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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至前怔住,黑眸瞪大,驀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我可以嗎?”\n
他沒有父母替自己做主,也不懂村裡的習俗,對於提親更是一無所知,不過,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jiāo給她。\n
南妃妤覺得他現在蠢得有點可愛,她點了點頭,其實原主和程東元還沒有領證,不算是程家的人。\n
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否則當初程東宇包括村裡的其他人都能理直氣壯將她趕出程家。\n
高至前神情是罕見的激動,有種想要將面前的女孩兒抱起來轉圈的衝動,但是他也知道院子裡有不少人在偷覷著這邊,所以也不敢有出格的舉動。\n
年初三過後,高至前就上門來了。\n
他就一個人,肩上扛著一個紅木箱子,身後還跟著一溜兒看熱鬧的人。\n
程東宇緊緊抓著南妃妤的手,小臉寫滿了緊張。\n
南妃妤蹲下身,笑看著他,“怎麼,怕我拋棄你?”\n
這話明顯戳到了程東宇的心窩了,他眼睛漸漸變得通紅,重重咬字,“凌知兒,你不準。”\n
自從那天早上他將熟睡的她推下山,她回來後就開始變了,她很奇怪,雖然有時候兇巴巴的很冷漠,但是他後來才發現,她還是為他著想的。\n
她重新送他去鎮上上學,她給他佈置新衣服,出席他的家長會,給他撐腰,她帶他吃好吃的,帶他去放鬆。\n
她開始辦廠開店,搗鼓著那些新鮮玩意,她好像甚麼都懂,他喜歡跟她在一起待著……\n
可是現在,她要嫁給高大哥了嗎?\n
雖然他也喜歡高大哥,但是要是他們結婚了,留下他要怎麼辦?\n
她跟高大哥走了,留他一個人在空dàngdàng的程家嗎?\n
南妃妤指腹摸了摸他眼角,卻笑得燦爛,“程東宇,越來越出息了,竟然還哭了,我永遠是你嫂子,你覺得我會拋下你?”\n
她雖然這麼說,但是程東宇依舊沉著一張臉。\n
南妃妤捏了捏他腮幫,有些兇巴巴地開口,“程東宇,去,把你高大哥領進門。”\n
程東宇咬了咬唇,耷拉著肩膀走了出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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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小磕巴跟那個招搖過市的程家小寡婦提親了!\n
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邊塘村。\n
大家都好奇給了多少聘禮,但是紅木箱子裡是甚麼,卻無人得知。\n
凌家人當然不會告訴外人,那是一箱子的名牌衣服,他懷裡揣著一排的勳章,還有一張存摺。\n
此時凌家,高至前正一臉忐忑,勞應跟他說了,聘禮就把家裡最貴重的東西還有存摺都拿過去就行了。\n
他家裡甚麼都沒有,就有一袋子從b市帶回來的衣服,還有他的勳章。\n
所以他直接就扛了過來。\n
不過,凌知兒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他那天就連夜打了結婚報告寄到了部隊,讓勞應幫忙著遞上去。\n
凌父一開始還覺得禮數不周到,但是想到他的家境,也沒說甚麼了,再一看那用血汗聘來的功勳,他當即就點頭了。\n
而凌母比較現實一些,翻了翻存摺,然後遞給了南妃妤,一張嘴都合不攏了。\n
這傻大個兒啊,她還以為女兒跟著他會吃苦,現在就放心了。\n
南妃妤看到那一箱子的女士衣服時,嘴角抽了抽,不過又都挺喜歡的。\n
“小高,你的chūn假甚麼時候結束?你覺得這婚禮甚麼時候辦比較好?”凌父開口。\n
高至前一楞,黑眸亮了起來,“chūn假到十五,越早越好。”\n
南妃妤:“……”她還打算先跟他來段刻骨銘心的異地戀呢,怎麼就說起了婚禮的事了。\n
