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人何時爬到自己chuáng上的, 夏桐哪還有睡意,只能拼命的去推身上的人, 重重哼了一聲, “太子殿下不是送了王爺幾個美人嘛,您去找她們呀!”\n
黑暗中, 他眸子很亮, 就跟森林深處一隻盯上獵物的孤láng, 隨時都會發起進攻。\n
“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人, 也不知是如何活到現在的。”他聲音清淡。\n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完全看到男人的臉,聞言,夏桐氣的瞬間皺起了小臉,明明是這個男人自己抽風, 居然還罵她不知好歹!\n
“我不知好歹,那王爺豈不是言而無信?每次就知道嚇唬人,也沒看到您真把我扔進蛇窟, 您是不是不忍心呀?”她眉梢一挑, 哼哼唧唧的道。\n
話落,周圍氣氛好似有些凝結, 夏桐忽然心虛了起來, 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飄了, 居然敢明目張膽打對方的臉,對方不會真的要把她扔蛇窟吧?\n
正欲挽救一下,可放在她腰間的手忽然一緊,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所以本王后悔了。”\n
夏桐:“……”\n
她渾身一僵,眨著眼呆呆的望著微微飄動的chuáng幔。\n
炙熱的細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頸間,男人聲音暗啞,“你定是故意來折磨本王的。”\n
打又不能打,兇兩句就給他臉子看,哪有這樣的人。\n
“你……你胡說……”夏桐紅著臉不適的掙扎著,一邊不滿的嘟囔起來,“明明是你在折磨我。”\n
不僅對她語言恐嚇,讓自己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還總是喜歡莫名其妙的兇她,他不知道自己生氣起來有多可怕嗎?\n
觸手的滑膩讓男人心神一dàng,眼神炙熱的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手順勢鑽進了鬆鬆垮垮的肚兜內。\n
“唔……”\n
夏桐腦袋一暈,直到那道熱吻沿著她鎖骨往下游離時,她才紅著臉無力的推搡起來,“我……我們還沒有和好呢。”\n
連句對不起都沒有就想上她的chuáng,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n
黑暗中淡淡的清香充斥著他呼吸間,男人一把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拉高至頭頂,一邊啃咬著滑膩的肌膚,聲音沙啞,“本王原諒你了。”\n
夏桐:“……”\n
不該是自己原諒他嗎!\n
“可我還……嗯…別……”\n
外面漆黑暗沉寒風四溢,屋內溫暖如chūn,不時充斥著女子求饒的啜泣聲……\n
——\n
臨近年關,各地的風雪越發猖狂,一大早便落了小腿深的積雪,府中下人們早早便在那裡清除厚雪,免得讓主子們行走不便,而到了巳時屋裡的人卻依舊沒有絲毫動靜。\n
直到被窩不在溫熱,夏桐才蜷起身子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外面天已經大亮了,也不知是甚麼時辰,只是一旁的人卻是沒了蹤影。\n
男人都是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東西,這麼冷的天,都不知道多幫她暖下被窩,太過分了。\n
“主子可是醒了?”\n
門外傳來芳瑜的聲音,夏桐揉了下眼眶,一邊睡眼惺忪的應了一聲,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上次顧秦是有多溫柔,就算原主練過舞,她現在的腰感覺也要被折斷了似的,對方肯定在報復自己!\n
推開門,芳瑜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看著chuáng幔裡的那道影子才忽然說道:“剛剛夫人過來了,只是見您還在休息便不讓奴婢打擾您,如今正在前廳等著呢。”\n
聞言,夏桐立馬捂著腰艱難的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她娘主動來找她,必定是有甚麼要緊事。\n
讓人打水沐浴後,她才穿戴好讓芳瑜把她娘帶過來。\n
屋內桌上還擺著膳食,可見她才剛剛開始用早膳,不過柳氏並未說甚麼,反而嘴角帶著笑意,她可是聽聞昨夜王爺正歇在桐兒這,晚起些也是正常的。\n
“娘可用過膳了?”雖然是多此一舉,可夏桐還是問了出來。\n
解下狐裘遞給清兒,柳氏搖著頭一邊笑著坐在她對面,望著女兒那張紅潤的小臉,眉宇間也是帶著抹滿意的神色,看來王爺對桐兒的確是極好。\n
“我今日來是替你爹送封信,有些事為娘也不懂,不過按你所說,這府裡其他人的確是過分了些。”柳氏皺著眉,跟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n
喝了口粥,夏桐一邊放下勺子接過信封,其實她知道讓她爹和夏府徹底決裂,是比較難的一件事,縱然她娘被抓走過,可血濃於水,她爹那麼重視情誼的一個人又怎會對老太太不管不問。\n
開啟信,裡面有整整兩頁紙,只是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她心情反而複雜了起來。\n
“這次你爹是真的失望了,府中的一切也不想再管,昨日便與你祖母說起了分家一事,不過兩人卻是爭執了許久,你祖母他們自然是不同意的,不過你爹已經鐵了心要分家,如今已經在準備新的府邸,等差不多後便能搬過去。”柳氏嘆口氣。\n
