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個月裡,利芊芊雖然名聲有些láng藉,但是卻成了所有人豔羨的存在。
每次關於兩人的新聞出來,網友都在感慨,利芊芊簡直被霸總寵成了小公舉啊。
利芊芊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鬧脾氣,還不是因為有個聞千垣在給她撐腰?
誰不想被這樣的男人捧在手心裡哄著,寵著?
而且,兩人的婚期將近,據說在國外的古堡舉行,可以想象婚禮的盛大和奢華!
然而,此時的蔣心茹,坐在化妝臺前,卻格外焦慮。
雖然新聞上將她和聞千垣的愛情宣傳得有聲有色,但是她在這一個月裡都沒見過他!
每天都是歐文那張死人臉,帶著她去參加通告。
不管她做甚麼毀壞利芊芊名譽的事,他都是冷眼旁觀,然後聞千垣就派人來幫她妥善處理。
她想要和男星鬧緋聞,那些男星卻對她避而遠之,就連她勾.引歐文都屢屢失敗。
聞千垣他們明明知道她是蔣心茹了,為甚麼遲遲沒有bī迫她換回身體?難道他們會猜不到她們互換身體的契機?
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打算讓她和利芊芊把身體換回來了?
怎麼可以……
她頹靡地趴在鏡臺上,心思煩亂之下,忽然抓起一把修眉刀,往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劃。
手腕上出現一道傷口,頓時鮮血直流,淡淡的血腥味在空dàngdàng的房間裡瀰漫開。
她眼神木然,呆呆看著那流著血的傷口,手腕上的疼痛卻讓她腦子格外清醒,她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那麼清高驕傲的一個人,結果現在卻做著自己都唾棄不已的事,讓自己作賤到這種地步。
她身邊沒有一個人能說話的,她每天都失眠,每天都想要解脫,可是事實卻變得更糟糕。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利芊芊,聞千垣,歐文……這些人本就跟她扯不上甚麼關係的人,如果不是她過於偏執,她和他們根本不可能會有這一個月錯位的jiāo集。
她會跟悅文在一起,給他做做飯,幫他按摩,聽他說劇組的趣事……
這一刻她只想回到自己身體裡,和悅文安安靜靜待著就好……
化妝師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驚叫出來,“啊!芊芊姐!”
歐文聞聲走進來,幾步上前,用旁邊gān淨的衣服將她手腕纏住,聲音掩藏不住的著急,“你瘋了嗎?”
他每天看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打打鬧鬧,芊芊辛辛苦苦積累的名聲,被她肆意地破壞,忍耐力早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每次去看芊芊,把事情講給她聽,她都像聽笑話一樣,甚至還覺得好玩。
他覺得無奈,卻也鬆了口氣。
但是這回,蔣心茹竟然敢傷害了她的身體,實在不能原諒。
——
綠江醫院。
南妃妤不能走路,做甚麼都不方便,本來有護士照看她的,但是聞千垣來了之後就甚麼都包辦了。
她像個小公主一樣靠著chuáng頭,時不時咬一口蘋果,“老闆,你為甚麼不吻我?你嫌棄我?”
聞千垣瞥了眼這張他以前總是看不順眼的臉,微眯了眼眸,“有點兒。”
“……”南妃妤噎住,狠狠咬了一口蘋果。
他也真夠直接的。
她熟悉的小動作,讓聞千垣眼底一暖。
他低了低頭,在她嘴角上落了一吻,嗓音染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我這算不算,吻了別的女人,嗯?”
南妃妤伸手按在他臉上,將他推開,“算!”
這時候沈悅文走了進來,手裡握著一份報告,神情複雜看著兩人。
“怎麼樣?我是不是懷孕了?”南妃妤著急地問。
之前零九九就提醒過她,蔣心茹的身體懷孕了,但是還檢查不出來,所以她就在她身體裡繼續呆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蔣心茹在她身體裡應該也玩得盡興了。
聞千垣蹙眉,對她的話有些不滿,出言糾正,“不是你,是蔣心茹。”
南妃妤:“……”這有甚麼好計較的?
