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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珩耳朵滾燙,用力拍掉了她的手,沒想到還真的打中了她的手背,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幾個指印,紅得刺眼。\n
只是南妃妤好像沒看到一樣,竟也沒跟他計較。\n
方如珩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俊臉紅轉黑沉,果然是女魔頭!\n
不過……她又好像跟傳說中的殘忍嗜血完全不一樣。\n
甚至可以說,在花雨宮裡,出了凶神惡煞的四煞,大部分的女子看起來都像是未經世事一般,簡單懵懂。\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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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妃妤讓人看好了方如珩,自己就換一身衣服去了西廂房。\n
她也是中午才得知,方如珩這傢伙狠啊,想要速戰速決,聯絡了數十個武林高手,想要趁今晚潛進花雨宮,之後再和伐魔大隊裡應外合,把花雨宮給端了。\n
她沒想到方如珩會這麼急,幸好零九九提醒了一下她。\n
她已經派人去關卡處守株待兔,那些人就等著被送進密牢。\n
她雖然不殺人,但是也不會看著花雨宮這麼多人白白送了命。\n
月色皎潔,南妃妤還沒到西廂房就被人攔住了。\n
玉傾城見了她,直接將她帶到了yīn暗處,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在她耳邊咬字,“一整個下午不見人,我倒是想知道,你打探個訊息怎麼就消失了一樣呢?”\n
南妃妤剛想說話,剛好有人經過,玉傾城捂住了她的嘴,眨眼就帶著她離開了那個地方。\n
後山溫泉山dòng裡,玉傾城將她甩在了地上,抱著手臂嘲諷般開口,“現在你可以慢慢編故事了。”\n
南妃妤活動了一下手腳,坐到了身後的黑色大岩石上,“王成,我也是有脾氣的,你下次再對我這麼粗魯,我就——”\n
她的話還沒說完,玉傾城就冷著臉湊了過去,摺扇抵在了她脖子上,威脅著,“你就怎麼樣?”\n
“我就哭。”她泛紅的眼眸一眨,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就掉在了摺扇上,發出了嗒的一聲。\n
玉傾城明顯一楞,又氣又好笑,最後還是憋住了,yīn沉地轉過臉,“別跟我來這招,我可不像陳謹那樣會憐香惜玉!”\n
南妃妤抹了抹發疼的眼睛,剛才一路chuī風,現在痠疼得厲害,一碰就掉眼淚。\n
沒一會兒眼眸就跟兔子一樣紅彤彤了。\n
玉傾城聽到了“抽泣”的聲音,又偏首看向她,“說,你到底是很甚麼人,跟女魔頭又有甚麼關係!”\n
他可不相信她是洗衣奴的說法。\n
南妃妤擰開頭,沒理他,又難受地吸了吸鼻子,跟玉傾城說啥都沒用,他一樣會懷疑她。\n
玉傾城氣笑了,身軀忽然壓了過來,手掌撐在她身側,整個人懸在她上空,無形的壓力也釋放了出來。\n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嫣紅小嘴,忽然覺得有些口gān舌燥,“不說是想我懲罰你麼?”\n
他惡劣地揚了揚唇,掐著她的下巴,壓低頭顱就要親了過來。\n
南妃妤撇開頭,伸手擋了一下,怒喝了一聲,“你gān甚麼?無恥!”\n
玉傾城沒親到人,又用力拽住了她腰帶,冷嗤道,“反正你也沒有甚麼清白了,跟我一晚又如何?”以前還不覺得怎樣,現在越看越覺得誘人了……\n
“玉傾城!”\n
虞謹忽然從dòng口跑了進來,瞥到南妃妤蒼白的臉,冷漠的臉漫開了一抹憤怒,直接朝著玉傾城打了過去。\n
玉傾城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他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n
山dòng不大,兩人施展困難,最後打到了外面雪地上。\n
南妃妤走出來時,飛揚的雪花模糊了兩人的身影。\n
轟隆一聲,旁邊一座小雪峰上的積雪轟然滑落。\n
雖然是小規模的雪崩,但是她所站的地方剛好是危險圈,她跑了幾步,身影就瞬間被雪吞沒了!\n
虞謹和玉傾城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n
