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當作沒聽見,繼續說她的正事:“那麼,你去給朕傳旨,讓她私下來皇宮見朕吧。”
“是。”
顧吟歌擺著一張怨婦臉退下。
顧吟歌去傳旨的時候,凌若素正在公主府中彈琴。
因為身帶皇上諭旨,顧吟歌進公主府時並沒有讓人通稟,而是直接大踏步走了進來。
“凌公主好雅興。”
她一面笑著一面上前。
凌若素停了手中琴,回首,也回以微笑:“顧大人來了。”
她的笑裡沒有太多溫度,卻也不虛假,帶著一種獨特的味道。
顧吟歌偏偏是極敏感之人,對於任何溫度都要品一品:“凌公主對我笑,就是我生我那日的氣了?”
“顧大人也是心急皇上的安危,我哪有甚麼好生氣的。”
“凌公主的心倒是大。”顧吟歌一語雙關。
凌若素笑笑:“不及顧大人。顧大人上為君、下為民,東奔西跑鞠躬盡瘁,才真是心有天下的心大之人。”
“我心大?”顧吟歌mo下巴,有點惋惜,“可惜沒x_io_ng,不似凌公主。”
凌若素的手一抖,琴絃發出一聲長鳴。
好吧,縱然她的x_io_ng……但哪有人當面夸人x_io_ng大的?所以,她難道應該說謝謝麼?
顧吟歌卻似沒看出凌若素的變臉,仍舊喃喃:“有容乃大,有容乃大。”
凌若素一張俏臉生寒,又帶著無奈的紅暈。
好吧,她現在腦中死活糾結那“乃”字……為毛總感覺他想說的是“有容‘乃’大”啊?摔!
顧吟歌看凌若素臉上精彩紛呈。看得夠了,才開始說正事:“對了,皇上讓我來傳個口諭。”
凌若素深吸一口氣,趕緊跪下:“接旨。”
“不用,是口諭。”顧吟歌惡作劇地一笑。
凌若素再度僵住。
顧吟歌玩夠了,這才輕咳一聲,朗聲宣佈:“皇上命凌若素即刻進宮見駕,不得有誤。”
果然是“不誤”。不一會兒,凌若素就出現在了冷幽篁的宮裡。
沒有人知道兩人在宮裡嘰嘰喳喳密謀甚麼,只知道,過了一會後,凌若素又出來了。
而送走凌若素後,皇帝心情大好,似乎終於解決了一直以來懸而未決的煩惱。
溜達著去找太后,賴在那蹭吃蹭喝,比平時還多吃了一碗飯。
看到孩子胃口大開,做母親的自然也高興:“皇上今日胃口見好啊。”
“不好也得好呀。”冷幽篁分明意猶未盡滿桌子環視,卻一嘴的無奈口氣,“顧吟歌已經吃胖那麼多了,朕不能輸給他。”
太后哭笑不得:這兩人,連長肉都要比麼?怪不得朝堂內外都在傳他們之間有曖昧了。
想到那傳聞,再想起冷幽篁的真實xi_ng別,太后心中一動:看那顧吟歌,也是個聰明狡猾的,若是篁兒將來真的跟了他,只怕他還能想到些奇謀怪招能保篁兒以女兒身全身而退呢?不管怎樣,都比跟張瞳兩個女人膩在一塊好!
想至此,太后開口:“對了,哀家看那顧吟歌,也是個招人疼的。”
“招人疼?”冷幽篁一口湯差點嗆在嗓子裡,“母后您老到眼花了?就顧吟歌那樣,招人疼?分明招人揍好麼!”
太后白了她一眼:“哀家看著就不錯!你現在也不小了,可以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你覺得……嗯,你覺得,這個顧吟歌怎麼樣?”
“……”冷幽篁這次徹底給一顆素丸子噎住了,折騰半天才嚥下去,整得眼淚汪汪,“母后,您想甚麼呢?像我這種……哪裡還有甚麼終身大事……”
每次當她說“我”而不所“朕”的時候,就是心裡特別柔和的時候。
太后聽得一陣心疼:“你這孩子,不要胡說!你怎麼就沒有終身大事了?等到時機成熟,
難道你就不恢復女兒身,找個好人家不成?”
“……”
時機成熟?如果真的有那個時機,早就成熟了。以前沒有那時機,以後也一樣不會有。這輩子啊,自己也就只能披著男人的皮,做這假冒的皇帝了。
但是不忍心母親愧疚難受,也不想把氣氛弄得糟心,冷幽篁深吸一口氣,恢復平日的嬉笑:“好啦,母親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不是說,我在這好好當皇帝,皇兄和皇嫂生個便宜兒子給我嘛,那樣還不用我十月懷胎肚子疼,多好呀!現在啊,當務之急是儘快救出皇嫂。”
太后聽她如此說,知道她是在寬we_i自己,心中更是難受。
但一想到秦墨離的安危,確實也很擔心:“也不知你皇嫂如今怎麼樣了?唉,希望她肚子裡的孩子安康才好。”
冷幽篁撇撇嘴:“你就顧著皇嫂肚裡的孩子,怎麼不顧念皇嫂的身體好不好?切,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假來假去的婆媳關係,沒甚麼意思。我現在這樣做一國之主,說一不二,不知道多快活呢,哪裡還要去自虐找個婆婆來處關係?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太后給女兒逗笑了,用手指戳她頭:“你這死丫頭,總是有得說!古今婆媳都是如此,不都過來了麼?哪裡就有為了害怕處婆媳關係不成親的就!”
“哎呀好啦好啦,來,吃菜。”冷幽篁將一塊玉筍夾到太后碗裡,“母后今天可以吃個安心飯了。皇嫂啊,很快就會出來了!”
顧吟歌知道染月要帶女兵去川蜀之地訓練的時候,染月已經動身了。
她只能嘆息:“原本可以留著對照一下的,居然給她先溜了。”
一旁的蕭然有些不滿了:“你無憑無據不要亂說。這染月和凌若素分明是兩個人,你從哪裡看出她們就是同一人的?”
“我是沒看出來啊。不過如果她不是怕對質,那為甚麼要急著走呢?”
“她並沒有急著走,是訓練女兵的需要。女兵嬌弱,本就沒經歷過沙場刀劍,去川蜀之地歷練一番也不是壞事。那一帶山脈眾多,有許多流寇,有的早已自立為山大王,甚至有些已自覺是一方霸主。她們去了,順便剿滅那些山匪,也能增加些實戰經驗。”
顧吟歌嘆了口氣。她知道跟蕭然說練兵打仗自然是說不贏的,也就閉了嘴。
只亮出此行的目的。
“對了,然然,我求你個事兒。”顧吟歌湊到蕭然身邊,攀上她的胳膊,笑得一臉諂媚。
蕭然先是給那聲“然然”嚇得一抖,又被那諂媚嚇得一哆嗦。
好在是萬年面癱體質,才能勉強做到不外露。
將顧吟歌從胳膊上拂開,順便拂下一把雞皮疙瘩:“顧大人有何時,但說無妨。”
言外之意:有事說事,沒亂mo
顧吟歌七竅玲瓏心,怎會看不出對方的嫌棄,一臉受傷:“然然你嫌棄我。”
“並沒有。”蕭然淡然否認,“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然然?”
“哦。”顧吟歌從善如流,“那我叫你蕭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