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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49章 溫潤如玉是席初(10)

2022-09-06 作者:荔簫

書顏苑裡, 席初剛進門,虞明前後腳就到了。\n

虞明向來一離宮就興奮, 進來就說:“姐夫, 咱們she箭去吧!”\n

席初邊笑邊轉身看他:“剛到就she箭,你不累嗎?”\n

“不累啊!”虞明臉上寫著“jīng力旺盛”四個大字, 席初實在不想這會兒往箭場跑, 又不願掃他的興,便道:“陛下前不久賜了我一柄寶劍, 我教你舞劍吧。”\n

“好!”虞明來了興致, 席初笑笑, 讓正收拾行李的宮人先把寶劍取出來,然而剛吩咐完, 便見阿晉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殿。\n

“貴君……貴君不好了!”阿晉心神不寧, 到席初跟前沒剎住腳,被他推住肩頭才站穩。\n

“怎麼了?”席初鎖眉, 阿晉心驚道:“陛下……陛下動了胎氣,昏過去了。”\n

席初一驚,忙問:“怎麼會?我剛從清涼殿回來。”\n

“似乎是……安胎藥有問題。”阿晉說著吞了口口水, 席初定住神, 跟虞明說:“我得先去看看, 舞劍改日再說。”\n

虞明已嚇得臉色煞白, 哪裡還顧得上舞劍,聽言連連點頭。席初提步便走,在他走到殿門口時, 虞明忽地回過神。\n

“……阿晉!”他猛地一喝。\n

阿晉回過頭,見他面色實在糟糕,不敢不理,便示意別的宮人先跟著席初去。\n

虞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往我那兒跑一趟,叫二三十個侍衛過來。”\n

阿晉不解:“gān甚麼?”\n

“去就是了!”虞明一推他。\n

他不知道怎麼跟阿晉說,因為他只是心裡有所擔心而已。\n

姐夫是和姐姐上次小產有關係的人,他擔心這件事也被安到姐夫頭上。\n

只要姐夫有一點嫌隙,姐姐大概都是會信的。\n

到時候就糟糕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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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殿裡,兩名太醫焦頭爛額。\n

她們是專門負責照顧女皇這一胎的人,也只有她們知道這一胎的實情。\n

可現下女皇出了這樣的事,按規矩便要太醫院一道會診,同僚們不一刻就會趕到,沒懷孕的事根本不可能瞞住。\n

“這怎麼辦啊……”兩位太醫說話都哆嗦。陛下假孕究竟為何,她們不清楚,但顯然是有大事。\n

這樣的大事洩出去,陛下恐怕會撕了她們。\n

兩個人都很慌,最後官位高些的那個將心一橫:“不如就說陛下已小產了吧!”\n

另一個驚恐:“這怎麼行!陛下若有甚麼大計……”\n

“有甚麼大計現下也沒法子了,總歸一會兒沒辦法讓旁人相信陛下肚子裡真有個孩子啊!”前頭那個道,“唯有說其小產才能將之前的事都瞞住。她現下喝了那藥,也確實體虛,咱們再配合一二,先再旁人面前含糊過去再說!”\n

