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說……那種詞。”約瑟佩這輩子都從沒聽過人如此坦然地吐露這樣褻瀆的詞彙,他拼命壓低腦袋,用額頭抵著膝蓋。
“……還記得那些‘加鹽聖水’嗎?”西迪促狹地咧了咧嘴,忽然換了個話題。
約瑟佩終於察覺到甚麼,緩緩瞪大了眼睛。
“那些都是我的細胞。”西迪歪頭,貼上約瑟佩耳廓,幽幽道,“你不敢聽,但是你怎麼大口大口地喝了,嘶嘶……”
“你、你……”約瑟佩險些羞恥得直接昏厥過去,可此時此刻,縱使是那些味道可怕的聖水,也似乎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除非你攝入足量的蛇魔細胞,讓你的身體暫時‘吃飽’,否則這種渴求不會中止,而且你還會發高燒,燒得很厲害……讓我餵你一些細胞,嘶嘶……”西迪不遺餘力地遊說,引誘,而約瑟佩終於鬆動了,他害羞又貪婪地翕動鼻翼,嗅聞西迪說話時流經齒縫的香甜吐息。
“乖……”西迪哄著k那羞澀如初戀的小愛人,輕柔地掰開他掩住下半張臉的手。
k吻了下去……
蛇信攪起猩甜曖昧的紅làng。
約瑟佩的手指已虛軟無力,k將五指扣入約瑟佩指縫,抵在牆上。
k的手比約瑟佩大一圈,手背覆著幾片細鱗,青光閃爍。
“唔……”約瑟佩如溺水者般絞緊西迪的五指。
腳跟蹬過被褥,劃出細膩的布紋。
他虛弱地背倚牆壁滑下。
對蛇魔細胞的渴求使他小巧的喉結不住滾動。
……
他攝取到了許多來自蛇魔口腔中的細胞……
那暫時緩解了猝然來襲的高燒與渴求,西迪散發出的異香也不再濃郁得奇怪。
第45章 蛇嗣(十六)(下弦月。)
約瑟佩簡直要被蒸熟了。
口唇部位的粘o因稍稍紅腫而異常靈敏,有呼吸拂過,便如螞蟻爬行,微痛刺癢。
他腦子昏沉沉的,顱骨內猶如盛滿熔金狀的蜜,甜、熱,替代了用於思考的腦部細胞……
他得緩緩,他承受不住這般柔情蜜意,他連骨頭都快被蝕空了。
可西迪索求無度,他無力抵抗,只得沒入湖藍色的薄被中,如躲進一層輕柔緻密的水膜,他只漏出幾綹銀髮,以及幾根緊張地捏著被沿的白淨手指。
“……請、請給我一件衣服,”約瑟佩請求k,“我不習慣一直這樣,西迪……”
他意識到西迪從不穿衣服,畢竟k僅有半人半蛇與蟒蛇兩種形態,凡人的衣物不適合k,但約瑟佩暫時無法像條真正的蛇魔那樣從容地袒露肢體,或許他以後會適應……
無論如何,他不會再碰無垢白袍一下了,信仰已破碎,白袍甚至令他泛噁心,那些血腥bàonüè的畫面已與白袍牢牢捆綁在一起:滴答黏在“聖靈”袍角的、象徵罪孽的濃血與肉沫……約瑟佩想起那一幕,忍不住gān嘔了一下。
可縱使如此,積年累月養成的習慣仍舊頑固,約瑟佩自五歲進聖堂修行,一直受到清規戒律的束縛,那些滅絕人性的教條早已融入骨血,成為本能。因此,當他猝然裹上那條違禁品睡袍時,他的反應活像一隻被架上火堆的小羊羔……
約瑟佩見過這類違禁品,潔淨者們有時會從暗娼那兒收繳來一些――
象徵縱慾與享樂的絲綢材質,純正的象牙黑,料子滑亮,因映著燭火,皺褶處流溢著淡金微光……
它襯得約瑟佩愈發白淨,使他露出腕子與一條淺淺凹陷的胸骨,巴掌寬的繫帶箍出一截細腰。
此類著裝受到絕對禁止,除去娼jì,任何人都不會打扮得這般“放dàng”。
約瑟佩赧然,慌慌張張地攏嚴領口,可下一秒,袖子倏地沿他手臂滑脫,堆至肘部。與平民不同,約瑟佩縱使在酷暑時也絕不會“行權宜之計”bào露面板,那雙從不見光的小臂如下弦月般潔白、隱秘,像甚麼不可示人的東西,而他扯袖口時的忐忑模樣更加深了這一印象。
“你這樣穿很好看,別遮……嘶嘶,乖,讓我好好看一看,乖……”西迪誘哄著,緩緩伸出手,k指骨的長度微妙地超出了人類上限,骨瓷般妖異雪白,隱約反著光。
k戲謔地盯住約瑟佩,用指尖勾住約瑟佩雙側袖口,以嬉鬧的力度將它們朝手肘方向扯,約瑟佩耳廓透紅,拽回左袖子,右胳膊失守,遮好右胳膊,蛇尾巴尖又撥挑領口,拉拽繫帶……
約瑟佩手忙腳亂,睡袍被褻弄得凌亂曖昧,他急得站起來,想跑,可穿慣了粗布裡袍的面板對絲綢貼服的觸感反應qiáng烈。
這身綢緞……
涼絲絲、滑溜溜的。
像極了西迪的掌心。
約瑟佩僵住了,他扯住睡袍,可憐地站在那兒,生怕引得絲綢摩擦肌膚,一動也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