信中寫了許多,也涉及到了朝政之事,不過她爹言語間的確充滿了對老太太等人的憤怒,畢竟這次他們居然聯合太師府抓走她娘來威脅自己,這哪是一家人做出來的事。\n
收起信紙,夏桐蹙著眉輕聲道:“祖母她們必定不會允許爹爹分家,就算分家,一旦夏府有難,爹又怎會坐視不理。”\n
如今夏府就她爹官職最大,老太太他們怎麼會放人,不過既然對方如此過分,那她只能下狠手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n
“唉,到底是一家人,不過你爹這次決心很大,後面應該不會再糊塗了。”柳氏搖搖頭面上有些擔憂。\n
夏桐一邊咬著小籠包,已經下定決心要弄垮那府的神經病,甚麼一家人,吸血鬼差不多。\n
不知想到甚麼,柳氏忽然一臉嚴肅的掃了她眼,“你與王爺圓房也有些日子了,怎會還沒有動靜,可有看過大夫?”\n
“咳咳——”\n
喉嚨忽然被嗆到,看著對面一臉肅穆的娘,夏桐只能連忙喝了口溫水,耳廓卻是紅了一片,“這……有些事得看緣分,該來的總會來,急有甚麼用。”\n
“胡說!”\n
柳氏不滿的瞪了她眼,頗為責怪的道:“這新人勝舊人,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只有孩子才是最牢靠的東西,你二嬸之前剛嫁過去時二叔父對她也是極好,可一到半年還無所出,你二叔父就納了好幾房小妾,若不是沒多久便生了你表哥,在府中哪還有地位可言!”\n
喝著粥,夏桐撇著嘴一言未發,她就知道她娘會說這些給她聽,宅鬥甚麼的她才沒興趣。\n
“之前我剛入府時也一直無所出,直到你外祖母給了我一個方子才生的你,好在來時我把方子帶在了身上,你定要按時服用知不知道?”\n
看著她娘從袖中拿出的那張方子,夏桐一臉苦大仇深,看這樣子,分明就是有備而來,還和她扯了那麼多!\n
“我……我不想喝……”她皺皺眉,聲音一虛,是藥三分毒,本來沒事,吃著吃著就有事了。\n
“不行,你一定要喝!”柳氏忽然qiáng硬起來,忽然把方子遞給後面的清兒,囑咐道:“日後每日都得給王妃熬藥,一日也不準少!”\n
孩子年少不懂事,能等日後想後悔時怕是已經來不及了。\n
接過方子,清兒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家主子,後者偏過頭不再說話,反正她不喝。\n
“王妃吉祥王妃吉祥——”\n
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怪異的聲音,夏桐順勢望去,只見顧秦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他,夏桐就跟找到救星一般連忙湊了過去,只是當看到西風手裡提著的那隻鸚鵡時,卻又是好奇的很。
“王妃吉祥王妃吉祥——”\n
這分明是西風教的話,夏桐滿臉稀奇的提過籠子,伸手戳了下鸚鵡的頭,“好可愛。”\n
“這是稀有品種,就算放出去也會自己飛回來,王妃日後便不用怕乏悶了。”西風解釋了一句。\n
而這時裡面的柳氏也連忙走過去,微微屈身,“見過王爺。”\n
見女子還在逗著鸚鵡,顧秦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忽而看向對面的柳氏,“岳母不必客氣。”\n
夏桐身子一僵,第一次聽到顧秦這樣稱呼她娘,這……這真的是那個兇殘的反派嗎?\n
看到眼前那個氣勢攝人的男子,柳氏也是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這定是因為桐兒的緣故。\n
一想到她娘待會又要說生孩子的事,夏桐也沒心思在逗鸚鵡了,連忙把籠子遞給清兒,“你快放好,順便送娘回府,王爺來找我肯定是有事,我得先走了。”\n
說完,她又拉著男人胳膊,用力的眨了下眼,此時不走更待何時。\n
柳氏正欲說甚麼,那邊的顧秦忽然摸了摸夏桐的腦袋,勾著嘴角繼而往外走。\n
夏桐連忙跟上,後面的芳瑜連忙拿著一件狐裘追了上去,“主子您等等!”\n
好不容易逃出她孃的魔爪,夏桐又想起了她娘中毒一事,昨夜這男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所以立馬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n
長廊邊緣落滿了積雪,奇駿的假山上一片銀霜,寒風猶如刀子般刮在人臉上,夏桐躲在男人身後,讓他替自己擋風,不過對方聞言似乎並沒有多大反應。\n
“那老頭子會主動把解藥送過來的。”他聲音清淡。\n
聽到對方的話,夏桐莫名覺得很安心,雖然反派有時候很兇殘,可在她眼裡,的確沒有他做不到的事。\n
“可是我大伯他們太過分了,我爹已經在準備分家的事了,不過他們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我爹走,你說我該怎麼辦?”她拉著對方衣袖,一邊伸過小腦袋。\n
長廊裡並無路過的下人,兩邊皆是漫天飄雪,寂靜無聲,男人回頭看了眼那張期待的小臉,這女人現在還學會耍小心機了。\n
見他不說話,夏桐又走上前一步拉住他滾燙的大手,輕輕晃了晃,“我希望給他們一個教訓,你覺得怎麼樣?”\n
如果沒有自己,反派應該不會放過夏府,自己這樣做,只是順勢而為罷了。\n
“先前你娘在與你說甚麼。”他眼角一瞥,神色不變。\n
四目相對,夏桐立馬低下頭,紅著臉支支吾吾起來,“就……就是一些家常而已。”\n
她們說話聲音挺小的,外面的人應該聽不到才對,可是……這男人耳朵一向都很靈,走路還沒有聲音,最喜歡聽牆腳了。\n
反握住那隻涼涼的小手,顧秦盯著她髮旋溫聲道:“你娘說的沒錯,只有生了孩子地位才會穩固。”\n
夏桐:“……”\n
果然又偷聽牆腳,還想給她洗腦?!\n
抬起頭,她皺著小臉頗為不滿的瞪了他眼,聲音裡透著股不忿,“我在與你說夏府的事,你與我說這個做甚麼。”\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