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以後打算,南妃妤明天得把這些錢還回去,至於原主以前犯下的罪孽,她暫時也沒辦法了。
她從房間裡出來,發現周良奇房間裡的燈亮著,她蹲下身,看著門縫下那道光發呆,腦子裡想著賺錢的方法。
半晌後,她拿出原主那些劣質的化妝品,狠了狠心往臉上塗抹,化了個煙燻妝,然後拿著包包出門了。
離開了陳舊簡陋的小樓,走了十幾分鍾才到公jiāo車站。
轉了好幾趟,終於在一個小時後到了一個叫一九酒的地方。
那是原主平時和幾個夥伴聚首的地方。
“小喬,來了啊!”一個濃妝豔抹的大胸妹靠了過來。
“豔豔,力哥在哪兒?”南妃妤問。
力哥是這個酒的老闆,人挺豪慡的,對他們這些無所事事的人也從來沒有輕視過。
“不知道呢,那邊。”豔豔指了指駐場舞臺的方向。
這時一個高個兒瘦成猴jīng的男生也靠了過來,“小喬,聽說你把huáng毛他們揍進醫院了,怎麼樣,沒事?”
南妃妤皺眉,“你們怎麼知道的?”
“都傳開了啊,不過你放心,huáng毛他們之前入室偷盜還捅傷了人,這回兒是鐵定出不來了,不用怕他們找上門了。”
南妃妤點了點頭,離開兩人去了力哥那邊。
她打算在這裡駐唱,先解決下個月房租的事,力哥對她不太相信,讓她先上場亮一下嗓子。
南妃妤也懶得和樂隊配合,直接清唱了一首歌。
原主的嗓音條件不怎麼樣,不過被她自身屬性稍微影響了一下,再加上她上個世界學到的技巧,把人唱哭都沒問題。
她歌聲結束後,酒內掌聲轟動,喝彩聲和尖叫聲迭起。
力哥拍了拍南妃妤的肩膀,“小喬啊,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啊,既然這麼能唱早該說了啊,總是跟大頭他們出去禍害那些學生仔gān嘛?從今天開始,你就天天在力哥這裡唱,力哥給你錢!”
“謝謝,力哥,我可以預支嗎?”南妃妤眨眨眼問。
“當然!”
深夜,南妃妤揣著三千塊錢回了租房。
客廳裡的燈亮著,周良奇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她,彷彿做出了甚麼決定似的。
“哥哥……”南妃妤叫了一聲,神情有些忐忑。
她朝著他走了幾步,卻被他的聲音喝止。
“周小喬,你給我滾出去!”
“哥哥?”
周良奇瞪著她臉上的妝容,語氣決絕,“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進這扇門,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幾個小時前,她還答應他會安份點,現在卻又去鬼混回來了。
他還能怎麼勸她?
可是,他說完那句話後,卻並沒有鬆一口氣,心頭那顆巨石彷彿更加沉重了。
南妃妤望著他一會兒,甚麼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還將門關好了。
周良奇一口氣憋在胸口,難受得緊。
他最討厭周小喬這樣子,不管他怎麼罵,怎麼教訓她,她都一聲不吭地,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明明她在外面就跟個女流氓似的,偏偏在他面前軟綿綿地沒有性子,沒有脾氣。
他呆呆在原地站著,忽然又聽到了開門聲。
抬頭看過去,女孩兒又走了回來。
南妃妤看著他囁嚅著開口,“哥哥,我收拾一下行李嗎?”
