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謠和席初一起在集市上買了不少吃的, 還看見了人間來的烤jī, 席初原想買, 虞謠擺手說不用, 宋暨會烤。\n
“好。”席初一哂,就又去看別的了。\n
兩個人回到竹屋時天已漸黑,周慕他們還在玩牌,虞謠左右看看,見新的竹屋已修好卻不見白棲的身影, 就問他們:“白棲呢?”\n
“哎?”亞爾林回過頭看了眼, 這才注意到白棲沒在, “不知道啊, 一直沒見。”\n
不過也不必擔心白棲出甚麼事, 阿修羅道的事他最熟, 比他們六個人加起來都熟。\n
虞謠便也沒再多問, 跟宋暨說了想吃烤jī的事,宋暨哈哈一笑說沒問題, 便找地方打野jī去了。\n
餘下幾人便也不再玩, 周慕收了牌,大家一起去屋裡歇著。\n
不一刻, 宋暨打了“jī”回來, 拎進屋給虞謠看:“沒找到野jī, 這個看起來肥肥嫩嫩的,烤來應該好吃,你看能吃不?”\n
虞謠:“……”\n
宋暨看著她的臉色啞了啞:“不能吃?”\n
“不……能吃。”虞謠失笑, “這個鳥叫‘肥遺’,《山海經》裡寫過,食之能醫百病。”\n
“Woooow!”亞爾林湊過來看了眼,“那要多吃點,賺了。”\n
霍凌:“可是我們現在是魂魄啊,本也不會生病吧?”\n
亞爾林:“……”\n
而後大家就開始有說有笑地一起搭篝火準備烤肥遺,虞謠剛開始還覺得戰戰兢兢,總想他們應該修羅場才對,這樣相處和睦一定有古怪,後來漸漸地適應下來,覺得這樣也沒啥不好。\n
肥遺快烤熟的時候,白棲終於回來了。大家都圍著篝火席地而坐,他也往虞謠身邊一坐,把剛買來的糖塞給她一包:“喏。”\n
這是她愛吃的蘇糖,用阿修羅道裡一種特有的堅果混合糖漿一起烤出來的,味道特別香。\n
虞謠瞅瞅他那張冷得夠嗆的臉:“謝謝哦……”\n
話音未落,離她最近的霍凌往她身邊湊了湊,以一種很自然的姿態摟住她:“這是甚麼?”\n
“……”虞謠頓時窒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自覺地伸手從紙袋裡拿了一塊來嘗。\n
白棲的臉色愈發yīn冷,咬牙切齒地盯著霍凌,但霍凌仿若未覺。\n
他只認真地品了品蘇糖的味道,抿笑點頭:“味道不錯,以前沒吃過。”\n
虞謠:“嗯……”\n
剛應聲,宋暨切了一小片肉遞到她面前:“嚐嚐看火候夠不夠?”\n
虞謠清楚地感覺到,旁邊森森看霍凌的目光一分分轉到了宋暨臉上。\n
但宋暨也仿若未覺,笑吟吟地等著她把肉吃掉。\n
這笑容一如他們還是敢愛而不敢言的少男少女時,讓她不可控制地迅速沉淪。\n
“可以再焦一點。”虞謠回了他一笑。\n
“好。”宋暨利索地收了刀,回到篝火邊繼續烤。\n
虞謠正被他的笑容帶得出神地回憶過去,目光一時全投在他身上沒拉回來。\n
白棲更生氣了,撐身走向宋暨:“我幫你烤。”\n
然而這樣一來,虞謠另一側的位置便也空了出來。\n
周慕很快坐過去填補了空缺,白棲嚯地回頭,然而為時已晚。\n
周慕也看看虞謠手裡的糖:“好吃嗎?”\n
霍凌說:“你嚐嚐啊。”\n
周慕看看方才幫宋暨搭過篝火的手:“沒洗手。”說著笑睇虞謠,“餵我一塊?”\n
“哦……”虞謠揀出一塊大小合適的來喂他,糖送進周慕口中的一剎,只覺幾尺外的人憤意凜然。\n
等到肥遺烤好,大家各自端著盤子去分了一塊。坐回來時,她身邊的人不知怎麼又換成了席初和亞爾林。\n
