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嶼寒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那你買這個熱感冒的藥做甚麼?”
“店員推薦的。”霍嶼寒這樣回答。他雖然長得帥可全身都在散發低氣壓,他不主動說自己的病情,店員也就不好問了,直接給他推薦了最近賣得最好的藥。
姜茉莉無奈地說道:“現在是夏天,你說感冒低燒了,可能店員就以為是熱感冒,不過也還好啦,熱感冒更難受,這樣吧,你在家裡待著,我去附近的藥店給你買藥,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霍嶼寒很想跟姜茉莉單獨待一會兒,便道:“讓司機去買吧。”
姜茉莉沒好氣地說,“還是要早點吃藥,你讓你司機去買藥再送過來,那得等到甚麼時候啊,現在又是堵車的高峰期,算了,附近有藥店,一出門就是。看你的樣子應該沒吃晚飯,我去給你買點粥。”
霍嶼寒怔怔的看著她。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她的關心了,竟然覺得不真實,好像在做夢。
姜茉莉愉快地出門去給霍嶼寒買藥外加買晚飯了。
她前腳剛出去,霍嶼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想了想,大概是控制不住想炫耀她對他的好吧,他立馬給鬱帆打了個電話。
畢竟是有時差,鬱帆這會兒剛起chuáng,看到霍嶼寒打來電話,以為是出甚麼大事了,趕緊接了起來,“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甚麼事啊,可千萬別是讓我跟我老婆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去給你製造相處機會啊!”
就算是親兄弟,也不帶這麼折騰人的吧,明明是霍嶼寒追妻,反倒是他們這些人跟著受罪,人gān事?
霍嶼寒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是。”
鬱帆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甚麼事啊?”
霍嶼寒控制好自己的語氣,儘量平淡,但還是透露出他的絕好心情,“我生病了。”
鬱帆哦了一聲,“這邊建議你看醫生吃藥打針哦。”
他又不是學醫的,就算是學醫的,這隔著太平洋,又幫得到甚麼呢?
霍嶼寒絲毫不在意鬱帆的話,本身鬱帆說甚麼他就沒仔細聽,繼續說道:“茉莉來看我了,現在去給我買藥買粥了。”
鬱帆靠了一聲,“搞半天你是來秀恩愛的啊,不過,你小子有兩把刷子啊,這就哄著茉莉跟你複合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高手。”
他以為霍嶼寒是個青銅,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王者。
霍嶼寒也沒辯解,只是說道:“還有一件事,我之前跟茉莉打電話,說你跟雨萱有給她買生日禮物放在我這裡,是個包,你記得統一一下說辭,別說漏嘴了。”
鬱帆說了一句臥槽,“你這讓我怎麼跟雨萱說,我給她閨蜜買了個包,她會讓我買了個表的。”
霍嶼寒語氣淡淡,“這就是你需要考慮的事了。”
甚麼是jiāo友不慎,這就是!
另外一邊,姜茉莉來到藥店,給霍嶼寒買了藥。反正都這麼晚了,她估計也是要留下來跟霍嶼寒一起吃晚飯,車上還有曉曉外婆做的菜,只要熱一下就好,不過這幾個菜好像都不適合病人吃,於是,她給附近的酒店打了電話,叫了一些清淡的菜還有粥。
雖然她在商城上沒敢買減肥藥,但這些天在飲食方面放飛自我還沒長胖,也多虧了商場上的酵素。這玩意兒的效果就跟現實生活中商家chuī的那樣,雖然沒有減肥效果,但吃了至少不會長胖。當然沒長胖,也是因為姜茉莉都有運動,她的基礎代謝高,這幾天也不是bào飲bào食,每天攝入的卡路里也是在一個範圍裡,所以沒長胖也是正常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敢掉以輕心,等回英國了,她一定要注意飲食了,也要抗糖了。再這麼放飛自我下去,肥胖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等重新回到香山公寓,霍嶼寒正坐在沙發上在看平板電腦。
姜茉莉湊過去一看,他是在關注股市。
正當她準備看個仔細的時候,霍嶼寒關上了電腦。
姜茉莉:“……”
Ok!
