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三百年前,一位名叫霓裳仙子擔任了閣主之位。這位霓裳仙子不僅生得極為貌美,修為也極高,仙門眾人無不敬仰。
霓裳仙子一生收了三名弟子,個個都有出息,也算是仙門的一樁盛事。但是可惜的是,霓裳仙子的關門弟子竟然勾引了自己的師尊,兩人的私情被曝光之後,師徒二人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神音閣的長老們bī著霓裳仙子處置逆徒,沒想到霓裳仙子抵死不從,竟放棄了閣主的位置,和弟子私奔了。
長老堂大怒,舉神音閣上下之力追殺這一對亂了綱常的師徒,最終在神女峰下合力將二人誅殺。
從此之後,神音閣便多了一條禁止師徒相戀的規矩。
幾百年來,神音閣上上下下嚴守規矩,誰也不敢越了雷池半步。然而在一百年前,還是舊事重演了。
神音閣的現任閣主沈蕭南竟和自己的女弟子葉琉璃秘密相戀,最終被人告發到長老堂。長老堂的長老們bào跳如雷,只覺得神音閣遲早要毀在師徒相戀一事上,bī著沈蕭南嚴懲葉琉璃。
不知道這中間又發生了甚麼,葉琉璃竟然孤身一人上了神音閣內用來處罰弟子的墮仙台。在墮仙台上受了一百神鞭的她,從墮仙台上跳了下去,那時她已身懷有孕三月,這一跳,便是一屍兩命。
葉琉璃死後,沈蕭南居然像是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既沒有處置長老堂,也沒有辭去閣主之位,居然還娶妻生子,chūn風得意了一百多年,像是從未發生過這麼一樁事。
這令韓九玄很不齒,因此愈發對神音閣沒有好感。
《亂魂咒》是神音閣最常見的功法,也是最難解的功法,正是那位被自己人誅殺的霓裳仙子所創。《亂魂咒》的曲譜極長,非天資聰穎者很難學全,但只要學會其中的一段,便能傷人於無形中,所以神音閣除了對首席大弟子嚴格要求之外,對普通弟子並不做過多要求。
因為誰也不知道傷人者彈奏的是哪一段《亂魂咒》,若是亂解,不僅解咒者會被反噬,中咒者也會被波及。
韓九玄決定去一趟神音閣,為這位駱鈴雪姑娘討回一個公道。
不過在去神音閣之前,他還需要去解決一件事情——尋回他本來的身體。
他是走在路上無端被雷劈死的,他的這具身體若是被父親帶回去了也罷,若是落在心懷不軌的人手裡,怕是要釀成大禍。
但是任韓九玄翻遍了瑤華派上上下下,也沒有找到一件可以代步的法器,不由得仰天長嘆,他這是造了甚麼孽,不僅重生成了一個妹子,還重生到這麼一個窮的叮噹響的門派。
長嘆歸長嘆,常言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韓九玄認命讓葉秋柔準備了一輛凡人用的馬車。
雖然凡人的車馬顛簸,但是比起靠自己的一雙腿走到玄光宗,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在趕路的時間裡,韓九玄開始熟悉阮仙羅的這具身體。
阮仙羅是變異冰靈根,修習的是水系功法,如今已經是辟穀期。雖然比不上他前世的身體,但好歹湊合用著。
不過他更好奇的是,他用了這具身體,那麼,這具殼子裡原本的靈魂去哪兒了呢?
問系統,系統只會回答一句:“抱歉,宿主大人的問題超出在下的認知範圍。”
韓九玄關掉了系統,心中冷笑一聲。
你不說,我便不會查嗎?
