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讓你不開心的人和事,我都讓他們消失。”
宗子珩把宗子梟肉嘟嘟的小圓臉揉得變形:“你少翹課,少偷懶,多吃青菜,大哥就會開心了。”
“那我不開心!”
“你還敢理直氣壯?”
兄弟倆笑鬧起來,沖淡了低沉的氣氛。
——
如眾人所期盼的那樣,宗子梟在剛過九歲生日不久就結成了金丹,比宗子珩還要早半年。
若十五歲是普羅大眾的成人禮,那麼結丹,就是一個人正式邁入仙途的標誌。只要在成人之前結丹,都代表著優越的資質和不懈的努力,何況宗家一輩出了兩個天才。寧華帝君將這一喜訊昭告天下,更為此大擺宴席,無論是為人父還是為人君,這都是極為得意的時刻。
席間,所有人都是喜悅之情溢於表,只有帝后神色寡淡,心不在焉。她出身高門,連宗氏也要禮讓三分,可惜嫡出的兒子,根骨不可說不好,但對比大哥和么弟,就差強人意了。
沈詩瑤拉住宗子珩的手,笑吟吟地低聲說:“還好吾兒爭氣,不然坐在那個位子上,看著別人的兒子比自己的強,該多難受呀。”
宗子珩暗自苦笑。后妃之間的明暗較量,一直讓他感到無奈。其實他與弟妹都交好,哪怕是二弟,倆人年歲相當,一起長大,彼此間從無芥蒂,將來二弟承帝位,他與弟妹們就用心輔佐,共築宗氏百年基業。所以帝后也好,母親也罷,這樣的比較實在沒甚麼意義。
但宗子珩也不好掃母親的面子,便默不作答。
“子珩,蛟龍會,你一定要奪魁。”沈詩瑤緊握住兒子的手,“子梟雖然還小,但有一天,也可能掩蓋你的光芒。”
宗子珩溫言道:“母親,蛟龍會兒子必當全力以赴,但我和子梟……日月各自成輝,沒有誰掩蓋誰。”
“日月豈能相提並論。”沈詩瑤瞪起一雙杏目,聲音還是一貫的綿柔,但口吻已經變了,“日月本不可同天。”
宗子珩沒想到一個隨口的比喻,會被母親這樣解讀,他蹙眉道:“母親,我和子梟是親兄弟,不必這般比較。”
沈詩瑤凝眸看了兒子半晌,鬆開了他的手,淡淡地說:“你還是太年輕了。”
宴會結束後,賓客逐漸散去,大殿內只剩下宗氏族人。
寧華帝君宗明赫把宗子梟招到身前,看著幼子的眼神滿是驕傲和寵愛:“梟兒,今日是你結丹的慶典,為父以你為傲,你有甚麼想要的東西,儘管提出來。”
“兒子想要一把好劍。”宗子梟的態度落落大方,顯然是自己的要求大多能被滿足。
“哈哈,本座早就為你準備好了,此劍乃……”
“我要一把神農鼎淬出來的劍。”
大殿內頓時安靜了。
宗子梟的母妃楚盈若呵斥道:“子梟,不要胡說八道。”
上古四大法寶之一的神農鼎,能煉化世間萬物,此鼎淬出來的劍,都是稀世名劍,是每一個劍修夢寐以求的寶貝。只是開一次爐,所耗極大,至少需要上百名高階修士,同時以靈力催火,中途有一點差池就會前功盡棄。所以這鼎幾十年都未必能開一次,即便是宗氏,也只會為當家人開爐。
宗子梟年幼,只想要一把人人都想要的好劍,哪知道自己的話落在大人們心中會激起甚麼波浪。
宗明赫摸了摸宗子梟的腦袋:“梟兒知不知道,神農鼎淬的劍,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我不是一般人啊。”
宗明赫哈哈大笑起來:“本座的兒子,自然不是一般人。好,本座答應你,為你用神農鼎淬一把劍。”
殿內響起幾道壓抑的抽氣聲。
“但是……”宗明赫用手指輕點宗子梟的額心,“你要在蛟龍會上奪魁。”
“那還要等四年。”宗子梟撅起嘴。
“四年?你十三歲就想奪魁?”宗明赫呵呵笑道,“好大的口氣。”
“就四年。”宗子梟倨傲道。
宗子珩看著宗子梟成竹在胸的模樣,臉上不覺帶了淺笑,不管這是不是大話,至少這四年宗子梟會奮發圖強。
“好,本座就等你四年。”
“對了,父君,我還有一事。”
“說。”
“兒子從來都沒有出過宮,大哥上次答應我,等我結丹了,可以帶我出宮遊玩,只要父君同意。”
宗明赫看了宗子珩一眼:“是嗎,你大哥要帶你去哪裡玩兒?”
宗子珩道:“兒子可以帶九弟去除祟,讓他歷練歷練。”
“也好,你就帶他出去吧,正好隨你一同去蛟龍會。”
“是。”
第10章
“若蛟龍會奪魁,你有沒有想過,向帝君請甚麼賞?”
“兒子還沒想。”
“無論賞甚麼,都不會是神農鼎淬出來的劍。”
宗子珩凝神望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想著臨行前與母親的一番對話,不禁發怔。
“大哥,地瓜烤好了,好香啊。”
宗子珩回過神來:“就來。”他匆匆洗了手,收斂起情緒。
離開無極宮這些天,宗子梟快要玩兒瘋了,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出宮,見甚麼都新鮮,住膩了客棧,非要在野外露宿。正好這古陀山有鬼祟作亂,宗子珩打算入了夜就去處理,便就近安頓了下來。
“大殿下,您嚐嚐。”烤得皮焦裡嫩的地瓜被遞到了宗子珩跟前。
此次出行,寧華帝君給他們派了兩名高階修士做護衛,是一對兄弟,分別叫黃弘和黃武。
宗子珩道:“拿些酒來。”
黃武將酒壺送了過來,宗子珩倒上三杯酒,讓給倆人:“一路上辛苦二位了。”
倆人受寵若驚:“大殿下,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出了宮,不必太過拘泥禮數。”宗子珩朗笑道,“這逍遙釀可是好酒,初入喉是淡雅甘醇,但餘韻無窮,所謂逍遙似神仙。我一人獨酌豈不無趣,來吧。”
倆人這才接過酒杯,對飲起來。
宗子梟眼巴巴地盯著那酒:“大哥,我能不能……”
“不能。”
“給我嘗一口嘛,我從來都沒喝過酒。”
“你才幾歲,誰敢給你喝酒。”
黃宏黃武兄弟跟著笑了起來。
“出了宮,不必拘泥禮數,這是你剛剛說的。”宗子梟攀著宗子珩的肩膀,“大哥,給我試試,真有那麼好喝嗎?”
宗子珩睨了他一眼,勾唇一笑:“好吧,就給你嘗一點點。”他拿拇指沾了點酒,抹到了宗子梟嘴唇上。
宗子梟好奇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小臉驟變:“呸,呸,好辣。”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宗子梟怒道:“難喝死了!”
“這是你自己要嘗的,可怪不得別人。”宗子珩笑著把他抱坐到自己腿上,“來,喝點水。”
宗子梟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終於老實了。
吃完飯,天光漸暗,兄弟倆靠在一起欣賞日落。
“大哥,那邪祟在哪裡,甚麼時候出來。”
“那就要問它了,我們只能等。”宗子珩用手指輕輕彈了彈放在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