不過這個年代在農村裡結婚也就這麼回兒事,看對眼了就行。\n
第52章 \n
凌母讓人算了日子,定在了初八。\n
農村的婚禮都是挺簡單的, 而且高至前現在就一個人, 南妃妤是二嫁, 所以辦得還是挺低調的。\n
高至前那邊來了幾個曾經的戰友,都是同一個地方的, 也不遠, 婚禮當天幫著忙活了一下。\n
他沒有請高家的人,免得看了心煩。\n
誰知道高大娘不請自來了,還嚷著他不孝, 結婚都不知道請自家人!\n
最後村長都看不過去了,出聲想把她勸退, 來吃宴的村人對她也一通趕,她才罵罵咧咧離開。\n
她的出現就是一個小插曲, 很快被人丟在了腦後。\n
別看小磕巴看起來寒酸, 這宴席還是挺豐富的,也不知道用的是誰的錢……\n
凌知兒現在也算是哥小富婆了, 娶了她只能說小磕巴走運了!\n
夜裡, 所有人開始散場,高至前這個簡陋的屋子頓時安靜了下來。\n
今天的婚宴也請了不少村裡的人, 他們的小聲議論高至前都聽在耳裡。\n
他們說他一直住在這樣的屋子裡, 太窮酸了, 可能養不起她。\n
他以前不覺得寒酸,一個人住哪兒都行,可是如今不一樣了。\n
他都覺得知兒跟了他, 實在是委屈了她。\n
兩人收拾了一下,外面就飄起了雪來,南妃妤抖了抖身子,連忙將門給關上了。\n
“明天再收拾,太冷了!”她喊了一聲,一把弄亂了chuáng上的喜慶的紅雙喜被子,整個人鑽到了被窩裡。\n
可是這被子冷冰冰的,身下的木chuáng也硬邦邦,她又默默下了chuáng。\n
高至前看了過去,只見她扯著被子衝他喊了一句,“小磕巴,快來暖chuáng!”\n
聽到那聲稱呼,高至前耳根微熱,卻一本正經對她開口,“知兒,要叫哥。”\n
他說著已經來到了chuáng邊,目光盯著她手裡的被子,不敢對上她的眼睛。\n
南妃妤凝著他脖子上蔓延開的紅色,覺得好笑,雖然村裡是有這個習俗,感情濃厚的時候叫聲哥哥妹妹的,但是她有些不習慣。\n
“我想叫老公。”她一逗他,他臉色更紅了,但是臉上依舊要表現得從容鎮定。\n
高至前心臟急促跳動,摟著她的細腰將她帶上chuáng,啞聲道,“那你叫來聽聽?”\n
結實滾燙的身軀像一座火山將南妃妤籠罩著,好像感覺沒有剛才那麼冷了。\n
“老公?”她輕喚了一聲。\n
嬌軟的嗓音跟她平時說話有些差別,那聲稱呼直擊他心臟最柔軟的一處,讓他眼神漸漸變得炙熱起來。\n
她的臉細嫩白皙,透著淡淡的粉色,眼眸亮晶晶的,小嘴潤潤的,哪哪都好看。\n
他想起了上次那個吻,他沒有喝醉,但是卻藉著酒意欺負了她。\n
那麼軟,那麼甜。\n
他還想再嚐嚐。\n
“知兒……”他喉嚨gān燥似著了火,微涼的薄唇輕輕碰觸了一下那一抹柔軟的嫣紅。\n
她終於是他的了。\n
高至前三十年來都過著禁慾的生活,吻起人來沒有甚麼技巧。\n
南妃妤覺得自己就像一根冰淇淋似的,快要被他化開了。\n
空氣中冷颼颼的,衣服沒了之後,她靠的都是他的體溫來取暖,雙手雙腿都都緊緊纏在他身上。\n
高至前被那溫軟如水的身子磨得滿頭大汗,太陽xué的青筋隱隱跳著,見她眼神迷亂似已準備好時,他才伸手託在她腰下,失控般迅速侵入。\n
——\n
高至前光著膀子起身,披了件大衣就去煮熱水,幫南妃妤擦洗了一下。\n
她身子嬌貴,他剛才用力沒有分寸,竟然在她身上留了這麼多的痕跡,他看著又是心疼又是愧疚。\n
南妃妤迷迷糊糊睜眼,喊了一聲冷,高至前連忙丟開了毛巾,上了chuáng將她緊緊攬住。\n
他已經升到了團長,等他回去打了家屬隨軍申請,她就能跟他一起去部隊了。\n
翌日,高至前被生物鐘早早鬧醒了,但是他一動,懷裡還睡著的人就不樂意了,“冷,別動……”\n
的確,冬天裡就是翻個身,冷空氣入侵被窩,都冷得讓人直哆嗦。\n
可是高至前想去做早餐,他怕她等會兒醒來會餓壞。\n
“知兒,你繼續睡,我先去給你做早餐?”他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呼吸輕拂在她耳際的絨發上。\n
他覺得可愛,又伸手幫她捋了一下耳邊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