第3章 神音閣沈凰
韓九玄本身就是奇才,雖然自小修習的是火系功法,但因為接收了阮仙羅的部分記憶,很快就將這具身體的靈力和修習過的功法融會貫通,沒多久,居然也能調動身體裡的靈氣了。
之所以說是部分記憶,是因為韓九玄懷疑,那個自稱系統的傻玩意,根本沒有給他完整的阮仙羅記憶,導致很多記憶連線不上。大概這個系統比較蠢,還沒有意識到這些漏dòng。
韓九玄也沒有去質問,他擔心,一旦自己質問之後,系統會篡改他的記憶。
玄光宗所在的靈山腳下有一座小鎮,因為緊挨著玄光宗,在幾十年前改名為仙遊小鎮,一度成為觀光聖地。
韓九玄到達仙遊小鎮的時候,仙遊小鎮竟然比他印象中還要熱鬧幾倍,拉住鎮上的一個人詢問,才知道近日玄光宗的宗主韓焱要舉辦桃花宴,請了四面八方的仙友前來參加,是以平時就已經非常熱鬧的小鎮,此時更是被擠的水洩不通。
韓九玄鬆開了那人,心中有些堵。都說魔修親情淡薄,雖然這麼多年來他也沒怎麼感覺到韓焱的父愛,但是兒子剛被雷劈死,父親就舉辦桃花宴,這父子親情著實淡薄了些罷!
不知怎麼的,他竟然感覺到自己可能是充話費送的。
充話費送的?這個詞對於韓九玄來說是十分陌生的,但是自然而然的從腦海裡冒了出來,他知道,一定是那個穿越者的記憶在搗鬼。
韓焱此人雖是魔修,卻是個文藝青年,自詡為風流名士。他這一生愛與有才之人結jiāo,曾經還化作過普通凡人入世,和當世的狀元郎成了拜把子兄弟。而韓九玄的母親,也曾經是凡世裡有名的才女。只可惜凡人短命,須臾數十年的光yīn,不過是韓焱漫長生命裡的一瞬。
桃花宴是韓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為夫君舉辦的生日宴,每年舉辦一次,遍邀仙門的名士,唱歌跳舞,吟詩頌詞,飲酒作樂,極盡風雅之事。
韓夫人仙逝之後,這桃花宴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不過要想參加玄光宗桃花宴,還需要入門仙帖,帖子加蓋了玄光宗的金印,做不了假,就連韓九玄這樣玄光宗正經出身的大少爺,也沒有辦法偽造這樣的一張請帖。
所以他將目光瞄準了人群裡的一名藍衣女子。
玄光宗的傳人還要靠偷盜請帖才能進玄光宗,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
好在韓九玄現在用的是阮仙羅的殼子,若是真出了甚麼岔子,也不算丟了他韓大少爺的臉面。
他從懷裡取出一面輕紗,掛在了面上,朝著瞄準的目標走去。
從那女子腰間掛著的銘牌來看,應該是神音閣裡的人。
神音閣上上下下都是樂修,jīng通音律,因此這桃花宴自然少不了他們的位置。
這女子應該是閣裡有些地位的,所以才會有帖子,看她腰間掛著一把玉簫,那玉簫應該就是她的仙器。
韓九玄與她迎面走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輕輕撞了她一下。
青衣女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出於好教養,才沒有出口罵他。
神音閣裡出來的弟子,水平一向參差不齊,看這女子的反應,應該屬於直系一脈的。
韓九玄將順來的帖子藏於袖中,步履悠然的繼續朝前走去。沒走幾步,卻忽然被人拽住了袖子。
“姑娘留步。”說話的是個好聽的男聲。
韓九玄慢慢的將身體迴轉過來,看清那人的長相之後,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面前的青年著了一件紅豔豔的袍子,腰間墜著一枚玉色的銘牌。只見青年眉眼彎彎,笑容和煦的看著韓九玄。
韓九玄的表情微微裂了一下。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卻是阮仙羅的愛慕者之一,神音閣閣主沈蕭南的嫡子,沈凰。
沈凰便是沈蕭南在葉琉璃死後娶的夫人聶晚情所生,他雖然不是神音閣的首席大弟子,卻也天資過人,是神音閣新一代弟子裡,除了首席大弟子慕清商之外,唯一會彈奏全篇《亂魂咒》的人。
沈凰與阮仙羅的這一樁因緣,還要從阮仙羅救回來的少女桑向晚說起。
桑向晚是阮仙羅的第四個弟子。
桑向晚曾是神音閣裡的侍女,自小便賣身給了神音閣,因為不堪神音閣弟子顧歡歡的欺凌逃了出來,逃亡的路上撞上了阮仙羅。
一撞上阮仙羅,便觸發了阮仙羅的任務系統——救下桑向晚,並且收桑向晚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