另一人想想,也確實沒別的法子了。假孕的事絕不能捅出去,小產好歹可以放在明面上說。再者那一劑藥確實兇猛,硬說胎保住了,好像也說不過去。\n

兩個人便這般定了主意,拽來女皇身邊的親信,讓弄點jī血鴨血作作假。\n

也就是這些剛準備完的工夫,太醫院上下就都到了。\n

“陛下如何了?”趕來的一行人中,有好幾個同時開口,不約而同的都是這句話。\n

兩名從殿中走出的太醫qiáng定心神,道:“孩子已然沒了。藥下得猛,又添了安神的東西,陛下還昏迷著,一時半刻大概醒不過來。”\n

言畢,眾人浩浩dàngdàng地進了殿去,一道會診。御前宮人將清涼殿圍得密不透風,很快,院外又多了一班人馬守著。\n

御前清楚女皇心思的幾人往外看了一眼,判斷出了是誰的人,不由一陣心悸,但又默契地都沒說甚麼。循著聖心來說,也輪不著他們去打草驚蛇。\n

席初匆匆趕到時,便見清涼殿的院牆外已經圍滿了人。\n

不是他來得慢,是虞謠專門給他安排了一處臨湖的住處,景緻好又涼快,就是離得遠些。\n

是以有許多住得比他近的後宮男眷都先到了,見他前來,先後一揖:“貴君。”\n

席初掃了眼在院牆外層層把守的人:“和貴君來了?”\n

離他最近的一個揖道:“是。”\n

正說著,衛珂從院門中走了出來。\n

兩人目光一觸,衛珂滿面憂心,頷了頷首:“席貴君來了。”\n

“我去看看陛下。”席初說著便往裡走,卻被衛珂攔住。\n

衛珂冷笑:“席貴君這時還是不要進去了吧。”\n

席初面色也並不和善:“同是貴君,你憑甚麼攔我。”\n

衛珂淡淡挑眉:“憑我手上沒沾過皇嗣的血。”\n

席初眼底一顫,不欲理他,仍要往前,卻有旁人擋了上來:“貴君……留步吧。”\n

幾個後宮男眷遲疑著擋他。\n

是了,這個時候誰都不敢掉以輕心,怕擔責任。而他在他們眼裡,都是害過皇嗣、殺過元君的人。\n

席初長聲緩息,不好說甚麼,只是心裡愈發不安。\n

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多麼緊張,因為虞謠並未有孕,甚麼動胎氣甚麼小產都該是無稽之談。\n

但現下看這架勢,怕不是真的出了事?\n

片刻的無聲對峙後,席初轉身離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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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時間轉瞬即逝,女皇醒沒醒過都無人知曉,只知和貴君一直守在清涼殿裡。\n

天明時分,又見一行人浩浩dàngdàng從清涼殿出來,向席貴君所住的書顏苑行去。\n

不多時,席貴君被從書顏苑中押出,徑直送往行宮中的宮正司。走進宮正司的大堂,他便見到了衛珂。\n

席初打量著他:“你gān甚麼?”\n

負手站在窗前的衛珂回過身,一指幾步外桌上的酒盅:“陛下旨意,賜你一死。”\n

“不可能。”席初風輕雲淡地駁回去,“你敢假傳聖旨。”\n

衛珂似乎好笑於他這樣的底氣:“陛下的孩子沒了,疑是你動手,故賜你一死,何來我假傳聖旨?”\n

“陛下根本沒懷孕!”席初脫口而道,衛珂面上疑色驟起,他又陡然回神,狠狠將後面的話咬住。\n

衛珂上前兩步,端詳著他:“陛下沒懷孕?你何出此言。”\n

席初屏息,無聲地緩了一緩,與他對視:“陛下是這樣跟我說的。她說……感覺宮中現下並不太平,再有皇嗣怕有人出手陷害,便先假孕引人動手,將宮中清理gān淨。”\n

恍惚間有那麼一瞬,衛珂幾乎要信了這話,但他旋即又摒開了這個念頭。\n

不可能,太醫都說她已然小產,清涼殿裡捧出的帶血的被褥他也看見了,怎麼可能是假孕。\n

不過,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他原本所想,只是在這裡假傳聖旨殺了席初,待得陛下醒來,再告訴陛下自己將席初帶到宮正司問話,沒想到席初竟畏罪自盡,日後自己方能獨享聖寵。\n

