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淚嫁給了一個男人,並讓宋慈忘了她。可宋慈哪裡忘得了?待得那女子出嫁,便乾脆絞了頭髮要出家。後來被父親強行扣住,沒出家成。又被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軟了心,最終仍留在了家裡。
因為頭髮已絞,宋家父母這幾年也沒有給女兒論親。但如今隨著時日漸長,宋慈的一頭如瀑長髮再度長齊,她父母也就將她的婚事再度提上了日程。
看著色厲內荏的父親,和含著苦淚的母親,宋慈知道再絞一次頭髮她也沒面目再呆在這個家了。無奈之下,只得求告神靈。剛好路過我這“青青子衿”,這才進來一問。
聽完她的故事,我換了個坐姿,問重點:“那你喜歡的那個人呢?她現在是甚麼打算?心裡還有你麼?”
“你甚麼意思?”她目光灼灼,望著我。
“我的意思是,父母終究是別人,他們有自己的人生。你先不需要考慮別人,只需要考慮你自己的人生。現在,你是想跟那個女子共度人生,對麼?那她呢?她是甚麼想法?她,還愛你麼?”
或許是古代女子內斂,我那個直白的“愛”字一出口,感覺她明顯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
“怎麼可以不知道?你為她等了這許多年,為她背棄自己的父母,為她停滯了自己的人生,她的心,你怎麼可以不知道?”我逼視著她。
這個宋慈,是在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麼?
“她並沒有讓我等!”似乎是要為愛人跟我爭辯一般,她說,“她從出嫁的那一天,就跟我說了,讓我找個好人嫁了。是我自己,我自己放不下她……”
“那就找一個人嫁了!”我斬釘截鐵。
“為何?”
她悽惶問。
“因為她已經放棄了你。”我冷笑,“不管是甚麼原因,一個不敢擔當愛情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
“一個不敢擔當愛情的人……”
宋慈喃喃,低下了頭去。
送走宋慈的時候,我沒有收她的錢,因為我不知道我的建議是否能給她幸福。
也因為,我莫名有些心虛。
一個不敢擔當愛情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
而我,從那皇宮逃出來,又是想回避甚麼?怕擔當甚麼呢?
☆、第9章 天蠍陳阿嬌(八)
“青青子衿”開鋪後的第一筆生意是虧本的,因為一文錢沒掙到,還倒貼了一杯茶和一枝檀香……好吧,我市儈嘴臉了。
不過,自從第一筆生意開張後,竟陸陸續續有不少人上門了。
跟我之前估計的差不多,都是些深院宅女。不是甚麼嫡女庶女之爭,就是甚麼正妻寵妾之鬥。這對以前抱著各種種田宅鬥文睡覺的我來說,當然不算問題。行了,無非一個“端”字、一個“裝”字。
當然,一定要多長個心眼,在玩別人的時候,千萬別被別人玩死了。
剛開始我推薦的方法比較讓傳統女子不能接受,但我不惜口乾舌燥給她們洗腦,最終讓一些人抱著試試看的念頭勉強用了。
一用下來,不止情況按照我們設想的方向發展,而且姑娘們的自我意識也開始覺醒,自己活得更舒服了!
這下不得了,那些受惠的姑娘太太們立刻成了我的粉絲,且死忠程度絲毫不比現在明星們的粉兒低,不止自己崇尚,還記得推廣……於是,我在宅鬥圈居然小紅了一把。
雖然這種紅法比較醉,但能帶來生意總是好的。
以智者的姿態,站著就把錢給掙了,這種日子也不可謂不好。至少,如果我還在現代,這會還得到處遞簡歷找工作呢。而且,還兼職失戀。
唔,話說我已經不怎麼想起前男友了呢。反倒,腦中時不時會冒出另一張絕美華麗的容顏,奇怪。
當然,這並不影響我的生活。
真正影響我生活的,是一個神秘的客人。
來我這光顧的,基本
都不願見光,或多或少有些神秘兮兮。但這位,卻是神秘兮兮中的神秘兮兮。
首先,是有人趁暗夜翻牆來傳話,說是他們主子要找我幫忙。接著,我被逼離開店鋪去他指定的地點赴約,接見我的卻只是一個侍女,讓我先等著。等啊等,才等到傳說中的主子,卻還是在布簾後面。
我剛想吐槽她架子比當今皇后還大,布簾後卻已經開口:“請問你就是楚服姑娘麼?”
我愣。
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這麼稱呼我的。我的客人,都稱呼我“青離老闆”。
楚服這名字,我從未對宮外的人提起過。
“你是誰?”
我有了警惕。這人,是宮裡的人,還是原本那個楚服的舊相識?
“你應該聽說過我。我姓衛,叫子夫。”
直截了當地直承身份,倒是讓我措手不及!
我當然聽說過!
衛子夫,就是那個跟陳阿嬌爭寵的女人。在歷史上,她成功擊敗陳阿嬌,入主椒房殿,成了劉徹後來的皇后。而她的弟弟,也是歷史上的名將衛青!
“夫人找我,有甚麼事麼?”
此時的她,還只是夫人。
“呵呵,果然是見過世面的。”衛子夫的微笑聲如一波春水,盪漾開來,“見過皇后的,就是不一樣呢。”
如果忽略她話裡的惡意,我得承認這女子說話的聲音很好聽,有著女人特有的溫柔。
“民女不知道夫人說的是甚麼。”
雖然裝不下去,但“裝”的態度還是要有啊。
果然,衛子夫再度輕笑:“明人不說暗話,楚服姑娘也不必隱瞞甚麼了。我今日能找到這裡,就說明我對姑娘的事瞭如指掌,不是麼?”
是麼?
我不知道。
只能不答,省得被人家詐出話來。
“好了,我們也不囉嗦。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衛子夫好聽的聲音再度傳來。
“民女人微言輕,實在不知有甚麼可以幫夫人。”
直覺告訴我,對這個女人的任何請求都回絕掉比較好!而且,因著阿嬌的緣故,我也跟著有些不喜歡這個女人。
“就像你幫陳阿嬌一樣,幫助我,挽回皇上的心。”
她一字一句說。
我一震。
雖然知道她是有備而來,但被這樣直接點破,還是不知如何應付。
對方似乎也不急,就那樣在珠簾後安靜等著我的回答。
我想了很久,最終無奈道:“我想夫人一定是誤會了甚麼。我並沒有為皇后娘娘做過甚麼。”
“楚服姑娘就不要再這樣浪費彼此的時間了。”衛子夫輕笑,“陳阿嬌任xi_ng善妒、專橫多疑。如果不是你幫著謀劃,她怎麼可能如此洗心革面?”
我說不出話。
是的,陳阿嬌是典型的天蠍,就如我。說是任xi_ng善妒、專橫多疑,其實不過是愛便極愛,然後對所愛之人有著極深的佔有y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