“我帶了幾個菜過來,估計你是沒胃口的,不過我要吃,借你廚房一用,我把這幾個菜熱一熱。”
霍嶼寒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甚麼時候會做菜的?”
他怎麼不知道?
姜茉莉很誠實地回道:“我不會。這是別人做給我吃的。不過熱菜我想地球上的大部分人都會吧,所以不要覺得稀奇。”
霍嶼寒很想問問這個別人是誰,但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無所謂是誰了。
以他對姜茉莉的瞭解,如果做菜的人是個男的,還是追求她的男人,她根本就不吃這一套,搞不好對方廚藝太好,她腦子裡想的還是聘請對方為廚子。
正在姜茉莉準備去熱菜的時候,突然門鈴響了起來,霍嶼寒跟姜茉莉都面面相覷,完全猜不到會是誰來找他。
霍嶼寒本身就很低調,再加上性子也比較冷淡,所以他的朋友並不多,而他的朋友們幾乎都在國外,香山公寓算是他的私人住所,就是司機都不會上來,有事都是在樓下車庫等他,至於鐘點工阿姨更加不會這個點來,那麼會是誰呢?
真是猜不到啊!
霍嶼寒來到門口,看了一下顯示屏,轉過頭來對姜茉莉說道:“是我爸。他一個人。”
姜茉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躲著,要不然就這麼碰面多尷尬啊,於是她一個箭步小跑到玄關處,拿起自己的高跟鞋跟掛在一邊的包就往裡衝,她對這裡太熟了,情急之下直接進了霍嶼寒的臥室,反手把門關上。
看著姜茉莉這一番動作,霍嶼寒的嘴角剛勾起,聽到門鈴聲,神色又恢復了慣有的冷漠。
姜茉莉在房間裡看了一圈,還是跟以前一樣,她也沒甚麼興趣偷窺霍嶼寒的私人世界,就這麼躲在他的房間裡,她也不是很緊張,以她對霍嶼寒的瞭解,他不會讓霍先生有抓包的機會,更何況霍先生即便猜得到屋子裡有其他的人,也不會無聊到跟躲貓貓一樣要把她給找出來吧?
不過她很好奇啊。
這還是第一次她直接撞到霍先生來找霍嶼寒,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他們也經常約在這邊的香山公寓,霍先生雖然會給霍嶼寒打電話,但這樣直接找上門來,據她看到的,這是第一次。
豪門裡,不管是甚麼事甚麼話,那都是有特殊含義的。
父親來看兒子,這很正常,可霍先生來看霍嶼寒,這就不怪姜茉莉腦補了。
她脫了拖鞋,赤著腳走在地板上,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門,想要聽聽外面是甚麼動靜,如果能聽到這對父子倆的聊天內容那就更好啦。
只可惜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屏氣凝神,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聽力上,也沒聽到甚麼。
她後悔了!
她就不該躲在離客廳最遠的臥室,應該躲在廚房裡的,像她這個小身板只要蹲下來,哪怕蹲在水池旁邊,她也有自信霍先生是注意不到她的,再不濟躲在窗簾後面啊!
誒,失策失策,都怪她之前沒有腦補到這個情節,也就沒有進行提前演習。
好想知道這對父子都在聊甚麼哦。
第32章
在外界看來,霍嶼寒在霍家的位置實在是尷尬。就是姜茉莉都覺得霍嶼寒小時候就是小可憐一枚, 畢竟有後媽就有後爸這種情節在生活中真是屢見不鮮。其實, 霍嶼寒跟霍先生的關係並不差,甚至他跟那位繼母以及同父異母的大哥和妹妹, 也沒有明面上鬧過矛盾, 連爭執都很少有,都拿彼此當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室友,仇,沒有,恨, 也沒有,說白了,就是比陌生人稍微熟那麼一點點。
霍嶼寒不可憐,但他也過得不幸福。
他已經忘記被當成透明人的感覺了, 現在就是霍家他也很少回去, 就是過年這樣團圓的日子,他也不想回去,既不想打攪到那一家四口的溫馨, 也不想讓他們礙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