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哪裡不舒服嗎?威廉視線落在杜君雅明顯起伏的腹部,神色複雜。
杜君雅雙手護住腹部,別過臉,輕輕搖了下頭,“我很好,孩子怎麼樣?”
不自覺的咬著下唇,眼裡流露出忐忑。
“孩子,很好。”
杜君雅聞言鬆了口氣。
杜君雅看向威廉,“謝謝你救了我和寶寶。”杜君雅眼裡流露出誠摯的謝意。
威廉不發一言。空氣中瀰漫著沉默,杜君雅神色有些緊張,“孩子是我的,生下來我會好好撫養,你不能。”
“孩子不能生下來!”威廉神情凝重,打斷了杜君雅的話。
“為甚麼?”杜君雅眼裡漸漸湧現出恐慌。
威廉心裡一痛,“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威廉深吸一口氣吐出。
“醫生說你心臟不好,等孩子長到六七個月大,你的心臟會無法承受負荷,經常性休克,呼吸困難,再大一些就會有生命危險。”
杜君雅臉上的惶恐漸漸被平靜所取代,“不會的,我的心臟病是遺傳自媽媽,我媽媽也平安生下了我。”
“你們,不一樣。”
“為甚麼不一樣?我的身體最近幾年一直都很健康,還是說你不想我把孩子生下來。”杜君雅臉上流露出警惕。
又一陣沉默,杜君雅臉上漸漸流露出憤怒,不可置信,“為甚麼?”
威廉神色僵硬,卻始終不發一言。門外的艾伯特嘆了口氣,推門進來。
“君雅,你醒了,身體怎麼樣?”
杜君雅看了眼艾伯特,不做聲。
“雅雅,還沒恭喜你,你懷了一對雙胞。”
杜君雅眼裡流露出驚訝,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雅雅,兩個孩子對你的身體來說負擔太重了,醫生建議引產一個,這個是目前對你和孩子來說最好的方法。”艾伯特有些語重心長
“我拒絕。”杜君雅回覆的斬釘截鐵。
“君雅,情況不容樂觀,”艾伯特臉上帶著擔憂,“現在才四個多月,你的身體你最清楚,你的心臟已經開始受到影響了,醫生說你接下來會頻繁開始心悸”
“我可以忍受”杜君雅緊抿著下唇,一臉堅定。
艾伯特看著杜君雅欲言又止,視線落在杜君雅的腹部,“君雅,你應該對亞瑟家族的血統也有所耳聞,正常女性想孕育亞瑟家族的血脈都很困難,何況你的身體還有你肚子裡的兩個孩子。”
“我知道,你們以為回國後的幾個月我會坐以待斃嗎?”杜君雅抬頭視線落在威廉身上,“那天是你救了我和孩子吧,雖然只有一晃而過,但是我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杜君雅說道這裡略微停頓看向威廉,“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們母子,但是孩子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艾伯特眼裡露出驚奇,“你都知道?”
“一直盛傳亞瑟家族血統神秘,家族裡的人天賦異稟,即時是血統不純正的分支也都各有建樹,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血統也不過十幾種,早在英國的時候我就懷疑威廉是werewolf了,我回國後翻閱了無數資料查到了那種果子的資訊,那是láng果,所以當時發生的事情我有主要的責任。”
杜君雅平靜的視線落在威廉身上,“那不過是一個錯誤,現在你救了我和孩子,過往的種種我們一筆勾銷,你們就當做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會離開這裡找一個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孩子我會生下來好好撫養。”
“啪啪啪!”
艾伯特手掌輕擊,“君雅是該說你善解人意還是說你冷酷無情呢?”
“你既然能冷靜的分析過往的種種,也知道了亞瑟家族不為人知的秘密怎麼就不願意理智的分析下威廉對你的感情,你覺得事到如今他會輕易放手嗎?”