亞爾林剛才眼疾手快地搶了個肥遺的腿過來,笑眯眯地喂她吃。
席初沏好了茶端給大家解膩,最後一盞遞給她:“你喜歡的花茶。”\n
虞謠在美男環繞間醉生夢死,同時感覺到篝火對面的白棲怒氣值不斷升高。\n
她慢慢地摸清楚了,和睦相處是有的,修羅場也是有的。\n
總的來說,和睦相處是那五人間的,修羅場是白棲一個人的。\n
白棲好慘一男的。\n
白澤好狠一親爹。\n
不過既是這樣,虞謠也懂了,白澤估計是想以此bī白棲“就範”。\n
雖然她覺得這樣很不厚道,但好像除了配合白澤也沒啥別的辦法。\n
畢竟白澤都把這五位甩在這兒了!!!\n
吃完飯,大家又玩了會兒牌。牌玩膩時也消了食,一群無所事事的美男子們就開啟了新的娛樂方式——武力比拼。\n
五個人裡除了生在二十一世紀當影帝的周慕不能打,其他四個包括席初在內都是有戰鬥力的。\n
於是周慕當裁判,虞謠美滋滋坐地看他們打。\n
白棲的臉已經冷得彷彿凍住,坐在竹樓二層的門口,也看他們打。\n
很快宋暨撂倒了席初,亞爾林淘汰了霍凌,“決賽場”便是宋暨和亞爾林打。\n
亞爾林在開賽前銜笑扭臉,出了個主意:“誰贏了誰跟阿謠睡一屋怎麼樣?”\n
虞謠:“?”\n
周慕:“我靠……不行!”沒參賽的裁判表示抗議。\n
席初和霍凌皺了皺眉,而後席初先嘆了氣:“罷了罷了,我願賭服輸。”\n
霍凌勉勉qiángqiáng地也點頭:“行吧。”\n
還有機會取勝的宋暨更沒意見,嘖了聲嘴:“成啊!”\n
而後幾人一起看向虞謠。\n
虞謠吞了口口水:“嗯……”\n
我可以!\n
你們誰贏我都可以!!!\n
這麼一來周慕也只好默許,結果亞爾林和宋暨一打就打了半個多小時。\n
就連虞謠一時都說不準他們誰會贏,細作分析的話,兩個人都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跟敵軍gān過的。\n
宋暨是在冷兵器時代沙場殺敵,只不過敵人只有人類;亞爾林呢,遇到過的“對手種類”更豐富一點,但他理論上用高階武器的時間更多,硬要跟宋暨拼肉搏說不準誰qiáng誰弱。\n
最後倒還是亞爾林贏了,畢竟是比宋暨先進近萬年的未來人,整個身體結構都更完美,搏擊技術的技巧性也更qiáng。\n
宋暨雖然輸了,卻也不氣,笑得還很暢快,抹了下嘴角的血,朝亞爾林拱手:“厲害厲害!”\n
亞爾林正走向虞謠,一道白影唰地落在面前。\n
是白棲從竹屋上跳下來了。\n
白棲yīn著臉:“我跟你打。”\n
“行啊。”亞爾林抱臂,帶著三分痞勁chuī開額前散下來的亞麻色頭髮,退回兩步,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始新一輪較量。\n
裁判同志在此時開啟了副業:“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天道神shòu對戰星際親王,你們押誰!”\n
席初解下玉佩:“押亞爾林。”\n
霍凌遞過扳指:“押亞爾林。”\n
宋暨摸了塊金錠:“押亞爾林。”\n
虞謠:“……”\n
看看場上,她暗搓搓地想押白棲,把他們的玉佩扳指金錠都贏過來。\n
然後,她給自己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瞧白棲現在這副自信的樣子!可見他身為魂魄本體沒在怕的!\n