沈悅文眼神晦澀,開口道,“快兩個月了,等會兒我去找心茹談談。”
這段時間心茹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之前答應利芊芊暫時不見她,讓她好好發洩一下。
但是現在……
不能再拖了。
南妃妤不置可否,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零九九的聲音,【妃妃,蔣心茹割腕自殺了。】
【死了沒?】
【那倒死不了,怎麼樣,要換回去嗎?】
【換。】南妃妤說完,就朝著旁邊的男人開口,“我有點困,先睡會兒。”
她這幾天的確嗜睡。
聞千垣點了點頭,一想到她肚子裡有別的男人的孩子,神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著南妃妤睡過去後,他和沈悅文才出了病房。
他低聲問,“你確定她們互換身體可能跟撞車相關?”
沈悅文點頭,“只是有這個猜測,她們三次jiāo換身體都是因為撞了車。”
聞千垣眼底晦暗不明,沈悅文又出聲問,“你想安排她們再撞一次?”
聞千垣點頭,薄唇溢位一句,“必須要換回來。”
“不行,心茹懷有身孕,我怕真的出意外。”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聞千垣語氣微冷,但是他也有點擔心,畢竟芊芊還在她身體裡,他不想看到她受半點兒痛苦。
聞千垣和沈悅文結束了並不愉快的對話,走回病房,卻發現女人呆呆坐了起來。
“怎麼起來了?”聞千垣快步走了過去,還沒碰到她,就被躲開了。
“芊芊?”他狐疑地看著她。
女人卻激動地看向了他身後的沈悅文,紅著眼睛掉著眼淚,喊了一聲,“悅文……”
兩個男人俱是一驚,聞千垣迅速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沈悅文也快步來到chuáng邊,“心茹?你……回來了?”
蔣心茹沒有出聲,伸手將他抱住,歇斯底里地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割了手腕之後,迷迷糊糊就回到了自己身體。
等蔣心茹發洩了一場,沈悅文才拍著她的後背,溫和開口,“別激動,心茹,你肚子裡有我們的寶寶。”
蔣心茹神情瞬間僵化了,雙手顫抖著貼在了自己腹部上,“怎麼會……”
她有孩子了……
她沒回過神來,沈悅文又道,“心茹,等你的腿好起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如果他們結婚能讓她好點的話……
“真的?”蔣心茹眼淚又滾落。
“嗯。”沈悅文點頭,握緊了她的手。
這一個月,他像自nüè一樣,每天看著聞千垣和利芊芊秀恩愛,漸漸地,也就死心了。
他該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道了。
——
南妃妤意識模糊,只感覺到左邊手腕上有些疼,隱約中還聽到了歐文的聲音。
“你瘋了嗎?”
她艱難地撐開眼瞼,就看到了歐文極度bào怒的臉。
呀,上次見他這模樣,還是她摘了他眼鏡的時候呢,這次怒火好像更嚴重些。
南妃妤低頭看了眼被纏著的手腕,隨口說了句,“歐文,你急甚麼?流這點血死不了人。”
歐文卻好像被她這不在意的模樣刺激到了,他伸手將她拽了起來,放到梳妝檯上,用力捏緊了她下頜,聲音帶著警告,“蔣心茹,我跟你說過,不要試圖弄傷她的身體。”
南妃妤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怔忪了片刻,是了,他還不知道她和蔣心茹換回來的事……
不過,他這為她擔心的樣子,還是讓她挺感動的。
她忽然伸手,將他鼻樑上的眼鏡拿了下來,輕聲道,“歐文,別生氣了,我是芊芊啊。”
歐文瞳眸微縮,須臾卻嘲諷地勾了勾唇,“又來玩扮演角色麼?”
他伸手從她手裡拿回眼鏡,隨後架到了她鼻樑上,大大的鏡框,顯得她的臉更小了。
那雙美麗的眼眸澄澈通透,清晰映著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