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在,於是想到了一件事。
好吧,敢情她之前一直沒發現我這麼個人。
問她想起了甚麼事,她先是死活不肯說,到後來撐不住,才羞紅了臉說:“瑤環以前最介意我喜歡你的事,對你的醋勁很大呢。當時看到你轉身,我突然想,可不可以利用這一點、所以,我就放開她的手,跟她說……”
“說甚麼?”
我自覺臉也有些紅了。雖然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但被人這樣當面說出,還是有些尷尬。
她扭捏了半天,才低著頭說:“我跟她說,我準備嫁給你了,就要跟你走了。我說,我愛你,她死了正好,我可以跟你雙宿雙飛……”
“然後呢?”
“然後她就掙扎著醒了啊。”
“就這樣?”
“是啊。”
她撲閃著大眼睛。
好吧,想不到,不止我嫉妒謝瑤環,她也嫉妒我呢。哦呵呵。
如此傻樂著,有人來回報:“上官大人,聖駕已到蘇州,命小人前來通知你接駕。”
聖駕?
武則天!
☆、第38章 水瓶武則天(十九)
雖然知道武則天肯定不會是穿著龍袍來,但那身“便服”還是讓我結巴。
“陛……陛,陛陛,陛下。”
“婉兒結巴了。”
一身戎裝的武則天淡笑著便自顧自進了屋。
“陛下。”我趕緊跟了上去,“您怎麼來了?”
“朕最愛的三個女人都來了,朕能不來麼?”
她一進來便揮手讓其他人下去,然後自顧自坐下。
“三個?”
我期期艾艾。
分明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女兒,哪裡來的三個?難道她也喜歡謝瑤環不成?哼。
她對我的表情似乎頗為滿意,捏了捏我的下巴解釋:“朕深愛謝瑤環……之才。”
短短的一個停頓,估計我的臉色很精彩,因為她笑得很開心。
今日她是戎裝,盔甲加身說不出的瀟灑爽利,與平時華麗肅穆的打扮完全不同。
歲月,似乎絲毫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呢。這個女子,已經讓人分不出年紀,只覺英姿颯爽豪邁無雙。
我不自覺,便痴了。
她笑笑,捏了我的下巴,就直接往前扯。
我腦袋就跟著過了去。
唇,就那樣碰上了。
“咳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
武則天放下我的下巴,無奈回頭:“太平,你不知道隨便打擾人是不對的麼?”
“不知道,我娘沒教我。”
一聲“我娘”,讓武則天轉過身,以玩味的眼光看著她。
而太平公主,站在那裡淺笑盈盈。
她們本就是母女,但“我娘”這種稱呼,卻是從未說出口的。因為,在皇家,親情本身就不是親情了。討好皇帝的盡孝,更多的是為了得到封賞,乃至繼承江山。而女兒對帝王的作用,一般就是和親或者籠絡大臣。
即便是太平嫁給武攸暨,又何嘗不是一種政治手段?
“娘”這個詞,對她們來說,太重太重。
但我想,武則天是有感覺的。因為在她玩味的眼神裡,我分明看到了隱隱的顫抖。
我不知道,這一刻她是不是想到了她的第一個女兒——安定思公主。那個,才剛出生滿月就被她掐死的女兒。
終於,武則天淡淡笑了:“太平,你這是闖了甚麼禍?”
太平也是笑意不改:“娘,有人欺負女兒的愛人。”
“哦,所以呢?”武則天的聲音裡看不出情緒。
“所以女兒教訓了他一頓,而且希望娘幫我繼續教訓。”
這對母女的對話聽得我心驚肉跳。
得,這公主還真大膽,教訓了武三思
還要讓“娘”幫著繼續教訓……這是要逼武則天處罰武三思麼?
我還從沒見過誰,敢逼武則天做事。
武則天笑:“皇兒是如何教訓的呢?”
“我讓婉兒拿刀去砍他,結果被他跑了。不過,女兒想,娘一定會幫女兒繼續作主的吧?”
聞聽此言,我心中一暖。
這孩子,關鍵時刻還知道把我的罪責攬過去。果然是真正值得深交的朋友。我沒看錯人。
“好了,你下去吧。朕,自會處理。”
她用的,是“朕”。
“是。”
太平公主也不多待,欠身退下。
待她走遠,武則天望著窗臺:“是你讓她這個時候來找朕的?”
“呃?”我愕然。
這個時候,有甚麼不同嗎?
“只有你,知道,朕在面對你的時候,是最易感動的,是不是?”
她伸出手,再度捏上我的下巴。
呃?
在面對我的時候,最易感動麼?
那是不是表示,在外人面前的鐵甲面具和防護,會在我這裡放開?
“陛下……”
我從心底喚出這一聲,自己都感覺到自己心尖的顫慄。
她含笑,將我攏在了懷中……
(和諧期間,以下省略一萬字,請自行腦補。溫馨提示:因各人腦洞差異,對於腦補出少兒不宜場面的,與本作者無關,本作者概不負責。)
後來才知道,讓太平公主趁那個時候出來的,是謝瑤環。
那廝雖然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但只要一息尚存,就是個人精!她告訴太平,當一個人面對愛人的時候,是感情最脆弱的時候,即便是女皇,也不例外。所以,讓她趁這個時候,以母女之情打動對方。
謝瑤環,真是天生的狐狸啊!
不過,這隻狐狸在病好之後,居然向武則天請辭了。
別說是武則天,就是我也驚了。她聰穎有急智,又七竅玲瓏心,分明就是為政治而生的好麼?
甚至,她的手腕未必在我和狄仁傑之下呢。
這樣的人,就該在政治舞臺上大放異彩,照亮一段歷史啊。
“為何請辭?”
“為了快樂。”
她笑如春風。
這樣的回答,讓我一愣。
再看武則天,發現她只是沉吟狀。以我對這位裝b帝王的瞭解,她這個表情就表示——她也沒聽懂。
謝瑤環老師不吝於詳細講解:“在瑤環看來,人生短短數十年,一定要活得開心!以前,我以為開心就是精彩,所以我的參政,想為陛下行君子令、撫萬民心。但現在,生死一線間,我發現,開心,並不是精彩,而是舒適。而我跟太平在一起,是最舒適的。”
“……”
我依然呆若木雞地望著她。
她彎起嘴角,自信一笑:“如今的我,並不想走遍天下去管那麼多,只想安安靜靜跟太平在一起。只要能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