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琅怔怔的看著謝緒寧,他……竟然這麼熱心?
她記得,前世她們剛認識時,他是一個惜字如金的高嶺之花啊。
謝緒寧清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為甚麼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孩說這樣的話?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多點時間陪陪爸媽。”
經過一棵櫻桃樹時,葉琳琅踮起腳尖,伸手從櫻桃樹的枝椏上折了一枝櫻桃,遞到謝緒寧的面前。
“嚐嚐我們這裡的小櫻桃,你們帝都沒有哦。”
謝緒寧接過櫻桃枝,看著掩藏在綠葉下的小櫻桃,隨手摘了一顆最紅的放進嘴裡。
入口便是一股酸味,酸味的裡面,又帶著一縷甘甜。
的確,他在帝都並沒有見過這種小櫻桃。
葉琳琅拎著竹籃進了灶房。
她將竹籃遞給葉nǎinǎi後,自己坐在灶前剝碗豆夾裡的碗豆。
葉nǎinǎi一邊洗菜,一邊問葉琳琅,“琳琅,那小夥子來找你了,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給他折了一枝櫻桃。”
灶膛的火光,照耀在葉琳琅的臉上,紅豔豔的。
葉琳琅想到謝緒寧吃櫻桃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洩出一抹甜甜地笑意。
灶房裡,響起葉nǎinǎi麻利切菜、利落洗菜的聲音。
八十年代初期,物資依舊匱乏。
葉家也不能頓頓都是白米飯。
今天因著有遠道而來的客人。
葉nǎinǎi破例蒸了一屜白米飯,還從地窯裡撿了一些紅薯,洗乾淨後蒸熟,準備午飯時,自己家人就吃紅薯。
葉nǎinǎi忽而長嘆了一氣。
葉琳琅問,“nǎinǎi,你是在擔心蘭姨嗎?”
“你蘭姨xìng子倔,我就擔心她報喜不報憂。”
葉nǎinǎi以前見那親家時,就知道那親家眼高於頂,瞧不起她們這些鄉下人。
好在陳雪蘭在意外流掉第一個孩子後,便知道為自己打算,以流產為名,bī著那家人給她在供銷社找了一個正式工的工作。
陳雪蘭每月有了固定的工資,腰桿子也硬了許多。
“nǎinǎi,有我爸呢!”
葉琳琅把灶膛裡的火燒旺後,起身走到灶臺後面,用了一些食鹽將魚腥草的嫩葉子漬了起來。
“nǎinǎi,我們一家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葉nǎinǎi忍不住笑了。
“是,你們過的好,就是我們一家的福氣。”
一個小時過去了,心靈手巧的葉nǎinǎi就做好了六菜一湯。
分別是蒜笞炒臘ròu、椿芽炒雞蛋、油酥花生米、涼拌蒲公英、涼拌折耳根和一碟四川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