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曦嗯嗯嗯嗯地直點頭,沈丘就沒見她這麼乖過,心裡欣慰得不得了,他家的寶貝女兒終究是長大了懂事了。
他眼眶發熱,差點老淚縱橫,想了想,又說:“對了剛剛那些專家是給爸爸看心臟的,你別看架勢挺大,其實爸爸沒別的病,你別多想啊。”
這麼明顯地此地無銀三百兩,沈雲曦真是連拆穿都不忍心。
她爸恐怕到現在還以為他把病情瞞的嚴嚴實實的,其實細細數來,最起碼已經有三個人知道了。
沈雲曦心裡嘆了口氣,跟著裝傻:“我知道我知道,您要好好保養心臟,我以後也肯定不氣您了。”
她難得說幾句貼心的話,沈丘開心得跟個孩子一樣。
父女倆溫馨地說了會兒話,沈丘到底精神不濟,漸漸昏昏yù睡,沈雲曦就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池魚還在門外等著,見她出來,就和她一起去樓下。
醫院一樓大廳鬧哄哄的,有護士衝出人群叫著喊保安,一個年輕男人緊跟而來,揪著她的護士帽就把她拽了回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
“賤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摸你下手怎麼了?你這手一天到晚被多少人摸過啊?老子摸一下裝甚麼貞潔烈女啊!”
沈雲曦遙遙看了一眼,年輕男人從頭到腳都是名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輕佻的臉透著一股醉酒的深紅,額頭臉頰都有青紫痕跡,不是酒後摔跤就是打了架。
估計來醫院是檢查上yào,看人家小護士年輕貌美,就動手動腳。
人家小護士叫保安,他反倒跋扈起來了。
偏偏那麼多人圍觀,就沒人敢上前幫忙的,畢竟那個男人看上去是個二世祖,都不想惹麻煩。
沈雲曦分析完情況,就擼起袖子衝了過去。
池魚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跟上,可惜也不及沈雲曦揮出的拳頭快。
沈雲曦把自由搏擊的所有的技巧都招呼在那個二世祖身上了。
二世祖被打得措手不及,哭爹喊娘地嗷嗷叫。
池魚在旁邊看了兩分鐘,見打得差不多了,才上去拉沈雲曦。
“夫人,咱們走吧。”
沈雲曦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直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丟在二世祖身上。
“酒醒了想報仇就來找你爹,少牽連人家無辜的小姑娘。”
二世祖又恨又驚恐地盯著她,小護士已經嚇呆了,傻愣愣地看著沈雲曦,連謝謝都忘了說。
沈雲曦也不需要她的謝謝,看了她一眼,也給她留了一張名片。
“這王八蛋敢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
沈雲曦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池魚落後她兩步,轉身如出一轍地給二世祖扔了一張名片:“別打擾那位小姐,有事找我。”
二世祖光是看到名片前面的“江氏”兩個字,人就傻了。
池魚丟下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回頭跟上沈雲曦。
誰知沈雲曦就靠在大門邊,環抱著xiōng饒有興味地盯著他,池魚心裡一虛,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沈雲曦從頭到腳地審視了他一邊,懶懶地說:“我惹得事我自己擔著,不用你幫我。你是來監視我的,又不是來替我扛事的。”
池魚下意識地解釋:“不是監視!少爺是讓我來保護您的。”
沈雲曦呵呵一笑,心想這種漂亮話說給傻子聽不好麼,說給她聽幹嘛?
池魚看沈雲曦露出涼涼的笑,就知道她肯定想岔了。
偏偏他家少爺xìng格太彆扭了,甚麼都擱在心裡不說,非要等人家自己發現,沈小姐腦回路又明顯不同於常人。
池魚旁觀了這麼多年,心裡都替他家少爺急壞了。
事到如今,他怎麼都得當回助攻。
池魚忽然認真道:“夫人,您不知道,其實從您進入娛樂圈開始,我家少爺就不知道默默給您善了多少後。”
沈雲曦xìng子張揚不服軟,受了欺負必定奉還回去,有的時候還嫉妒如仇,管別人的閒事。
但這圈子裡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有時候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是江離在背後替她收拾,她就是沒死也脫了一層皮了,哪裡能幾年如一日地活蹦亂跳橫衝直撞?
沈雲曦聽完池魚的話,委實愣了好一會兒。
但愣神過後,她也沒多說甚麼,只是“哦”了一聲,以示她知道了。
池魚看她平淡的態度,心裡有點不平,替他家少爺覺得不值得,上車開車都板著一張娃娃臉。
沈雲曦看他一副她欠了他幾百萬的表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家少爺的腦子屬實有點大病,做甚麼事都偷偷摸摸的,我都習慣了,所以聽你剛剛那樣說,都不驚訝了。”
池魚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猶豫再三,又忍不住多嘴:“那您知道我家少爺為甚麼這樣麼?”
“因為學**?做好事不留姓名?”
池魚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差點被氣死過去。
沈雲曦咧開嘴角,嘻嘻一笑,糊弄過去。
她大概知道池魚想說甚麼,但她覺得太驚悚了。
從她提出離婚以來,這段時間內發生的很多事情,也讓沈雲曦產生了一個又荒唐又大膽的念頭。
但光是這樣想想,她就覺得自己自戀的快要上天了,她可不敢說出來,更不敢去找江離求證,乾脆當鴕鳥。
哪裡料到池魚今天一反常態的話多,硬生生把她這隻鴕鳥從沙子裡邊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