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太平,還真是大膽。
不過,我想這事大約是成了。因為我記得歷史上是有記載有甚麼張氏兄弟的,具體叫甚麼我忘了,似乎就是這兩個名。而且聽說後來武則天對他們極為寵愛,甚至讓自己的大臣為他們賦詩讚美其美麗。
唔,聽說他兄弟二人十分美麗。咳咳,確實美麗。
分明是女的!能不美麗麼?
“他們,是男子?”
武則天望著女兒。
我為太平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覺得武則天不至於捨得殺太平,但,欺君之罪就是欺君之罪,若真要追究起來,隨時就是個把柄。
太平眨了眨眼:“母皇,他們確實是,跟薛懷義一樣的——男子。”
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我差點笑出來。
這對母女,真是,一個是老狐狸,一個是小狐狸。
武則天看著女兒笑了,笑眼裡似乎有欣賞。
但這笑,只有片刻。
她又轉臉問我:“婉兒,你覺得,朕可要收下他們呢?”
我一想,歷史上分明就有記載這對兄弟啊。
歷史老師教育過我們:任何阻擋歷史車輪前進的人,都會被碾壓死的。
所以,我決定從歷史如流:“陛下,婉兒以為,這兩位天人之姿,可伴神皇。”
她臉色僵了僵。
我還是很少看到她有這種臉色。
但瞬間,恢復了自然。
“對了,婉兒,你剛才特地來見朕,是為了何事?”
她不置可否地轉了話題。
我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剛才意亂情迷間,竟然是忘了。
此刻,咬了咬牙,終於決定說出來:“陛下,如今朝廷安定,四海昇平。婉兒想,可以為陛下更進一步。”
“哦?如何更進一步?”
她臉色稍霽。
“自古創業容易守業難,我大周朝建立不久,更應安撫民心,開化民風。俗話說,文以載道。婉兒願意,為陛下主持文學,興盛文壇。”
咬著字句,終於很婉轉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點頭:“如此甚好,婉兒的才學,朕信得過。以後,你白天與文壇鉅子們切磋,晚上剛好可以跟朕講講新詞奇賦。”
我見她沒明白我的意思,只得尷尬地咬牙再補一句:“文史典籍浩如煙海,婉兒想日以繼夜研讀,才不枉陛下所託。”
她是何等聰明的人,聞言,沉默了。
半晌,才問:“你的意思,就是每晚都要與書為伴?”
我低著頭,預設。
又是半晌沉默。
這對她而言,是極少有的。
終於,她問:“那婉兒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研讀完那些經史子集呢?”
我知道,以她的脾xi_ng,肯如此給我機會,已經是莫大的榮寵。
但,我還是咬牙,回:“婉兒此生有崖,而學海無涯。”
“嗖”的一聲。
我只覺眼前一花,接著鑽心的疼。
“啪”的一聲,茶盞從我的額頭撞落,摔在地上,粉碎。
而我的眉心,已經滲出了汩汩鮮血。
我蹙眉捂著血跡斑斑的眉心,趕緊跪下。
“來人,給朕把上官婉兒拉下去!”她一揮袖子,“兩個張甚麼之的給朕留下,太平給朕滾!所有人都給朕滾!”
就這樣,我又被拉了下去。
可憐侍衛們不知道把我拉去哪,又不敢去問盛怒的武則天,只好直接把我拉去天牢
不一會兒,太平就帶著醫生來探監。
“對不起,婉兒,我不知道會連累你。”
她紅著眼睛說。
我捂著眉心,疼得齜牙咧嘴:“算了,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
…不想陪伴母皇了麼?”
她弱弱地問。
☆、第30章 水瓶武則天(十一)
我望著太平幽深的眼睛,沒有回答。
其實,我並不是不想陪伴武則天,而是,怕自己真的深陷下去,卻只淪為別人可有可無的備胎。
感受過阿嬌那樣深切的愛戀,我真的很怕回到患得患失不被愛的日子。
如今想來,跟21世紀的那個前男友在一起,竟很少有時間是幸福的。一直在糾結他到底愛不愛我。並且最終,還是被他拋棄了。
而跟阿嬌相愛後,每一刻都是幸福的。我能深切感覺到被愛,從不用懷疑甚麼。那份安全感,讓我安心。
就像喝過了奶茶,就不願去喝淡水一樣。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的日子。
我想,我還是適合天蠍。
可是為何,那樣的武則天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樣的冷靜,那樣的淡漠,那樣的無所謂,那樣的想改天換地的創新……所有的一切,都讓我的心忍不住記掛在她身上。
可,我真的不想再過那患得患失的猜心日子啊!
太平本就聰慧,此刻從我的眼神裡大概也讀懂了。
於是,她哭了:“婉兒你為甚麼不喜歡我?我比母皇年輕,我明明比母皇更適合你,嗚……”
我無奈,拍拍她的肩:“不是年輕就一定合適的。愛,是兩個同種靈魂的靠近,是心與心的相知。”
“你又沒有看過我的靈魂,怎麼知道我們的靈魂不能靠近?”她淚眼望著我,“你看過我的心嗎?你怎麼知道,咱們不能相知?”
我無語。
或許她是對的,我確實沒有認真去了解過她。
“你們都是這樣!武承嗣那樣!薛紹那樣!那些想借著我攀附皇親的人那樣!連你也那樣!你們從來就不願停下來,真正看看我的靈魂、我的心……”她越哭越大聲,“你可知道,公主也是人,也想要一個可以並肩攜手的丈夫。我不要那些男人附庸我,那樣的男人不配做我的丈夫!我想要的,也是一個並肩相知的人啊。可是,你們可有人願意,真正去了解我?”
我依然無語。
或許她說的確實對,但,我沒有辦法同時去了解兩個人的靈魂,因為,我的心,無法同時為兩個人跳動。
終於,我說:“公主,或許,也不完全是靈魂和心,還有……那份心動。你明白嗎?就是,剛好在那一刻,那個人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你的生命,讓你心動了!”
她不說話了。
我想,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無法讓我心動。
如此,而已。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苦笑:“婉兒,謝謝你,這麼直白地告訴我。”
“不,是婉兒不值得公主的垂青。天下之大,相信定有一個人,可以看到公主的心。”
我由衷祝福。
“不要那麼說,婉兒,雖然我們沒有在一起,但是你確實值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