她便拔下頭上的玉簪遞過去:“我押白棲!”\n
場上二人聞聲,亞爾林挑眉睃了她一眼,白棲輕聲一笑,更是信心大增。\n
再然後,虞謠就眼看著白棲被亞爾林打得鼻青臉腫。\n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n
因為白澤的保護咒,白棲的一切法術對亞爾林都不奏效。他試了兩次,每次都反彈回去,反倒把他自己摔得夠嗆。\n
所以他只能和亞爾林肉搏,按理說這也公平,畢竟前幾位也都是肉搏的。\n
可白棲的長項真的不是肉搏,亞爾林又特別善於藉助環境讓自己處於上風,大家就眼看著亞爾林踏著樹gān空翻、接竹屋力斜躍,身姿敏捷宛若游龍,展示了一套jīng湛絕倫的格鬥術。\n
白棲在這場展示中悲慘地一次次受傷,直至栽在地上爬不起來。\n
“嘖……”亞爾林撣撣手,面露悲憫,朝另幾人招手,“來搭把手扶一下!”\n
席初他們正要起身來幫忙,白棲淌著鼻血字正腔圓地吐了一個字:“滾。”\n
看出他要維護自己的尊嚴,亞爾林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n
然後,幾個人就真的“滾”了。\n
虞謠踟躕了一下,走上前想扶他,可他猛地自己站起身,徑直走向自己的竹屋,連她也不理。\n
……好吧。\n
看來他還沒冷靜下來。\n
晚上,虞謠真的和亞爾林住到了一屋。\n
不過他們甚麼也沒gān,主要是她覺得雖然理論上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感覺上還是比較詭異。而且竹屋的隔音不太好,另外幾個人又不是住樓下就是住隔壁,他們真要gān點甚麼就跟給他們放A·V廣播劇似的。\n
她便只是很適可而止地把他的肌肉都摸了一遍。\n
亞爾林嘲笑她:“你都是個神仙了,怎麼還這樣?”\n
在那一世時,她就總對著他的肌肉流口水。\n
虞謠美滋滋地縮在他懷裡:“我們神仙最色了,神話故事你沒看過嗎?”\n
亞爾林:“……你說得彷彿自己是個古希臘神。”\n
幾丈外離得比較遠的另一幢竹屋裡,白棲神情yīn鬱地坐在門口擦著鼻血。\n
竹屋的牆壁都難免有些細小的縫隙,他便看到暖融融的燭光從那邊的縫隙中透出來,灑在地上,一片金huáng。\n
他忍不住地想象她和那個長得有些古怪的未來人在一起的畫面,即便心中拼命地說“那就是我”,也還是忍不住地怒火中燒。\n
又盯了會兒,他終於看不下去了,打算起身回房。\n
剛一動,便覺四肢百骸都痛起來。亞爾林真的格鬥技術高超,沒給他造成甚麼嚴重的傷勢,卻讓他每一處筋骨都疼。\n
躺到chuáng上,白棲突然覺得無比淒涼。\n
耳邊只有在牆外輕刮的風聲,虞謠不在這裡,卻有人替他陪著她。\n
作者有話要說:白棲:你們這幫□□都是渣渣!我一個能打五個!\n
亞爾林:呵——\n
【此時,直播屏上彈出亞爾林的戰果:率領聯盟軍隊打敗至少三種不同的外星人,在貴族劍術比賽中蟬聯第一長達二十年,軍校時期格鬥理論滿分、格鬥實踐滿分】\n
【其他榮耀:在柯利弗得監獄的鬥shòu場上單挑外星巨shòu並完美取勝】\n
白棲:886(擺手)\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