杜君雅神色有些僵硬,避開威廉一直緊縮的視線。
“估計現在基爾伯特已經知道了你懷孕的訊息,並且還知道你以人類的血統孕育了純血láng人的事情,杜君雅趁現在我和威廉還能護著你把孩子打掉,再過幾個小時,我哥哥的人來了,這個孩子的去留就由不得你了。”
杜君雅神情僵硬,胸口略微起伏,手掌不由自主的從腹部移到胸口,威廉眉頭緊鎖,“夠了,叔叔。”
“杜君雅,孩子一定要生下來嗎?”威廉看著杜君雅一字一頓的問道。
“是。”杜君雅緊皺著眉頭回到。
“那你知道你接下來會面臨甚麼嗎?”威廉語氣凝重。
杜君雅緊咬著下唇不說話。
“跟我回英國,我跟安吉解除婚約,你嫁給我,我成為你孩子的父親,你願意嗎?”
艾伯特挑眉,威廉真是好算計,讓艾伯特刮目相看。
杜君雅手掌緊捂著胸口,臉色蒼白,額頭開始滲出細汗。
威廉眼裡流露出心疼,也有些懊惱,但是不後悔,這是自己唯一一次能夠和杜君雅在一起的機會,失去這次機會兩個人只會再次形同陌路。
“君雅,你考慮一下,”威廉想伸手擦掉對方額角的汗水,卻被躲過,“我好好照顧你和孩子。”
兩人離開病房。
“呵,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機,”艾伯特一臉玩味,“讓叔叔給你做嫁衣,威廉。”
艾伯特眼裡劃過慍怒,“你不在意因為孩子會威脅她的生命嗎?”
“我左右不了她的決定,也想尊重她的決定,”威廉語氣平靜,“但是真到了二選一的那天我不會給她選擇。”
“我一直以為你還沒學會在感情裡耍心機。”艾伯特似有所嘆,“這一次是我輸了,不過威廉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艾伯特笑的意味深長,威廉臉色不虞。
杜君雅又睡了幾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午後的陽光不會太過明亮又很溫暖,杜君雅坐起來,靜靜的看著窗外,頭腦有一瞬間的放空,手掌不由自主的撫摸著小腹,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杜君雅覺得很幸福,幸福的想忘記所有的仇恨,和重生一次的過往。
“咚咚”。
杜君雅回身,基爾伯特正倚靠在在門口,嘴裡叼著根沒有點燃的煙,不知道站了多久,神色有些莫名。
掃了眼杜君雅的肚子,眉心的褶皺一閃而逝。
“休息好了,就動身吧。”基爾伯特話剛落,旁邊傳來微急的腳步聲,威廉和艾伯特相繼在基爾伯特身前站定。
“父親。”威廉不著痕跡的遮擋住基爾伯特望向杜君雅的視線。
“大哥,你怎麼來了?”艾伯特笑著打了個招呼。
基爾伯特眉梢微挑,從褲袋裡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煙,掃過威廉緊皺的眉頭和艾伯特眼裡一閃而過的緊張,嘲諷的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你們在H市待的夠久了,帶上這個女人。”
威廉眼裡劃過緊張,視線落在杜君雅身上。
兩人送走基爾伯特後回到病房。
“威廉,我和你去英國,安吉莉卡你打算怎麼處理?”杜君雅語氣平靜,對並沒有受到基爾伯特的影響,畢竟現在自己懷著純血種的皇孫,有恃無恐。
“我不要求你和他解除婚約,但是孩子需要一個父親的身份,我知道讓我肚子裡的孩子冠上其他的姓氏這個想法很天真,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一個jiāo代,不僅僅是孩子的身份,還有安吉莉卡一度想害死我和孩子這件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艾伯特看向杜君雅的視線帶著讚許,一點切中要害,儘可能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婚約我會解除,我要娶你為妻。”威廉沒有絲毫猶豫,“這件事我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但是不是現在,我需要你給我時間,不會太久。”
杜君雅最終沉默的跟著威廉登上了通往英國的私人飛機,開始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個不一樣的規劃,第一步,要保障孩子的平安降生。
杜君雅蹙著眉,看著自己肚子,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