“離離!”虞謹低吼了一聲,顧不上和玉傾城的jiāo戰,想要過去救人,奈何鋪天蓋地的雪如同白色的魔shòu湧來,他只得後退避開。\n
等到天地安靜下來,虞謹才迅速來到了女孩兒剛才站的地方,徒手挖著冰冷的雪。\n
玉傾城抿了抿唇,也動手幫忙。\n
他一直想要殺了離離,可是此時知道她真的可能會死時,他心裡又泛起了一陣陣的不舒適。\n
少了一個樂趣,心裡好像也空缺了一塊兒。\n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依舊毫無所獲,玉傾城看著面前白茫茫的一片,面色沉重,“這裡動靜太大,花雨宮已經派人來檢視,我們必須馬上離開!”\n
虞謹緊咬牙關,目眥欲裂,一拳打在了地面厚厚的積雪上,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n
他心頭鬱悶,好像也被雪堵住了一樣。\n
他自然明白他在擔憂甚麼,可是……讓他就這麼離開,他心頭又在隱隱作痛。\n
那時他就該把她安置在山下……\n
他站起身,黑眸裡淬著冰,睨著玉傾城,“玉傾城,她死了,你開心了?”\n
玉傾城冷哼一聲,率先轉身離開,眼底卻情緒洶湧。\n
此時冰玉閣主樓,南妃妤已經鑽進了暖暖的被窩裡。\n
剛才黑心的零九九終於大發善心幫她躲過了雪崩,不過衣服溼了又結冰,讓她不舒服,所以就回來泡了個澡。\n
過幾天就是十五了,她要好好休養,明天再好好教育一下玉傾城。\n
這個世界涉及的愛情劇情不多,虞謹算是男主,神運山莊已經給他訂了一門親事,等著他回去就能舉行婚禮了。\n
如果她要找個男人過日子的話,還得下山去,因為虞謹是女主的,而玉傾城和方如珩都不是好人。\n
下山之前,她還打算把花雨宮給解散了,讓那些如花似玉的妹子各回各家去。\n
這麼一想,她要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n
翌日,梅煞忽然過來,跟南妃妤說要離開花雨宮,日後避世生活。\n
南妃妤答應了,不過卻道,“我讓人護送你從密道離開。”\n
原主記憶中,梅煞是因為花藝的離開而提過這樣的要求,但是她在下山後卻被武林正派抓了個正著,還被嚴刑bī供,最後死於非命。\n
“宮主,不必——”\n
“我說要護送就要護送。”南妃妤斬釘截鐵。\n
梅煞不再開口,半晌才問,“宮主也很嚮往山下的生活嗎?”\n
“這花雨宮裡的人,又有幾個不向往的?”南妃妤反問。\n
梅煞點頭,又聽到南妃妤開口,“梅煞在你下山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n
“宮主請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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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珩回到西廂房,發現氣氛低迷僵滯,沒有看到女孩兒的身影,便隨口問了句,“離離呢?”\n
虞謹俊臉仿若蒙上了一層冰霜,玉傾城面無表情回了聲,“死了。”\n
“甚麼?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方如珩一驚。\n
這下沒有人開口了,方如珩心頭大亂,看了眼窗外,忽然起身要往外走。\n
虞謹緊跟而上,攔住了他,“你想做甚麼?”\n
方如珩沒法,只得將昨晚的計劃說了出來。\n
“昨晚你沒有去接應,如果他們有點腦子的話也知道要撤退,你怕甚麼?”玉傾城道。\n
方如珩皺眉,“但願如此。”\n
這時候,玉婷忽然走了進來,指了玉傾城將他帶走。\n
傍晚的時候,玉傾城才回了西廂房,一張臉比任何時候都要yīn沉。\n
他竟然被帶去了蘭閣,還要給蘭煞那個女人撫了一整天的琴,簡直就是對牛彈琴!\n
他堂堂七皇子,這臉面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n
所以當方如珩和虞謹來詢問時,他隻字不提!\n
之後每天,他們都會像奴僕一樣,不是要撫琴就是要念書給別人聽。\n
夜裡三人都會去後山,試圖找到離離,但是都失望而歸。\n
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喜歡追著問東問西的女孩兒,真的沒了。\n
三人雖然彼此不說甚麼,但是心情都格外沉重。\n
不過這幾天花雨宮似乎有動作,人員調動頻繁,他們又不得不花心思去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