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與相公兩情相悅,可我是真心想要取得你的諒解的?你,你怎能如此罵我?”
姜柔柔緊緊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彷彿被姜雲暖怎麼著了似的,可把鄭文傑心疼壞了,一手便把愛妻摟到懷裡,瞪著姜雲暖的眼睛,就跟那銅鈴似的:“姜雲暖!你有甚麼難聽的話,儘管衝著我來!為難柔兒做甚!虧得柔兒看見你來縣城,好心找你,相與你重拾姐妹情誼。「^^首~發」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妹妹的?”
“相公,你別這麼兇姐姐。姐姐沒出嫁前,對我很好,我相信她只是還在介意我們成親的事……”
儘管都要被氣哭了,姜柔柔還是善解人意地為姜雲暖說好話,周圍的百姓好不容易對姜雲暖建立起來的友好頓時消失殆盡。對自己個兒的妹妹都這麼絕情,這種人他們惹不起。
“姜雲暖,你看看。柔兒是多麼溫柔體貼,善良單純!你也不打盆水來照照鏡子,就你這副德行,如何能跟柔兒比。你有甚麼資格這麼對柔兒!”
鄭·真負心漢·文傑。
姜雲暖突然特別感謝她那個繼母,使計毀了她的婚約。就這麼個渣男,姜雲暖多看一秒就能噁心一年!“我說,鄭少爺。請問,我剛剛怎麼著她了嗎?不過說了幾句而已,那是姐姐對妹妹的訓誡呀。以前在姜府,她和她娘可就是這麼訓我的呀。”
姜雲暖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卻給周圍的百姓透露了大量的內宅八卦。
“哇,不是真的吧?姜夫人瞅著也不像這麼潑辣的人那。”
“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都是旁人,哪裡能知道人家內宅裡的事兒。”
“就是,我覺得姜大小姐不像說謊。”
自古百姓都是牆根草,風往哪吹往哪倒。是非對錯,他們並不關心,只要他們有談資就有了生活的樂趣。這一點,姜雲暖看得透透的。
但是鄭文傑和姜柔柔習慣了高高在上,哪能忍得了一群普通老百姓對著他們這樣尊貴的人兒指指點點呢?“各位請不要相信她的危言聳聽。姜雲暖,沒想到你嫁去蓮花村以後,不僅沒悔改,還長了煽風點火的本事啊?本少爺知道,你是嫉妒柔兒如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可是你再嫉妒,這種好日子也降臨不到你這個無禮刁蠻的鄉村野fù身上!”
“鄭少爺,請你不要自我感覺良好。不要以為你們有點家底就了不起,就能高人一等。如果沒有農民在鄉下勤勞耕種,你們哪裡能吃到可口的飯菜?如果沒有紡工夜以繼日地做活,你們哪有這一身綾羅綢緞加身?我如今是個農fù不錯,但我不以為自己很輕賤!每個人都不容易,我勸你們珍惜。因為說不定哪天,你們就算淪落街頭討飯,也沒有一個百姓願意給你們一粒米!”
“說得好!”
姜雲暖剛說完,人群中就發出激烈的掌聲。回頭一看,原來是去而復返的衛遠等人。
姜雲暖對著他們回以感激一笑,繼續說道:“姜柔柔,以前你和你娘是如何待我的,旁人不清楚,但我相信就算你死後化成灰也能記得清清楚楚。既然你今日非要來招惹我,那麼我姜雲暖就把話撂在這,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一件一件統統回敬給你們!原本就屬於我姜雲暖的東西,我更會一一拿回來!哦,當然,不包括你身邊這個一表人材的相公!”
鄭文傑瞠目結舌地聽完她的話,她要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獨獨不屑於他?鄭文傑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一見到他就粘著他不撒手的姜雲暖麼?
這還是那個,整日跟在他pìgǔ後面,哥哥哥哥,喊個不停的姜雲暖麼?
這還是那個,總是說長大要給鄭哥哥當媳fù兒的姜雲暖麼?
不,不是。
到底是從何時起,她竟然變成這副他完全看不懂的樣子。那雙乾淨的眸子,到底為何會閃著異常明亮的光彩?就像他幼時第一次見到她一樣的靈動可愛!
就算她的穿著連府裡的低等下人都不如,但是她那一副張揚的自信,淡定的疏離都在提醒他,他們的任何言語都不足以挑起她的情緒波動,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煩躁。
姜柔柔原本拉著鄭文傑來這裡,是想讓鄭文傑羞辱姜雲暖,讓姜雲暖淚流滿面,撕心裂肺的。為甚麼最後受人指點的會是她自己,連她相公都被姜雲暖突然變了的氣質震驚地沉默了。“相公……你看看,我讓你好好與姐姐說,你如今將姐姐惹怒了,日後回孃家還怎麼見呀!”
鄭文傑回過神來,看見愛妻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都要被她哭化了,心疼地說道:“柔兒,好柔兒。是我錯了,你別哭。我那不也是看到你受欺負心疼你嗎?下次再與她好好說便是,咱們先回府去。你有身孕,可不能傷了胎氣。”
“姐姐,那我們就先回府了。孩子的滿月酒,你可一定要來啊。”姜柔柔被鄭文傑小心地護著走到門口,又嬌滴滴地開口說道。
等到了鄭府,就是她姜柔柔的地盤!有鄭家和姜家兩家人在,姜雲暖就算巧舌如簧,也敵不過那麼多人的嘴!
“既然我是孩子的姨母,滿月酒肯定是要賞臉去的,就是怕咱的禮輕,跨不過鄭家的門檻。”姜雲暖也揹著揹簍走到門前,笑眯眯地看著姜柔柔說道。
“姐姐是我孃家人,我與相公定是要親自出門迎接的。到時候,姐姐一定記著要帶著姐夫來,見見世面。”
呵呵噠。
你們才是沒見過世面的青蛙!
姜雲暖應了一聲,懶得跟他們爭這一言一語。只是在下臺階的時候,突然回頭對著姜柔柔笑道:“我昨天還特意算了算日子,原本以為妹妹的孩子應該再過兩個月出生才對。畢竟,我和鄭少爺解除婚約的時候,才是暮春三月。仔細想想,妹妹這兩個孩子竟是七個多月就足月出生了,真是人間奇聞呀!”