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護駕來遲
吳青天獰笑道:“也沒甚麼,只不過想要你的腦袋。”
龜茲王道:“還……還有四個呢?”
吳青天道:“現在自然也都來了,你猜是誰去找他們的?”
琵琶公主忽然插口道:“莫非是杜環?”
吳青天大笑道:“不錯,你的確比你老子聰明,我倒真有些捨不得殺你。”
他的手一抖,劍光如匹練的直取龜茲王頭顱。
琵琶公主展顏一笑,道:“你真能對付得了麼?”
手中琵琶並沒有動,但話猶未了,琵琶的曲頭裡,突的一蓬銀針暴射而出,銀針如雨,也看不清有多少根。
吳青天大驚之下,劍光迴旋,護住全身。
琵琶公主嘆了口氣,悠悠地道:“歹毒的暗器,正是用來對付你們這種歹毒之人的。”
琵琶公主竟似招架不住,被逼得連連後退。
琵琶公主竟已被逼得靠住帳篷,退無可退了,但面上卻帶著甜甜的笑容,全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
龜茲王早已縮躲在角落裡,大聲道:“快,快出手呀!你的膽子真大,你老子卻膽小得很。”
吳白雲獰笑道:“好傢伙,竟是鐵打的琵琶。”
吳白雲也有些奇怪,幾招過後,他膽子更大,攻勢更急,到後來竟欺身而人,想以險制勝。
這兩人都是蒼白的臉,漆黑的衣裳。
琵琶公主兩隻手臂如被鐵匝,疼得簡直要落淚,但她卻咬緊牙關,連哼都不哼一聲。
杜環竟似對這人有些畏懼,乾笑道:“是孫兄來動手?還是小弟動手?”
這黑衣人正是“長白猴群”惟一的傳人,白山黑水間頭一把硬手,連整個長白劍派都對他頭疼的“黑猴”孫空。
“黑猴”孫空突然跺了跺腳,嗄聲道:“我早知道你在這裡,殺了我也不會來的。”
“殺手無情”杜環大呼道:“你就這樣走了麼?”
孫空瞪了他半晌,獰笑道:“憑你也配叫他小子?憑你也配問他是誰?哼!”
孫空將那隻鮮血淋漓的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飛起一腳,將他身子踢得飛了出去,若無其事地搓搓手,向楚留香咧嘴笑道:“我知道你不殺人,但留著他也麻煩,索性就替你代勞了。”
龜茲王本來還想拿下他的,現在卻已嚇得臉無血色,等他走出去,龜茲王已“哇”的嘔吐了出來,閉著眼道:“快……快把死屍抬走。”
楚留香微笑道:“我素來很小心的,只不過……厲害的人物究竟是誰?”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你兩人倒是輕鬆自在,在外面追賊的人,卻讓賊溜進屋子裡來……”
他話未說完,胡鐵花已大笑起來。
楚留香皺眉道:“你還覺得好笑?”
胡鐵花大笑道:“這次你卻上了死公雞的當了。”
胡鐵花笑道:“你當我們沒瞧見那兩人麼?”
楚留香道:“看見了為何還放他們進來?”
別人出生入死,流血拼命,緊張得連氣都透不出,這三人竟看得稀鬆平常,就好像吃白菜。
龜茲王這時才定過神,忽然衝過來,道:“他……他們一共來了六個,還有兩人呢?”
胡鐵花卻笑道:“比‘黑猴’孫空更厲害十倍的人,世上大概還沒有幾個,但,這莫非是那猴子在開咱們玩笑?”
姬冰雁道:“孫猴子從來不說謊的。”
胡鐵花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道:“那麼,你想他說的是誰呢?”
他話還未說完,轉身就走,胡鐵花眼睛轉來轉去,似乎還想喝兩杯,忽然見到琵琶公主的臉色竟變得難看得很,他這酒也喝不下去了,抹了抹嘴角,打了個哈哈,也逡巡著走了出去。
誰知龜茲王還未說話,琵琶公主已搶著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楚留香平生見過不少膽子大、臉皮厚的女人,但像她這樣急著要嫁出去的,倒真還未見過。
他怔了怔,只有苦笑道:“婚約既已訂下,婚期的遲早都無妨。”
他一腳邁進帳篷,就瞧見胡鐵花正抱著酒壺牛飲,一口氣將大半壺酒都喝乾了,才嘆了口氣,笑道:“方才可真快憋死我了,眼巴巴的瞧著你兩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那滋味可真比孫悟空戴上金箍咒還難受。”
胡鐵花苦笑道:“別人開我的玩笑,我都不在乎,但是她……她竟也來開我的玩笑,你們說這要不要命?”
楚留香道:“嗯!”
楚留香笑道:“你這個駙馬爺反正是做定的了,遲幾天,早幾天又有何妨?”
姬冰雁淡淡一笑,道:“經過今日之事後,龜茲王好像驚弓之鳥,誰都不敢信任了,只有趕快找個女婿做保鏢,否則……”
忽然胡鐵花一聲驚呼,道:“你們快來瞧,這是甚麼?”
原來他翻來翻去,酒沒有找到,卻忽然發現花瓶下壓著張紙。
雪白紙上,寫著一筆娟秀的字跡:
楚留香手裡捏著這張紙條,不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