但席初現下的言辭,讓他有了別的打算。\n

席初這個人,一貫心高氣傲,陛下磨了他兩年都沒能讓他低頭。\n

衛珂現下頗有興致,想看他心神崩潰。\n

想了想,他便笑道:“陛下當然會跟你說她沒有懷孕。”\n

“她已經有一個孩子死在你手上了,怎麼會讓第二個孩子再涉險?”\n

“……甚麼?”席初懵了一瞬。\n

他跟自己說不是這樣,但一股恐慌還是在心底散開。\n

“陛下最近為甚麼待你好,你是當真不明白麼?”衛珂嘲諷又憐憫地覷著他,“我還道闔宮都知道陛下想讓你生不如死,沒想到你自己竟不清楚?”\n

不,不是這樣……\n

可他自己也懷疑過,陛下或許只是想給他希望,再讓他死得更慘。\n

不會的……\n

兩種思量在他心裡撕扯不停。\n

最後,他只又說出一句:“但這次不是我害陛下。”\n

語聲微顫,已然不像方才那樣底氣十足。\n

衛珂笑看著他:“我只是來傳旨罷了。是與不是,你跟閻王說去吧。”\n

說罷他便向外走去,席初猛地要上前,但被宮人按住。\n

“我要見陛下!”他道。\n

衛珂腳下頓了頓,轉頭蔑然:“陛下可不想見你。”\n

說著,他好似又突然想起了甚麼:“對了。”說著踱回席初跟前,輕嘖一聲,“陛下讓我告訴你,你怕是還得參加我兄長的祭禮。”\n

席初冷睇著他,他只笑笑:“只不過這回,你是祭品了。”\n

再轉過身,衛珂頭也不回的離開。席初想罵,卻又罵不出甚麼。\n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竭力地想否認衛珂所說的一切,又有一個鬼魅般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他說得是真的,當然是真的。\n

宮人在死寂中端起毒酒,低眉順眼地走到他面前:“貴君,是您自己喝,還是下奴喂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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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宮正司不久,衛珂見到了差出去的宮人。\n

那宮人是從書顏苑回來的,壓音稟道:“貴君,沒成。書顏苑內外都有明公子的人守著,實在進不去。”\n

衛珂蹙了蹙眉:“罷了。”\n

也不要緊,反正只要席初“畏罪自盡”,罪名就坐實了七八成。住處能不能搜出罪證,沒那麼重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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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還債率,30%。”\n

“當前還債率,20%。”\n

“當前還債率,10%。”\n

……\n

“當前還債率,-10%。”\n

“Warning,債主生命體徵下降,壞賬預警;Warning,債主生命體徵下降,壞賬預警……”\n

耳邊警報聲震天,意識世界裡的虞謠極度不適,幾番掙扎之後,終於醒來。\n

聽清警報到底在說甚麼的剎那,她驚坐起身:“它說啥?!”\n

她目瞪口呆地滯在那裡,一分分轉向白澤。\n

白澤面色沉然,深長而嘆:“衛珂假傳聖旨,給席初灌了毒酒。”\n

虞謠眼前一黑,撐住地,又問:“也就是說這些都是衛珂gān的?!”\n

沒道理啊。\n

衛家應該在等這個孩子降世才對。孩子出世後再搞死她,天下都是他們的,他們又何必現下畫蛇添足,只為除掉一個席初?\n

“我猜。”白澤思量了一下,“衛珂或許並不清楚家裡的打算。”\n

“……這不是重點。”虞謠根本沒聽進去,心裡一陣陣發寒,滿腦子都是席初,“毒酒……”\n

她滿目恐懼地望著白澤:“毒酒……他喝了是嗎……”\n

白澤輕喟:“哪由得他不喝?”\n

“不……”她薄唇翕動,腦子裡亂糟糟的,“不不不!舅舅你幫我……幫我醒過來!”\n

終於稍微清醒了一點,就迫著自己繼續清醒地思考下去:“毒藥都有毒發時間,我還可能救他對不對!你幫我醒過來!我得救他!”\n

“鸞啾。”白澤義正辭嚴地看著她,“你記得我跟你說的讓你暈過去的原理嗎?”\n

虞謠怔怔:“衝擊中樞神經……?”\n

他點點頭:“現在qiáng行讓你的肉身甦醒也是同樣的原理。而且藥效很猛,我需要用更qiáng的法術,這樣qiáng烈的刺激,你會得腦瘤的。”\n

他想讓她謹慎考慮,但她嘶吼起來:“草他媽席初要沒命了好吧!!!腦瘤就腦瘤吧!!!”\n

白澤:“……”\n

虞謠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衝過去扶住他的肩頭便一頓猛搖:“讓我醒過來!趕緊!別bībī了!”\n

身為偶像明星的甜美形象在此刻dàng然無存。\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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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殿寢殿裡,兩位太醫正耐心施著針,女皇陡然睜眼,嚇得其中一個差點仰過去。\n

眨眼工夫她便坐起身,將額上的幾根銀針一拔,踩上鞋就往外跑。\n

“……陛下!”太醫風中凌亂。\n

上回是說暈就暈,任憑她們怎麼努力都醒不過來;這回是說醒就醒,讓她們預測的“起碼還要再過兩天”直接成了笑話。\n

她們簡直懷疑陛下是在成心挑戰她們的醫學水平。\n

虞謠趔趄著衝出殿門,好巧不巧地看見衛珂,頓時怒火升騰,直接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席初呢!”\n

衛珂一懵,她揮拳便打向面門:“說話!席初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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