周良奇撇開視線,“隨你便。”
南妃妤走了幾步,又開聲道,“哥哥,我能再住一晚嗎?現在太晚了,我明天就走……”
回應她的是一個背影,和“砰”的一聲關門聲。
南妃妤望著緊閉的房門,掀了掀嫣紅的唇,快步走回了房間。
第26章
原主有一份工是在夜店當侍應生, 另外一份是在白天,在一個私人小賣場當銷售員。
她還沒成年, 用的還是豔豔幫她弄來的假身.份證。
今晚南妃妤沒有去夜店, 剛才就接到了經理解僱的電話, 南妃妤想了下, 反正這個月的工資她也預支得差不多了,不gān就不gān了。
而小賣場的工作, 她已經辭了。
這天夜裡,南妃妤腦子裡都是想著錢錢錢。
原主之前偷偷看了周母留下的卡,其實裡面早已經沒錢了, 但是周良奇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件事。
現在她身上現金只有三千多, 卡里餘額還有幾百塊,房租是一千八, 減去後手裡頭的錢還能讓兄妹兩人撐一段時間。
南妃妤心裡盤算著,又根據那張假的身份證,做了一份完美的簡歷, 投了幾個家教。
對她來說,家教應該是最輕鬆的一份工作了, 還不用擔心假身份被拆穿。
翌日,南妃妤起chuáng時發現周良奇早已經起來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五點多起的, 然後就開始學習了。
此時他房間裡也傳來練習英語口語的聲音,有些沙啞,時不時她還聽到他輕咳一聲。
她去冰箱看了一眼,只有一些jī蛋和放久了的水果。
原主以前從來不捨得吃水果, 想著留個周良奇吃,但是他也平時也很少碰,差不多要爛了他才吃掉。
冷凍櫃有幾片煎餅,她拿了兩片出來,又拿了兩個jī蛋,兩個蘋果。
約莫十分鐘後,南妃妤將煎餅和一份水果沙拉擺上桌。
原主是個廚藝渣,連jī蛋都不會煎的那種,所以南妃妤特地將煎餅也弄得特醜,當然前提是不影響味道。
準備好一切後,南妃妤敲了敲周良奇的房門,“哥哥……”
沒一會兒,周良奇將門開啟。
他似乎有些不喜歡被打擾,眉眼間有些不耐。
當他低頭看著南妃妤的臉時,神情變得更焦慮了。
女孩兒素淨白皙的臉蛋上還隱隱有個掌印,明亮的雙眸下黑眼圈很重,“哥哥,出來吃早餐嗎?”
周良奇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圓桌。
周母去世後,兩人就沒有在同一張桌子吃過飯,圓桌上漸漸也擺滿了各種雜物。
但是現如今,雜物都被南妃妤收了起來,上面整整齊齊擺著擦得發亮的餐盤。
這個場景,讓周良奇想起了他媽媽還在的時候,她總是要三個人齊齊整整一起吃飯,還要在桌上放上花瓶,因為捨不得每天買花,所以她自己用布料和塑膠做了永生花。
他媽媽說,這叫做儀式感,說明他們在享受生活。
周良奇一直沒出聲,眼眶還有些發紅,忽然砰地一聲又將門合上了。
“哥哥?”南妃妤對著緊閉的門喚了一聲。
裡面一直沒聲音傳來,南妃妤等了一會兒,只能回桌子邊,將自己那份早餐吃完,又從小藥箱裡找出了一瓶止咳糖漿放到了桌子上。
沒過多久,周良奇聽到行李箱軲轆轉動的聲音,隨後就是一聲門合上的悶響。
他低頭看了眼桌面上小小的鬧鐘,六點十分,外面也只是天剛亮而已。
他站起身,拉開天藍色的窗簾,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往下看。
沒一會兒,拉著行李箱的女孩兒就走進了小巷子裡。
他緊抿著唇,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
南妃妤拉著行李直接去了一九酒。
力哥說了,酒裡騰出了個小間給她休息用,jiāo付一點水電費就好了。
她也沒帶甚麼貴重的東西,將行李箱往小房間裡放也不就不用擔心了。
簡單了收拾了一下後,她化了個淡妝,掩蓋了一下臉上的掌印,跟力哥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她去了一趟一中,昨天原主從一個叫凌苑的高二女生那裡要了錢,她今天是打算還回去的。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雪紡衫和半身小黑裙,臉上輕描淡掃,和平時的濃妝豔抹相差很遠。
她把一個信封隨便塞給了個遲到的男生,讓他幫忙轉jiāo一下。
那個男生傻傻看著她一會兒,然後紅著臉點了點頭。
“謝謝啊。”南妃妤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