包是他們的老婆,還是管用的吧。”
“管用管用。明陽和沐陽,只要有一個能搶到小豆包我就滿意了。”蕭陽在許谷川的下巴上吻了一口,“許哥英明。”
“是老公英明。”許谷川翻身,準備行使老公的權利了。
※
明陽並不後悔放棄有可能登上最高位的機會。本質上,他和他的親生父親許谷川是一類人,並不適合在政界發展。他對星玥的喜歡,有父親的影響,有大伯的影響,而更多的是,他喜歡星玥在他懷裡依賴的樣子,好像自己是他的全部。他承認自己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好吧,是很大男子主義。而又恰好沐陽對星玥更多的是兄弟的感情,所以他就很不客氣地把星玥完全據為己有了。
在明陽高考完的那一天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間裡真正佔有了星玥,星玥把自己作為了送給明陽哥哥高中畢業的禮物。對於明陽和星玥的事情,燕飛樂見其成。怎麼看明陽都比翰墨和翰邈來得穩重可靠嘛。明陽按照自己的規劃考入了帝都某軍事學院,開始了他在軍界的發展。沐陽考入了帝都大學,開始為他的政治仕途積累資本。
隨著孩子們漸漸長大,孩子們的愛情故事也一個個上演。如果沒有發生那件靈魂重生的事情,那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虛幻的泡影。若干年後,當沐陽真正地登上歷史的舞臺,他開始大力提高中xi_ng人在國內的地位,並聯合其他幾個大國制定嚴格的保護中xi_ng人的國際法則。在隨後的幾百年裡,對於中xi_ng人出現的原因猜測得到了證實,中xi_ng人成為了人類能繼續延續下去的保證。而在中xi_ng人對人類延續的重要xi_ng得到全世界的認同之後,民眾們才知道,原來,帝都那座神秘的“紅楓園”內竟然出現過那麼多的中xi_ng人。
幾百年後,嶽、孫、蕭、許、燕、馮、李成為了新人種—
—中xi_ng人的大家族,因為他們是最早保護中xi_ng人,並且最先開始中xi_ng人延續的家族。在其他國家的中xi_ng人因為普通民眾的不接受而受到傷害的時候,這七大家族的中xi_ng人卻是在被保護中順利地發展了起來。隨著人類開始定居外星球,國與國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而人類最終成為了一個統一的世界後,中xi_ng人在國際社會中的地位早已得到了認可。而這七大家族作為中xi_ng人誕生率最高的家族,在某種意義上在國際新社會中也具有了某種特殊的政治地位。
“紅楓園”成為了七大家族的聖地。每一個新生的中xi_ng人寶寶都要由一位中xi_ng人長輩戴上一對金鐲子。這一對金鐲子會隨著寶寶的長大熔成一隻金鐲子,等到中xi_ng人結婚的時候他才會把這隻鐲子摘下來,意寓著他的生命中會有另一個人來守護他、愛護他。金鐲子成了中xi_ng人寶寶的特點。而這一習俗,據說就是從“紅楓園”裡流傳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