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孤獨……
劉徹的淚,終是流了下來。
而我,也第一次聽到了一個帝王的哭泣。
跟其他男人,也沒有甚麼不同。
劉徹走時,答應了阿嬌的所求,不追究我的任何罪孽,只對外宣稱我已經正法,並且,以巫蠱的名義廢除皇后,讓阿嬌和我,得以便搬離了甘泉宮,來到清淨的長門宮,以廢后的身份,度過我們相愛相伴的後半生。
因為,阿嬌對他說:“我用此生跟你所有的情義,來換這一個請求,請你答應。”
“好!朕答應你。從此,你與朕,情斷義絕,生死不見!”
這,是劉徹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我確實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
只除了有一次,阿嬌的母親為了挽回劉徹的心意,自作主張,花重金請大才子司馬相如寫了一篇賦,曰《長門賦》,在賦中,極盡表達了一個棄婦對丈夫的思念。
那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千金相如賦”。
歷史上說,那篇賦打動了漢武帝,讓他心軟,一度原諒了陳皇后。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那篇賦確實勾起了劉徹的回憶,他也確實情不自禁來了長門宮,卻被阿嬌讓人擋駕:“請皇上不要忘了當日訣別誓言。”
情斷義絕,生死不見。
唯有愛得熾烈又恨得徹底的人,才會有那樣的誓言啊。
他們,曾是最相愛的人。卻,又彼此背叛。
最終,只得立此誓言,免去彼此的幾多尷尬。
至於所謂的“原諒”,本就是無稽之談。
阿嬌根本就是自己要來冷宮的。而且,這裡說是冷宮,卻獨屬於阿嬌一人,且漢武帝有旨,這長門宮中一應份例,比照甘泉宮。甚至,連後來甘泉宮的主人——六宮之主衛皇后,都無權干涉長門宮中一應事務。
也就是說,這被後人嘆息憐憫的“罷黜長門”事件,其實是漢武帝給結髮妻子的最後寵愛,用盡自己的能力,在皇宮給她單隔出一個國度,讓她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金屋藏嬌,從未食言。只是,這“金屋”,是阿嬌心裡真正想要的——有愛的長門宮。
而我跟阿嬌,也沒有辜負這個地方!
日日歡笑,夜夜笙歌,真的——不枉此生!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終老長門。
☆、第19章 天蠍陳阿嬌(十八)
話說,以前的我打死也想不到:所謂的冷宮長門宮,根本就是安樂窩好麼!
而歷史上所謂的陳皇后“鬱郁終老”長門,根本就是好吃好喝好玩嗨了一輩子才壽終正寢好麼!
當然,這是皇傢俬事,只要漢武帝不公開,就沒有人敢過問。
就算真的有人過問查出來了,也沒人有膽公開啊!開玩笑,皇帝的皇后喜歡上了別人,還是個女人!這等於跟全天下人宣佈:當今皇帝戴綠帽子啦!還是粉綠哦!
咳,稍有智商的都不會幹吧。
所以,我跟阿嬌在這長門宮,竟是呆得格外自由歡暢。
沒有後宮裡爭寵的爾虞我詐,阿嬌也省心了很多,笑得都比以前大聲了,臉色也比以前好了,就連壓起……唔,被我壓起來,精力都更旺盛了。
“所以你看,是我拯救了你。”
某日晚膳,我敲著桌子說。
“彼此彼此。”
她也不在乎我的無禮。哦,現在她不是皇后了(廢后不是皇后),也就不存在無禮。
“切。”我撇撇嘴,“你一個古人,還不是受我的點化,才知道享受生活的。”
遙想當年,還是我把這位大小姐的身子每晚mo了個遍,才讓她慢慢放鬆,盡情綻放的呢。
“就算你是兩千年後的人又如何,還不是一樣不敢踏出那一步。”古人阿嬌照樣驕傲,“如果不是我當初派人查你出宮的境況,查到你幫宋慈出謀劃策
,我還不知道你能接受女女之戀呢。”
“你查我?”我笑了,湊過臉去,“我才剛一出宮你就派人追查我的下落啊,有那麼想我?”
“去!”她紅了臉,推開我,嘴硬道,“我是不放心你才查的好麼!就連你是匈奴ji_an細,我都有查到……”
她似乎意識到甚麼,住了口。
我一愣,繼而無奈。
“你查過我的身世?”
她沒有回答,而是紅著臉低頭。
唉……
算了,同為天蠍座的我,也理解這星座的通病就是多疑。
作為情人,離開她那麼久,她吃飽沒事做自然要查一查的。話說當年,我也是跟前男友一分開就胡思亂想,天天去他qq空間晃,把自己當成名偵探柯南,抽絲剝繭裡面的逐條妹子留言……到最後,才搞得前男友不勝其煩要分手的!
話說現在有了阿嬌,心態平和了很多。甚至對於前男友,每每想起也能冷靜對待了。說真的,像我們這種佔有y_u極強的星座,一定要找個真正愛你對你專一的人,而且最好不要遠距離戀愛,天天分隔兩地胡思亂想最容易出事!沒辦法,誰讓咱天生這尿xi_ng呢!所以,如果遇到別人不能接受這樣的我們,也很正常,說明他跟咱不合適,僅此而已。
還好,我如今遇到了最合適的人。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我並沒有因她分別時去調查我而生氣,反而明白:分開那會,她說是調查我,其實也是想我了呢。
而且,在明明知道我是匈奴ji_an細,還依然不改對我的感情。甚至,不惜一切要保下我!對此,我只有感動。
所以,人生最開心的,是找到一個合拍的愛人。
是男是女,反而不重要。
而我與阿嬌,顯然是最合拍的。
甚至,連滾床單這種事都越來越合拍。
且隨著時間推移,合拍度越來越高。
比如,我曾經就模仿現代的水床,發明了長門宮的水床。
先讓人打造一張超大的床,再讓人把水裝在油紙袋裡,墊在床板上,最後再鋪上一層層的被褥……
好大的水床,就製作成功了!
阿嬌像個孩子,直接撲了上去。
下面的水袋彈xi_ng十足,於是我看到我家阿嬌像個漂亮的粉紅肉球,在床上滾啊滾。
“喔哦——”我忍不住,跟著撲了上去,壓在她身上,“寶貝兒,咱們來滾床單吧?”
她在我腋窩裡探頭,看了看外面還沒落山的太陽,卻仍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太好嘍,滾床單嘍!”我鬆開她,往床邊一滾,“哈哈,我滾東邊!”
她僵了,半天,擦擦汗,也學我的樣子,往另一邊一滾:“那我滾西邊。”
哈哈哈哈,被她尷尬的委屈樣笑死。
於是我繼續滾:“我滾南邊哦!”
她繼續擦汗,滾向另一個方向:“那我滾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